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宛转悠扬,可话语实在难听。
一旁侍立的丫鬟,谄媚附和:“我估摸着是疯了,可能用不了多久那满头银发就要变成白发了。”
“哼~”又道:“致远今日有好好用功吗。”她儿子二十有五了,还一直学业未成,靠着侯爷做了个国子监的学生。
“听蔓儿说,少爷近几日在书房学到很晚才歇下。”
坐着的女子这才放心,“今日那老妇还去看进士游街,她又没儿,有什么可看的,等我儿考中,我要让她看着我风光出门。”
她儿小时可是大家嘴里的紫微星转世,或许上天要多多磨练年少成名的人,科举路一直坎坷,好在做了监生,以后若是还考不中个功名,可凭着侯爷给他荫个官位。
这侯府后代也只她儿一个汉子,偌大的侯府以后都是她儿的,她熬得住。
丫鬟在一旁悄悄翻白眼。
夫人就算没儿了,不还是压的她只能盘缩在这角落里,一日老过一日,夫人虽说发丝看着白,可面貌不老态,只可惜后来再也没能剩下个一儿半女的。
丫鬟心里腹诽,脸上却谄媚的紧,跟着女子一块诋毁夫人。
女子放下手中镜子,施施然起身,手轻轻抬起,丫鬟立马送上胳膊让她扶着。
“走吧,去瞧瞧热闹。”她当初刚被侯爷纳入将军府中时被那个大少爷捉弄过,当时那小崽子拉着箭把她裙子钉在地上,出了好大的丑,不成想侯爷和夫人都未收拾那个不知礼的崽子。
从哪之后她就记恨上那娘两了,后来事情真是出乎人意料,她在心里不禁暗自叫好。
再后来她为侯府剩下第二个汉子,那会她多风光啊,处处压那老妇一头,只可惜好久不长,那老妇不知为何又振作起来了。
花厅在前院与后院之间。
苏晚晴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前来看热闹,自是不惧路远,甚至心情甚好。
萧星初未想到在花厅还能遇到侯府后院的人,立马微微垂眸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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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
第115章 萧怀瑾的儿子?
管事的没想到这位素日老实知礼的姨娘怎么这会子来花厅。
“苏姨娘, 今日夫人这边有客,不便见你,还望见谅。”管事的拱手, 随即不再管她, 引着萧星初往花厅去。
苏晚晴没有听到管事的说什么,只瞪着一双眼惊讶地盯着萧星初的背影。
太像了。
太像那个小崽子了, 与侯爷也像。
忽的腿下一软,有种不好的猜测, “晓月,你方才看到了吗。”
一旁的丫鬟不明所以, 可还是尽忠职守道:“看到了,那位客人随管事去了前厅。”
是了, 丫鬟不知晓, 她没见过萧怀瑾那崽子。
苏晚晴嗓子发紧:“你看他可像咱们侯爷?”
丫鬟拿捏着语气, “是有些像, 不过也只一些地方相似而已。”其实蛮像的, 只方才那年轻进士面皮白皙很多,嘴巴与他们侯爷不甚相似, 眼眸也有些微不同,眼神没有凌厉之色, 其余都还是比较像的。
苏晚晴手指搅得紧紧的,萧怀瑾当初没死?不可能,碎成那般了不可能还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侯爷在外面养外室了。
侯府的家产只能是她儿的,外室的绝不容许他登堂入室!苏晚晴愤恨地想,于是抬脚也跟了进去。
后脚侯爷就回来了, 走的极快,他的夫人与他是少年夫妻,一直以来感情都很好,二十多年前那件事是他两人心中的痛,两人之间一度越走越远。
幸好她又振作起来,他也一如往日疼爱她,可能是他们命里无子,就这般过了二十来年。
侯爷还未回来,萧星初只能先在前厅等着。
颜流溪听到萧星初来了,带着孩子过去。
姬清晏也是迫不及待,顾不得什么礼数了,随着颜流溪一起出去。
上午在二楼只是看个大概。
这会子离的近了,才看到萧星初看起来似是个温和君子,不如她儿来的狂。
就算是这样,也很神似,尤其不笑时,脸上淡淡的,有种对谁都欲搭不理的劲。
萧星初给平西侯夫人拱手见礼,“后生见过侯夫人。”
“快别多礼。”又对一旁的嬷嬷道:“来旺家的,赶紧看茶。”
“夫人,已经给上了。”嬷嬷提醒。
“是我糊涂了。”平西侯夫人说话时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萧星初看。
萧星初进来的路上就在想,这萧家是否是他家远亲。
见侯夫人盯着他看,他不由也打量一番,这一看吓了一跳,只看眼睛,还以为看到他爹了呢。
萧昭昭也是一样的眼型。
虽是桃花眼,可眼型狭长眼皮薄,眼尾上翘,天然有种盛气凌人之势,褶皱恰到好处。
还未多说什么,前厅又进来他方才遇见的那一对主仆。
姬清晏见苏晚晴进来了,翻着薄薄的眼皮,淡淡看过去。
这一看萧星初顿觉耳朵痛,依着他的经验,这表情要是放他爹脸上,那估摸着就有人要遭殃了。
果然。
侯夫人语气不明的对门外的小厮道:“来人,拖下去。”看着不像生气的样子。
也确实不是生气,是一种上位者的藐视,不屑和那些人多嘴。
小厮进来强硬请苏姨娘出去。
苏姨娘余光瞥见了进来的侯爷,于是灵机一动,抽出帕子抽抽搭搭的哭诉。
“夫人,妾身不曾做错什么,缘何这般对我,还望夫人看在远儿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说着就软倒在地上。
侯爷进门就看到苏姨娘在外人面前哭哭啼啼的不成体统。
还未出声斥责,就见他那夫人厉声道,“还不快拖下去!”
侯爷赶忙对小厮摆手,“快。”
萧星初还猜测萧侯爷是否是他家远亲,只一见到人,他想到爹,想到家里的牌位,又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只他爷爷到底是故去的人,这般拿出来与人攀交情,难免被人说晦气。
“后生见过侯爷。”
侯爷一如姬清晏上午那般,怔楞在那,眼中只看的见萧星初那脸,若是黑一些,眼睛长一些,嘴薄些,可不就是他儿!
此时不信鬼神之力的侯爷也不免惊骇,他夫人说的竟然是对的。
姬清晏见她家侯爷也是这般模样,觉得不白拐了颜流溪和萧昭昭回来。
萧星初拉过跑到他腿旁的萧昭昭,犹豫道,找了个婉转的措辞:“侯爷可是有个叫萧承光的兄弟。”
侯爷还未回神,木楞道:“啊,我就是。”随即又大梦惊醒般,眼神锐利,看着萧星初:“为何这般问。”
颜流溪也惊在原地,萧承光这名字他熟,他们家堂屋牌位上的人,另一个是姬清晏。
萧星初脑子也有些乱,与颜流溪互看一眼,随后又道:“那么侯夫人的名讳可是姬清晏。”眼神来回在平远侯和他夫人间转。
姬清晏猛然起身,“是,你怎么知晓的。”她的名讳甚少人知晓。
同名同姓或许是偶然,可一对夫妻都同名同姓那就不是偶然。萧星初嘴巴动了动,祖父祖母他喊不出来,他只对着牌位叫过……还经常给他祖父祖母说要顶起门楣。
结果他祖父的门楣好好地立在上京,还是侯府门楣,这都是什么事?
一旁的颜流溪,缓缓道:“我公公是萧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