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见穆兰缠住了李杨树,于是让一旁的姑娘把李杨树选的衣裳包起来。
那姑娘眼神一转,“萧夫郎与您当真恩爱的紧,未给自己选新衣,倒想着您,给您选了一身极好的,还有这六身孩童的衣裳。”
萧怀瑾看了下姑娘手中那些衣裳,“我再选几身。”
那姑娘笑容得体引着萧怀瑾去看衣裳,心里早就乐的发疯,她果然没看错,幸好她从未像另一个姑娘那般狗眼看人低过,开张一个大主顾就足够她大半年的月钱了,真是财神爷下凡他们这个小县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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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面还有一章。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
第92章 驾马回家
李杨树不想与穆兰多说, 奈何穆兰缠着他不放,非得要好好看那镯子,就连萧星初叫她‘表姑’都没听见。
穆兰表情极为不信, “表哥夫可不敢为了面子给你买个假的吧。”话虽这般说, 但她能看出上面精美的莲纹就不是一般玉匠能雕刻出来的,更何况那玉的肉质温润细腻色泽匀正, 玉面光泽,若是把玩时日久了定是玉面如酥白如脂。
可怎么会是真的呢, 这玉镯她问过价,当时掌柜的可给他说的是二百二十两, 他们怎么买的起?不是说盖完房就没银钱了吗。
李杨树点点头,“假的。”
两个字说的穆兰噎住了。
萧星初靠着阿爹的腿, 见表姑没理他, 也就没再叫第二声。
穆兰内心酸的不行, 又见萧星初靠在他阿爹腿上打量着她, 蹲下身, “星初,见了表姑怎的没叫, 这可不知礼数,让你阿爹回去好好教教你。”
李杨树凉凉道:“星初叫你了, 是你一心巴着我这‘假’玉镯看。”
穆兰抬手想揉揉萧星初的头,哪知小孩弯腰躲过她的手,狠狠推开她,哼一声找他爹爹去了。
萧星初记仇,他怎么就不知礼数了。
李杨树:“你怎的下楼了,不陪主簿娘子了?”
穆兰:“嗐,主簿娘子身边人太多了, 我在楼下也看看。”话音一转,“话说星初也该启蒙了吧,你们若是想让星初在县里上私塾,我们可以帮你们照看孩子,左右我们在县城也方便。”
李杨树:“不用,星初的事他爹爹会安排的。”
穆兰亲热地拉过李杨树的手:“我是你表妹你同我客气甚么,我家起儿比星初还小一岁,去岁就启蒙了,就在县学旁的私塾,先生是县学里的秀才公,都是廪生,说是私塾,其实就是县学自个办的,这般启蒙出去的孩子将来都能考中秀才功名,还能在县学进学,总比在镇上村里没出息来的好吧。”
话里话外无一不在说县里的教化好。
李杨树半信半疑,但还是信举人比秀才更好,“不了吧,怀瑾给星初找了个举人老爷回家做西席。”再说了,他不信她能把星初照顾好,就这么个高高在上甚么都想同他比争的性子,不让星初当牛做马都是好的。
穆兰愕然,把举人老爷请回家?疯了吧,那得多大价钱。
不会是为了面子在她面前吹的吧……
萧怀瑾那边也买完衣裳会钞好了。
李杨树:“穆兰你忙,我们先走了,傍晚记得来。”
穆兰看到成衣阁铺子的姑娘给萧怀瑾递了一个很大的包袱。
他们到门口后萧怀瑾把李杨树举到马上,她这才恍然,原来门口店铺伙计看管的马是他们的。
眼瞧着日头渐西,李壮山与常秀娘先行回了客栈,给驴带的水和草料都已吃完喝完,得回客栈让驴歇歇了。
李壮山手上拿着一把一号房的钥匙,他记得他曾经住客栈时掌柜的并没有给他钥匙,此时还有些疑惑。
小二接过他手中的驴车,为他指路,“您上二楼顺着廊一直往左手边走,第一间便是一号房。”
常秀娘可没住过客栈,此时倒是瞧着还好,李壮山更是疑惑了,他记得当时没上楼啊,是很多人能睡的大通铺土炕,二楼能有炕?
