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对宿敌偷偷表白!(11)

2026-01-20

  现在神殿里面的是假巫祝,真的巫祝不必说,就坐在这里。我想了一想,摇头:“首尾我暂时也还不清楚。除了这些,娱神仪式那日有一个黑衣人告诉了我这事,但我只能判断出来,那人使剑。”

  其实我本不想谢怀霜在这种地方的事情被任何人知道,但眼下既然遇上了也无法。陈师姐听了黑衣人的事情正在沉思,我又认真道:“师姐,还有一件事。”我指指谢怀霜,“这件事情,除了城主,你莫要和旁的任何人提起。”

  师姐挑了下右边眉毛,一点头:“好吧。”

  她屈起来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准备什么时候带人走?”

  我看了一眼谢怀霜。这么久没有被理睬,他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他面上神色一点没变,还是那个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我就是莫名觉得他似乎不太高兴,于是碰碰他的指尖。

  谢怀霜眨眨眼睛,抬了睫毛,目光朝我落过来。

  “还不知道。”我想起来这事心里也没头绪,“看情况。”

  “罢了。——让我跟他说两句话?”

  我问了谢怀霜,他点点头,把右手往前面伸出去,摊开。

  “师姐,你不要太重,也不要太轻,”我比划,“太轻了会很痒的。”

  “……”

  没理睬我,师姐低头,解了右手尖端锋利的铁手甲,在谢怀霜手上不知道写了什么,我听见谢怀霜声音轻轻的:“没有——是他救了我。”

  师姐点点头,又写了一句。谢怀霜这次没立刻回答,垂了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桌面出神了很久,眼角一点余光很快地瞟了一下我,又抿起嘴唇,没什么别的反应。

  ——明明看不见,但他好像很喜欢装作自己能看见。

  师姐看着他的样子,又嗯了一声,我很好奇:“你说了什么?”

  “又不是说给你。”

  罢了。不说就不说,我就这么随便问问,也没有很想听。

  ……大不了等一下我问谢怀霜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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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自说自话,小祝说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小谢即答我要喝银耳枸杞粥……没关系总会有你们对账的时候桀桀桀

  已经初具社畜自觉了,看见发公邮说代言人要来公司 第一反应是我下班会不会堵车啊我要回去敲键盘的(。)

 

 

第7章 霜刃难出(二)

  陈师姐来时风风火火,回铁云城时也风风火火。

  “他眼下不方便,你多留些心,没什么事就赶紧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将铁手甲又戴回去,寒光一闪,冲我招招手,撑着窗沿,身形一跃便消失不见了。

  不多时,我看见窗外远处的鸢机飞起来,很快地隐入云层成了一点影子。

  谢怀霜侧着脑袋片刻,问我:“你的那位朋友走了吗?”

  我在他手心上点两下,又快快写下来:“方才她和你说了什么?”

  谢怀霜蹙了眉头,犹豫起来:“她说,我不要告诉你。”

  到底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谢怀霜神色却当真为难了起来,我也只好告诉他:“罢了,我就随便一问,不让说不说就是了。”

  不听就不听。师姐爱和谢怀霜说什么就说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其实一点也不关心。

  就是这样。

  从师姐过来也就半个时辰不到,外面天色还很早,我问他:“现在出去吗?”

  他立刻点头,抬头的时候眼睛也被照得更亮了一点。我给他重新裹好披风,生怕再被什么人看见,匆匆把绳子又系过一遍,又拉一拉他宽宽大大的袖子,遮在下面。

  谢怀霜转一转手腕,到底没说什么。

  出门的时候,我反复几次扯了扯绳子检查打的结有没有松开,毕竟这人很不省心,若是等下走丢了,又是麻烦。

  是以到了外面,我不跟那根绳子较劲了才发现,谢怀霜还真没说谎,他走路当真很慢——他总要下意识地脚尖探一探前面的路。

  “这样小心做什么?有我看着路。”

  他点点头,还是很熟练地往右边摸到墙壁,把手按上去。

  我忽然很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他或许真的在最初看不见的时候,在路上、在墙边、在楼梯上,摔了无数次。

  只想一想我就又开始头皮发麻,那种从昨晚开始的后怕再次浮出来。

  我要是来得再晚一点,又要向哪里找他——还是根本无处能再找到他,一团冰雪融化得悄无踪迹?

