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看上那件厚锦缎狐狸毛,锦缎是红色洒金的,白色的狐狸毛也干净的紧,艳丽的颜色想来杨哥儿穿上更为好看,刚伸手指向那件,就被旁边的人压下胳膊。
李杨树虽是不知晓价格,但他到底常年和针织活打交道,锦缎他曾买了一小块就花费了二百多文,这么一大件全是锦缎,不必想,定是极贵,而且看款式也知晓萧怀瑾是给他买的,他一个农家哥儿,哪能穿得起这种衣服。
鹤氅本身就不应该穿,更不应买,买一楼那种衣裳到底还能说得上一句讲究,若是穿这种不符合身份的,届时还不知晓被村里人怎么笑话排揎。
“咱们就买些新年衣裳就行,不必要买大氅,我用不上的。”李杨树扒着他的胳膊劝说。
萧怀瑾:“那咱买一件,你挑。”见萧怀瑾今日势必是要带走一件的架势,李杨树只得硬着头皮选。
他选了那姑娘介绍的最后一件,“这件。”
李杨树确实知晓布料贵贱,选了个最为便宜的。
萧怀瑾又让那姑娘拿一套宽松的靛青色棉帛夹衣和棉裤,还有一双同色锦缎棉鞋。
这次姑娘并没有说多少两,萧怀瑾直接让李杨树去换衣裳,待他换完出来后,萧怀瑾从姑娘手中接过那件黑罗织金兔毛鹤氅仔细为他披上。
李杨树身形高挑,披上黑金鹤氅后瞬间拔高了气势,但白色的兔毛围在他下颌处,又掩的他挺括的下颌都较为柔和的不少,一双黑亮的双眸还闪烁着不安,水润润的唇微张,整个儿都软软的。
看的萧怀瑾喉头微动,他的夫郎哥哥怎的能如此诱人,可这里并不是无人房间。
“就穿着这身吧,好看。”萧怀瑾又替他解下鹤氅,扶他坐在椅子上,“你先坐这里喝茶吃点心,我随这姑娘去会钞。”
萧怀瑾提着李杨树装着银铤的褡裢走了。
李杨树端着茶盏小口喝着,看向旁边缺了两块的精致点心,想吃,但又怕被人轻看,又想着他们买了那么贵的衣裳,好歹吃两块点心回回本也好,能回几文是几文。
眼睛瞟着不远处的三两位贵客,发现其中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也捻起一块点心吃了,李杨树这才拿起一块品尝。
白色点心小巧的紧,生怕一口吃完有碍观瞻,李杨树咬下一小口,竟然一口没咬断,还有点拉丝,但点心入口绵密酸甜轻盈。
好吃。
吃完一个后还想吃,盘子里只剩下一个了,李杨树抿抿唇,到底还是没控制住,又捻起最后一个吃了。
-----------------------
作者有话说:时间太赶……更的少了……
感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
第62章 年货
萧怀瑾很嫌弃手中这件所谓的鹤氅, 他本身是想要那件厚锦缎的,看起来更华丽,再说这鹤, 绣的当真是一点都不精细, 但也只得如此了,他没本事让夫郎更体面了, 以后挣了大钱再说吧。
若说穿鹤氅逾矩,萧怀瑾冷笑一下并不在意, 堂堂征西大将军后人的夫郎穿不得了?笑话。
面无表情翻看一会,后递给那位姑娘, “包起来。”
掌柜的亲自拿着算盘接待,“这位爷, 大氅是三十五两, 再加上棉帛夹衣长袄是二两, 棉袴与鞋子都是一两五钱, 共作价四十两。”
萧怀瑾心想, 不如凑个整。
遂,又道:“棉帛里衣比照着我夫郎身形再拿两套, 他如今肚子大试不得,你们拿宽松些的。春季薄衫有上新的吗。”
