“夫君,你今儿怎么神神秘秘的?”刚一进门,景尧便笑着开口问道。待看清桌上满满当当摆着的全是自己爱吃的菜,眼底更是漫上了几分惊喜。
顾岛含笑将他拉到桌旁落座:“有件事想同你说。”
景尧挑了挑眉,正凝神等着他的下文,却见顾岛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枚银环,忽然单膝跪了下去。
景尧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顾岛却轻轻摆了摆手,抬眸望着他,语气郑重:“小尧,说来咱俩相处这么久,竟还没正式成亲,这些时日委屈你了。今日,我想正式向你求婚,你可愿意嫁给我?”
景尧的嘴唇微微翕动,一时有些语塞。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岛这些天的反常,竟是在偷偷筹备这些。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顾岛的鼻尖,眼底漾着柔波:“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给我的,早就够多了。”
“我还想给你更多。”顾岛凝视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满是深情,“你可愿意?”
景尧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没有半分犹豫。顾岛当即举起银戒,牵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进了他的指根。
“小尧,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成婚是要戴戒指的。这叫婚戒,寓意着套牢对方,一生一世都不分离。”
景尧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银环,口中反复呢喃着一生一世四个字,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顾岛,故意嗔道:“怎么只有一个,难道就只许你套牢我,我就不能套牢你吗?”
顾岛闻言,笑着亮出自己的右手,他早已提前将另一枚戒指戴在了手上。
景尧却皱了皱鼻子,带着几分不满道:“我的戒指是你给我戴的,你的却是自己戴的,这可不公平。”
话音落下,他便将顾岛手上的戒指轻轻褪了下来,又扶着顾岛坐到自己方才的位置上。随后,他学着顾岛方才的模样,认认真真地单膝跪地,抬眸望着他,一字一句,语气格外郑重:“那你,可愿意被我套牢,一生一世?”
尤其是一生一世四个字,他说得格外用力。一双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岛,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顾岛的眼底盛满了笑意,声音里满是雀跃:“我愿意!”
银戒应声重新套回顾岛的手指,景尧却没有急着收回手。他将自己的手与顾岛的手贴在一起,两枚素净的银环,也随之紧紧依偎在了一处。
过了好一会儿,顾岛将景尧扶起身,温声开口:“小尧,那我们选个什么日子成亲。我托柳婶子帮着看了两个吉日,都挺不错的。”
景尧笑着睨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托柳婶子看的日子,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顾岛嘿嘿一笑:“就你头一回陪我去上坟那会儿。”
景尧微微一怔,仔细回想起来,那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原来顾岛早在那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暗暗筹划两人成亲的事了。一股暖意霎时涌上心头,胸口又酸又胀,软得一塌糊涂。
“往后再有这种事,不准再瞒着我了。”
顾岛忙不迭用力点头,又接着道:“两个日子,一个是下个月,一个是三个月后。小尧,你觉得哪个更合适?”
景尧一听下个月这三个字,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他心里觉着下个月太仓促,可三个月又嫌太久,一时竟有些拿不定主意,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伙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掌柜的,楼下有两位公子找您,一位姓邵,一位姓费。”
两人对视一眼,倏地同时站起身,顾岛扬声道:“快请他们上楼!”
四人围坐在饭桌旁,邵温文与费云望着满桌的好酒好菜,当即眼前一亮,笑着打趣:“顾兄,莫不是算准了我们今日要来,特意备下这般盛宴。”
顾岛没好意思说自己刚正和景尧商量成亲的事,只调侃:“刚和小尧准备动筷,你们就踩着点来了,倒是会挑时候。”
两人相视一笑,也觉得自己来得正巧。费云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怀念:“顾兄,你是不知道,我俩在京都这几日,日日都惦记着你做的菜。”
邵温文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京都的酒楼饭馆不算少,可那些吃食,总觉得跟你这的比起来,差了些滋味。”
话音刚落,伙计正好送来了筷子,顾岛连忙招呼二人:“那你们快尝尝,看看还是不是你们走时的那个味。”
两人正有此意,也不客气,当即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边吃边冲顾岛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味,这些日子可把我俩给馋坏了。”
“京都的酒楼,个个装修得雅致堂皇,可论起味道,还是顾兄你更胜一筹!”
顾岛和景尧也笑着拿起筷子,四人热热闹闹地饱餐了一顿。等伙计将餐桌收拾干净,端上茶水点心,几人才慢条斯理地聊起这几个月的光景。
费云率先切入正题:“咱们如今在京都已经开了两家铺子,主打货品还是香肠,顺带卖些小咸菜、辣酱之类的杂食。眼下香肠的库存都快卖空了,我打算再运些淀粉肠、鸡肉肠和玉米肠过去,借着圣上御笔亲题天下第一肠的风头,好好把咱们铺子的名声打响。”
说着,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本账本和几张银票,一并递给顾岛:“这是这几个月你的分成,账本你也过目瞧瞧。”
顾岛接过银票,随手夹进账本里,转身递给了景尧。景尧十分自然地接了过去,熟稔地翻看起来。
费云见状,忍不住打趣:“原来家里是夫郎管账呢!”
顾岛笑了笑,算是默认。
费云又想起一事,连忙补充:“对了,那些酱料和干料也得多做些,京都的铺子早就供不应求了。还有好些酒楼找上门来进货,只因咱们产量太少,我都没敢应下。”
“那好办,等我明日回趟村子,让他们扩大生产。”顾岛沉吟片刻,忽道,“说起来,咱们这些货品,还没个正式的名号呢!”
费云闻言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人家来店里买,都只喊辣酱、干料,我竟一直没留意这茬。顾兄,这些方子都是你琢磨出来的,你给起个名字吧!”
顾岛转了转眼珠子,心里有了主意:“不如就叫清流调味吧。”
费云琢磨了一下,当即点头称好:“这名字好,等我回去,就把招牌给挂上,省得日后有人冒充咱们的货品。”
交代完京城铺子的事宜,邵温文这才说起顾岛托他打听赵帮的事。
“我一回府便去寻了父亲,赵帮的内情果然如顾兄所料 。哪里是什么生前恩情,不过是家父攥着赵极的一桩秘事,他这才投鼠忌器,不敢动我邵家的商船罢了。”
第123章 秘事
顾岛与景尧对视一眼, 二人不约而同地微微前倾了身子,神色皆是一凛。
“什么秘事?” 景尧率先追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邵温文往二人身边凑了凑, 刻意压低了嗓音:“那赵极, 根本不是赵帮老帮主的亲生儿子, 是他当年抱养来的。”
“这不可能!” 景尧猛地瞪大了眼睛,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我在赵帮待了这么久,从未听过半点风声!”
顾岛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安抚:“小尧,先听邵兄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