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没等他开口求饶,大爷的怒火就如疾风般卷了过来。
“狗东西,这就是你办的好事!”
骂着一脚朝高柱子肱骨踹来。
正巧踹在了那日邵温文踹的地方,让刚好几日的高柱子,霎时疼得腿一软,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他也顾不得喊疼,急忙摆正身子,整个上半身匍在地上,连连求饶。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哪知道那顾岛竟跟邵公子认识呀。要知道,我断然不敢如此莽撞去找人。都是那姓顾的,诡计多端呀。”
大爷闻言又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再朝高爷腰侧踹去,踹得高爷躺地直哼哼。
“混账,那姓顾的再怎么样,如今也攀上了邵家,也不是我们能轻易开罪得起的。”
骂完还觉不够,还想再来几脚出出气时,高爷吓得四肢并用忙向一旁躲去,嘴里喊着。
“大爷、大爷,我还有一计,还有一计。”
大爷听此果然停下了动作,“什么一计,你可想好了再说,不然你也别想在我卢家继续待下去了。”
高爷被吓得脸上的赘肉抖动,颤颤巍巍将自己的计策说了出来。
大爷听后果然满意,高兴地拍了拍高爷的肩膀,便叫下人去备东西了。
-----------------------
作者有话说:咪的天,修完文忘记设置发文时间了,私密马赛呀[捂脸笑哭]
第66章 卢大爷
太阳缓慢向西滑动, 橘色的霞光映在平静的海面上,码头附近的张记快餐店也随之开张了。
刚开始,张记快餐店以晌午的快餐闻名, 不仅味道极好,价钱还十分实惠, 吸引了不少人前去品尝。
现在, 下午的小炒也渐渐传出了名声。尤其是那道香辣小鱼干,当真是美味。
再配上一壶热酒,一口酒、一口小鱼干,快哉快哉。
快餐店刚一开门, 几位等候已久的食客便鱼贯而入。他们来自县城各个角落,口味也不似相通, 但开口的第一句话都是“一道香辣小鱼干, 外加一壶热酒”。
那热酒本是顾岛为身子刚好的石夫子特意备的, 如今不知怎么,竟传成了小香辣小鱼干的最佳拍档,搞得顾岛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香味十足的小鱼干,搭配温热的米酒,确实解辣还解腻, 倒也误打误撞又研发了一道好菜。
不一会儿,一盘盘香辣小鱼干就被端上了桌。让诸位食客在秋寒料峭中, 吃得脑门、后背一身汗, 直呼痛快, 吆喝着再来一盘。
这个顾岛可就不能依了, 小鱼干虽买了不少,但耐不住这几日来的食客都点,如今已所剩不多。为了让能让更多食客品尝到小鱼干的美味, 顾岛只能忍痛搞起了限量。
还好食客们也都理解,随即点起了其他菜。
只是其中辣菜居多,炒得整个厨房都是辣椒刺鼻的味道,景尧都不敢靠近。
总算将所有辣菜都烹饪完,顾岛将后厨的窗户打开,散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才将这火辣的烟气全部散去。
忽的,刘大山从铺子后门钻了进来,一进院子鼻子一皱,接着猛咳两声。
“顾……顾大哥,你这炒啥了,怎么这么呛。”
顾岛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炒了些辣菜,因为香辣小鱼干做得好,激起了大家伙对辣菜的兴趣,一个两个都要尝尝!”
“香辣小鱼干?我还没尝过呢,顾大哥,你可得给我炒上一盘。”
顾岛听此不免上下扫视起刘大山,他知刘大山为供弟弟读书,一向能省则省。
每次来他这吃快餐,都只吃素的。偶然点份荤菜,还是给弟弟带的。今个怎么突然点起了炒菜了,还一点就是价钱稍贵的小鱼干。
刘大山瞧顾岛看出来了,有些羞赧地挠挠头。
“这不是最近…稍微赚了点钱嘛,说来也是托了你了。”
“托了我?”
刘大山:“这几日我帮人从你这买快餐。”
“你不是一直帮人带嘛。”
刘大山晃晃脑袋,“这次不一样,这次我是收费的。”
顾岛眼神一亮,好奇问道:“你是怎么想出来搞这个的。”
“这不日你前几日说那个什么代购吗,我回去琢磨了下,这不就是帮人代买嘛。我寻思着县城想吃你家快餐的人不少,但不是人人都有功夫往码头跑。但我每日都来,索性帮他们买。一份收的不多,就两文钱,每天也能赚个十来文呢。多的时候,几十文都有。”刘大山笑着掂了掂自己胸前已经有了点分量的钱袋,传来叮叮当当的脆响。
“你倒是聪明,就说你这几日怎么快餐越买越多了。”
刘大山嘿嘿一笑,“这还是多亏了顾大哥了。”
顾岛摆摆手,“也是你自己聪明,你以后晌午开门前来我这里打饭吧,省得跟大家挤一起。”
刘大山一愣,显然没想到顾岛会这么给他大开后门。
若是能提前来店里打菜,倒是省了他排队的时间,也能早早将快餐送回去了。
“顾大哥,我…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感激你才好了。”
顾岛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你也帮了我不少。卢家那事要不是你,我也不能提前知道那些情况。”
说起卢家,刘大山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麻烦事在呢,忙追问,“那这事?”
“解决了,说来也巧,那邵家小公子我正好认识。”话音未落,就见一打扮气派的中年男人带着几名下人直愣愣地闯了进来。
李秋来追在几人身后,焦急地喊着。
“你们都是谁呀,怎么一声不吭就往里面走,我们店要关门了。”
顾岛蹙眉朝几人走去,正想斥问几句,就见高柱子从男人身后钻了出来。与上次的趾高气扬不同,这次一张布满横肉的油脸上,尽是卑微的讨好与巴结。
“顾大厨,这是我们卢大爷,有好事要与您商议,您看您挪个空。”
顾岛微挑眉梢,倒是想不出这卢家大爷,与自己能有什么好事,自己可是刚刚坏了卢家的好事呢。
他冲李秋分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去关门,不用管这里,然后引着卢大爷几人在堂屋落了座。
“卢老板请坐,不知何事突然登门。”
“顾老板也坐,我是有一笔好生意,要与顾老板好好谈谈。”
顾岛皮笑肉不笑,“我不过一小小厨子,没有卢老板那么大的家业,倒称不上一句顾老板。卢老板有事要与我讲尽管开口便是,谈生意倒是称不上了。”
卢大爷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却在暗骂顾岛。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深沉,三两句话就想将他打发了。
“顾老板说得哪里话,你这食肆经营得如此好,我在县城都多有耳闻。更别提你那一手做酒席的好厨艺,那日宋员外家得以品尝,一直难忘,可惜未有时间前来品尝。”
“卢老板说得哪里话,我这不过一个小小的食肆,哪里入得了卢老板的眼。卢老板身份尊贵,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又怎会惦记我这粗茶淡饭。”
“顾老板谦卑了,顾老板的厨艺,县城可是人人尽知。”
“卢老板夸张了。”
两人你来我回,顾岛却始终不接卢大爷的话,让卢大爷又急又恼。
他眼中浮起一抹温怒,也有些装不下去了,袖子在桌上轻轻一挥。
“顾老板,我今日确实是有好事与顾老板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