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们再攒攒,先把地买了,等银钱够了再盖房,我今年定要好好贩花。”萧怀瑾‘吧唧’在他脸上盖个戳,“就这么着,我去给你烧水。”
李杨树之所以想尽快把买田盖房买驴的事办了,就是怕萧怀瑾哪日兴起又想花钱,罢了,左右盖房也不是多着急的事,孩子长大前把这事办了就行,不然只有一间屋子不像话,若真不盖房至少也要加盖一间茅草屋。
次日天光大亮,两人才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
萧怀瑾打着哈欠整理被褥,“我喂完牲畜后去何叔家。”
李杨树低头系着腰带,“尽量是一处的田最好,省的咱们耕田种地时东跑西跑的。”
朝食吃的是昨日蒸的包子,也不用单独做,萧怀瑾嘴里叼着包子就出门了。
李杨树也忙着今日的事,做一些蒸饭,八宝饭团油和红糖饭做上个十来碗,年上一天一碗也是够的。
他从堂屋的粮食缸里舀出些许糯米,洗净后加水放在案板上泡着。
随后提着竹篮去堂屋里,把葡萄干、核桃、蜜枣、红枣、莲子都拿出些许装进竹篮里。
夏末时他摘的那些野葡萄后来晒了些许,制成了葡萄干,也不过是两把,一直没舍得吃,这会倒是能用来蒸甜饭。
两把葡萄干装碗里也不过刚填满一个底,洗净后给碗里舀一瓢水放一旁。
红枣和莲子也加了水等着泡软。
从屋檐下拿了斧头站在灶台前砸核桃,核桃是他们在后山摘的晾晒的,皮不甚厚,轻轻抡起斧子背砸下,‘咔嚓’就裂开了。
之后用手就能剥开。
大黄这会才从窝里睡出来,走到灶台前趴着前腿撅屁股伸了个懒腰。
跑跳着到李杨树腿边,耳朵上下忽闪,心情甚好的样子。
李杨树放下手中的斧头,从橱柜中拿出一个豆腐肉包子直接扔给它,快过年了给狗也吃点好的。
又拿了个包子去猫窝那里,发现狸花不在,左右寻梭一番,发现里面蹲坐在灶台不远处的篱笆墙柱上,尾巴垂在空中一甩一甩的,眯着眼也不知在瞧甚么。
李杨树索性不管了,又把手中的包子放回橱柜。
灶台后面的草棚栓着驴,正摇着尾巴咀嚼干草。
核桃还未砸完萧怀瑾就回来了。
“你说哪里就有这般可巧的事。”萧怀瑾进门就说。
“甚么。”李杨树手中还在剥核桃,坚硬的核桃皮戳的他手指微微泛红。
萧怀瑾走到他身边,大掌随意捏了三颗核桃,手背青筋微现,一使劲,只听‘咔擦’的声音自他手掌中传出来,“我去给何叔说了,让留意谁家卖田,结果何叔说上河村的王地主不知出了甚么事着急脱手田产,竟是连地里的庄家都不要了。”
“挨着咱们村田地的那片有三十亩,他们村都亲邻认可了没人要,我当即就定下十亩,何叔给我介绍了一个牙人,我等会去找他,让里正爷爷同我走一趟,今日就把这事办了。”
李杨树也高兴:“竟是有这般好事,记得去地里看看肥沃。”
萧怀瑾放下手中被捏碎的核桃,去房里拿上银钱,拉驴子套车,牙人住在镇上,要去接一趟。
萧怀瑾第一次套驴车还不甚熟悉,折腾了一会才好。扯了扯鞍桥和肚带,不松动,肩套也没压驴脖子,这才坐在车前板上,甩着鞭子吆喝驴往柴门那走。
“你先下来,牵着驴子出去再吆喝。”李杨树见状不由道。
萧怀瑾这才跳下车,“我就试试,我可能晌午才回来,若是我回来晚了,你就先自己做的吃,也不要忙的太多了。”
李杨树低头看向灶台上被萧怀瑾捏成碎渣的核桃,有些拾都不好拾,真不知晓哪来那么大手劲。
只得捡着大块的拾起来放碗中。
核桃剥完后就没甚么事了,只需等着糯米泡好后同这些料混在一起上锅蒸。