立在一旁的姑娘忙道:“有, 有的,您随我来看。”
萧怀瑾挑衣裳很快,指点着,“这件月白暗纹平罗短衫,那件浅青色细绸半臂对襟和下裳,还有那素绫汗衫和袴,各拿一件。”
姑娘手脚麻利地找出与李杨树身形相称的。
“现下多少两了。”
掌柜的也跟在身后, 立马道:“平罗短衫八钱,半臂加下裳共二两,素绫汗衫和袴是一两,再加上两套棉帛里衣是一两六钱。”边说边打着算盘,不一会便道:“五两四钱。”
萧怀瑾立马道:“刚说的那些衣物拿两套,浅青色半臂和下裳换个色,就那件暗红色吧,两件棉帛里衣照着我身形拿两套,就这些吧。”
“我这就给您包起来。”那姑娘喜笑颜开的,这一次就够她快一年的业绩了,楼上那几个带着小厮丫鬟,看起来好大排场的夫人出手都没这般阔绰。
“如此就是十两八钱,加上前面的四十两就是五十两八钱。”掌柜的算的极快,又道:“您买的多,给您折算九成,下来是四十五两并七百二十文,抹个零头,您给四十五两七百文就行。”
萧怀瑾从挎袋里拿出银铤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接过又大又沉的银铤,心想:若不是他们的成衣阁生意够大,这一百两当真不好破开。
掌柜用戥子称了四两三钱,并着一块五十两的银锭一块给萧怀瑾。
萧怀瑾把剩下的银子全装挎袋里,突然想到这个蓝白相间的扎染挎袋还是去年买的,拨弄拨弄手中挎袋的布艺挂件,又道:“再拿个挎袋。”
包好衣裳的姑娘立马躬身抬手,“您随我来。”
萧怀瑾:“不忙,我先带我夫郎下来,让他挑个。”
姑娘带着萧怀瑾又上到二楼,发现李杨树正悄悄打量着不远处的贵夫人。
那边的两个夫人现下都在试着衣样,一件又一件,之前那个夫郎也同样试了很久,最后挑了一件下楼了。
“走了,银钱已付好了。”萧怀瑾上前扶着李杨树起身。
李杨树靠近萧怀瑾悄声道:“花用了多少。”他觉着自己最近总在问萧怀瑾花用了多少……实在是怕了。
萧怀瑾同样悄声说,“出去给你说。”
姑娘见一旁的点心盘子空了,心下了然。
下楼后那姑娘带着他两去挎袋褡裢那边。
“这是做甚么。”李杨树满眼疑惑,不是已经完了吗。
萧怀瑾拍拍腰间的挎袋,“这个已经很旧了,再给你买个新的,挎袋值不了几个钱。”
旁边的姑娘很上道,立马道:“对的,这边的挎袋都比较实用的,日常出行,远出游玩,春日踏青,都使得的,样式是府城那边传来的时兴样式,府城那边可都是紧跟京城的样式,背出去绝对是人人效仿。”
李杨树犹犹豫豫地指了个最小的挎袋,是荷花样式的葛布挎袋。
萧怀瑾都气笑了,对一旁的姑娘道:“那个。”指着另一个青花色软缎挎袋。
葛布挎袋和他现下这身棉帛夹衣并不相称。
李杨树都来不及反驳,就被萧怀瑾半搂着往柜台走。
软缎挎袋一两二钱。
李杨树看着萧怀瑾递给掌柜的碎银,心下安慰自己,一两多点,尚可接受。
掌柜的找给萧怀瑾一百文的铜板,萧怀瑾全都呼啦啦装进李杨树的新挎袋里,又从蓝白挎袋里拿出五十两的银锭和三两银子一起装进去。
李杨树张着口袋还等着他继续放,见他就放了五十两多一点,就不再放了,没了下一步动作。
见他还张着口袋,萧怀瑾摸摸鼻头,轻咳一声,“完啦,赶紧把口袋绑起来。”
李杨树手不自觉有些轻抖,不断给自己暗示,他夫君赚了二百四十两,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