李壮山背着背篓与常秀娘顺着小二说的往楼上去。
找到第一间房,钥匙打开门锁,推开房门。
此时就算是未住过客栈的常秀娘都品出那么几分不对劲了。
且不说廊上笼的有炭盆,房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一应家具干净如新,漆面光泽,榻上有一床柔软的棉被,被面光泽,一看便是绫罗绸缎的被面。
床上帷幔都是精致的团花罗织纹,被褥与榻上的一样,处处精美,透着一个字‘贵’。
李壮山与常秀娘对视一番。
常秀娘不确信道:“咱们不会是走错了吧,下去问问。”
两人去找掌柜的核实。
掌柜的也不看他俩,只垂手翻看手中的纸张:“萧怀瑾,定的天字一号二号五号六号四间房,你们手中是一号房的,没错。”
李壮山:“敢问掌柜的,这四间房一晚上要多少文。”
掌柜的这才抬眸,翻着眼皮子看着眼前精瘦的庄稼汉,嘴角扯出一抹不真切的笑:“您可真会玩笑,这四间房岂是几文能定的?作价二两。”
常秀娘扯扯李壮山衣袖,两人上楼去了。
关上房门还是被惊的不轻,他家杨哥儿和姑爷花钱愈发没个章法了,二两说扔就扔了。
左右钱已经付了,常秀娘坐在床上摸着那光滑的布料连连惊叹,“咱们家姑爷可真是不显山不露水。”
李壮山,“……”谁说不是呢,曾经买地盖房时就早已被惊的一愣一愣的,还以为习惯了两人如此。
可还是小瞧了,二两银子,一晚上就这般没了,姑爷还一声没吭。
冬季的晚半晌黑的快,眼瞧着日落紧接着天就擦黑。
只县城哪怕是风雪夜天,也是灯火通明的热闹。
街边还有摊贩在卖热乎乎的茶汤和粉羹。
穆兰给手心里吹口热气,双手用力搓搓,“我看咱们该买一辆马车了,冬季里坐驴车太冷了。”
徐堂:“哪是那般容易的事,我月钱都交予了你,你觉着咱们可买的起如此奢贵的马车?”
穆兰心下盘算,这么多年徐堂交给她的月钱她几乎都攒着,她只给她买了一副撑门面的头面首饰,还都是鎏金和金包银的,精打细算过了这么多年也攒的有六七十两多了。
又想到李杨树今日骑的那高头大马,遂道:“买的起,咱们买匹稍老的马,能用就可。”
徐堂拧眉,心觉浪费,“买匹老马能用多久?当真妇人之见。”
穆兰撇嘴。
等两人到同福客栈时被小二引到雅间。
李家人也不过才坐里面。
“三舅三舅母,您二位远道而来,外甥真是有失远迎,今日这顿外甥请了,就当给您二位还有各位表兄弟接风。”徐堂到底是个吏员,面子功夫做的好。
李壮山很高兴他能来,毕竟高低都是县里的吏员,吏员外甥女婿对他如此敬重,说出去是极有面子的事。
“说这些就见外了,我们人多,就想着不打扰外甥女和你了。”
穆兰上前笑道:“还说呢,若不是我遇到表哥,还不知您一家来县里了呢。”
“快入座。”李杨树招呼着两人入座。
萧怀瑾并没有管点菜上菜这些,是李杨树在前前后后忙活安排。
小二等在一旁记着李杨树报菜。
“东坡肉、花炊鹌子、沙鱼脍、葱泼兔、莲花鸭签、芽菜炒肉丝、萝卜炖羊肉、韭黄炒豚肩、两熟鱼、炙子骨头、蜜冬瓜、菌子炒笋干、蜜渍冬枣、翡翠白玉汤,另上一笼鲜肉包一笼素包,一坛清风白。”李杨树想了想,又道“先上五碟能打牙祭的瓜果和清茶,就这般多,先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