  绳子在我手里猛地一紧,谢怀霜转过头来,有些困惑。

  “不会摔到了。”我立刻告诉他,“我帮你看着。不会再摔了。”

  谢怀霜抬头看着我,不说话,按在墙上的手松了松,我猜不出他是想做什么,只见他抬到一半又放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被日光晃了眼,看见他睫毛一低,嘴角闪过一点很微小的弧度。

  “多谢。”

  他轻声道。

  *

  出了巷子正好过来一趟铁皮车,我带着谢怀霜挤上去。

  这车很旧了,有些地方还生了锈,喷着水汽蹭过来,噪声大、速度慢,还总是一卡一卡的,好在车上挤得满满当当,摔倒都没地方摔。

  我真的怀疑这车会坏在半路。但谢怀霜似乎完全不担心,一副没坐过车的样子,抓着车上的栏杆跟着车晃来晃去,竟然很诡异地乐在其中。

  晃了一刻钟,铁皮车才呜呜叫一声停下来,下来便是集市,两侧高高低低小楼烟囱喷着烟,街上声色交杂。

  我拽着谢怀霜袖子下来。

  谢怀霜好像被太阳晒着、挤在人群里才慢慢想起来也自己是个人,和在琳琅楼里面的那个样子很不一样,一开始还是跟着我,很好奇地这里探探那里嗅嗅,被人挤一下似乎也觉得很愉快,半刻钟过去倒成了我跟着他的脚步。

  “怎么这么多人?”

  “这里是集市,卖东西的、卖艺的,都在这里,所以人很多。”

  “是这样——这个味道是什么?”

  我跟着他闻闻:“灌汤包子。”

  “灌汤包子?”他眨眨眼睛,“好吃吗?”

  我很震撼。我在铁云城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都吃过的、再普通不过的点心,他没吃过?

  于是谢怀霜今日的早餐就是这笼包子。

  毕竟我自己也需要吃早饭,顺手而已。再说了,反正我眼下只是一个过路人,心平气和地跟他坐在一起吃一顿饭也没什么。

  我拉着他坐下来,抽出来两根筷子塞到他手里。

  他愣了一下:“给我买的?”

  不然呢?我给这两根筷子买的?

  手心被点了两下,他还是握着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不能是害怕我下毒吧?

  爱吃不吃。我没那么闲,上赶着请他吃、拜托他吃。

  我决定不管他,拿了自己的筷子,低头夹起来我面前的汤包,咬开个小口,悄悄觑他神色。

  谢怀霜目光落在我身上片刻,垂下去,筷子尖试探着戳一戳包子,又抬眼看我。

  ……爱吃不吃。

  我把汤汁一点点吸上来,咬掉半个包子,又掀起来眼皮看他,却正好看见他直接便要咬下去。

  “嘶——”

  叼着半个包子紧赶慢赶拦住他,到底还是慢了一点。谢怀霜被烫了一下不自觉便蹙了眉。我给他迅速擦干净,着急问他:“你怎么样?没烫坏吧?”

  虽然说出来有点奇怪,但我现在真是觉得他碰一下就碎掉了,于是看他做什么都很紧张,那种后怕的情绪从见到他起就诡异地一直缠着我。

  ——我总想起来昨晚见到他的一瞬间,冰裂纹摇摇欲坠在昏昏灯火里面,青黑绛紫层层叠叠的新伤旧伤。

  我想,也许我真的是很想亲手杀了他,才会这么害怕。

  ——那今天要不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