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发现没甚么事后就去屋里拿出针线筐,坐在窗户前织蚕丝,夏日里养的蚕太少,卖生丝没有几个钱,索性留下自己织成布给小孩当帕子。
手织比较慢,这是个精细活,时间充足也不着急。
织到日头高挂这才去灶台那做蒸饭,顺带给自己热了两个包子垫吧两口。
泡完的糯米先下水焯一遍,沥干后铺在蒸锅里蒸上两刻。
出锅后分别做成八宝饭团油饭和红糖饭。
团油饭中加罐罐肉里的猪油和肉丁,八宝饭里面就混入核桃碎红枣蜜枣还有葡萄干,红糖饭倒是简单,与红糖和红枣一起拌。
团油饭装了三碗,八宝饭装了六碗,红糖饭装了三碗,再次上过蒸。
第二次上锅蒸时李杨树看了眼日头,晌午都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了,萧怀瑾还是未回来。
如此蒸了又有两刻萧怀瑾才回来。
正巧赶上了出锅,满院都是糯米饭的清甜。
“好香,你晌午饭可是吃了。”萧怀瑾就深深地吸气。
大黄见主人牵着驴子回家了,立马从堂屋他的窝里窜出去,在驴身边疯跑,冲着驴‘汪’一声跑开,不一会又贱兮兮‘簇簇簇’地跑回来。
萧怀瑾指着它,“别讨打啊。”
大黄咧着嘴转圈追自己的尾巴,追着追着就远了,当做无事发生一般。
“吃了,你在外可吃了,事情办妥了?”李杨树解下身上的襜衣,把灶膛的火扒拉开。
萧怀瑾解驴车,“妥了,契签了,顺带跑了趟县城办了赋税过割,地里我也去看了,小麦长势很好,白得十亩出息。”
“那就好。”
萧怀瑾牵着被解开的驴子往灶台后的草棚走,“我早上还找娘说了下咱们找短工的事,方才下午回来就有信了,说是咱们村一个叫吴夫郎的人,明日让来看看。”
李杨树:“吴夫郎?”这人当初在田间头的小水沟旁扶过他一把,当时他摘水芹起来的猛了眼前一黑差点跌倒。
当初见他婆母那般对他,可见在家日子过的艰难。
“我给娘说的帮我留心干净细心些的人,她就想到这么个人,上门去问了,那人愿意,明日先看下,若是可以了就让明日开始上工,年上你也别忙了。”萧怀瑾舀一瓢冷水打算洗手。
李杨树忙喊住他,从后锅舀了一瓢热水,兑到他手中的那个瓠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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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
第65章 短工
腊月二十八, 新春将至,这日村里人都开始贴门神窗花,让素日灰扑扑的家中多了一丝节下的喜庆与热闹。
吴夫郎一早起来做好全家的朝食, 贴好门神窗花, 简单规整完灶台,这才解下襜衣, 在木盆里洗了把手,干干净净出门了。
家里小公爹虽不待见他, 但昨日听到萧怀瑾那边需要一个短工,到底是乐意让他走一遭的, 高低都能给家中赚回去几个铜板贴补家用。
是以他一早做完家里活计,出门也没人拦他。
昨日常婶子找上门来他也没多想就应下了, 他的小哥儿在家中跟着他受了太多苦, 如今有能自己赚铜板的时机, 他肯定是要抓住的。
吴夫郎对萧怀瑾的印象还停留在祠堂发生的事, 虽说有些怕萧怀瑾那般的人, 可他更像赚些银钱,他一个农家夫郎是没有如汉子般赚钱的门路, 如今有这个差事,他只一心想着定要入了他们的眼。
李杨树一早起来就和萧怀瑾开始贴窗花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