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明德书院的第一名,永远不会失手!
不仅宋溪没失手,邓潇,景长乐同样稳稳拿到考试名额。
书院今年报名考试的人数,共计三百二十三。
第一书斋共计六十人,所有人都拿到录科凭证。
第二三书斋学生,共计一百零七人考过。
其他书斋人数不一,加起来有四十七人。
也就说,书院今年能去参加考试的秀才,共计二百一十四人。
对比三年前乡试资格考的通过率,竟然又提高许多!
只能说,怪不得学生们都想来明德书院。
而且大家对书院的排名心服口服。
后五书斋之下,竟真的一个通过的也没有。
乐云哲就是其中之一。
宋溪不好多说什么,但他自己却道:“原本也只是试试,我如今在第六书斋读书,确实还差一些。”
乐云哲在书院读书之外,家中还有夫子。
所以自己学过八股文章。
但终究还是差了点。
想来等到三年后,应该会是另一个结果。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乐云哲道,“压力也不要太大,到底头一次乡试,而且头些年才考了秀才。不管过不过,尽力即可。”
宋溪明白的。
可既然考了,他就会尽力而为。
其他书院好友里,许滨,柳秀才,萧堂兄也都通过了资格考。
不过除了许滨外,另外两人已经不是头一次参加乡试,上一届乡试他们也参加了,故而这一会更有信心。
邓潇跟景长乐也是这般。
在他们看来,头一回参加乡试的宋溪跟许滨重在参与即可。
但说完这话,又觉得不对劲。
那可是宋溪啊。
他们在说什么胡话!
万一就有奇迹呢!
拿到录科契凭后,宋溪想了想,还是放到别院最合适。
家里是别想了,书院号舍也不算太安全。
闻淮看着契凭,倒是笑:“就不怕我藏起来,不让你考。”
宋溪一点也不怕:“你不想我考上吗?”
闻淮心道。
考上是为你好。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但这一两年来,他至少学会了闭嘴,只道:“想,考上了最好。”
不过话锋一转:“没考上也没关系,下个乡试,我依旧能等。”
这也是闻淮的真实想法。
管他考多少年,其实都不要紧。
只要人在自己身边即可,不要给宋溪那么大压力。
宋溪听到这话,更加放心把契凭给他了,又抱住闻淮道:“哎,可惜今天不能回别院。”
一个是要给母亲妹妹报喜。
还有个原因,倒令人意外。
那就是大房长子宋渊定亲。
按理说去年就该定亲的,但一直拖到现在,终于定下日子。
前几日最后敲定流程时,女方家话里话外,都是想让宋溪到场撑场面。
不为其他,现在的宋溪名声显赫,显得自家嫁了个好人家。
而且正好赶上的录科契凭发放,这会直接去定亲现场,更是个喜气。
宋家内里如何,其他人自然不知道。
毕竟无论什么时候,都讲究家和万事兴。
他们这种科举读书的人家,内里吵得天翻地覆,外头看起来也是一家人。
所以对方有这个要求并不稀奇。
宋溪做梦也没想到,他努力读书,还能给大房撑场面。
这事在闻淮看来也很正常。
还是那句话。
内里的事很少有人过多纠结,在外人看来,他们都是宋家一份子。
可惜了,宋溪自己是个现代人,读了孝经礼记,也理解不了这个想法。
当年的王举人别的或许在胡说,但说他不是真心读圣贤书,竟然有几分道理。
闻淮听宋溪说不能回别院,只当他想跟自己多相处,笑道:“结束了就去接你。”
“不过一会我有事,先让人送你回别院?”
宋溪摇头:“算了,你来回跑太麻烦,我傍晚时直接骑马回书院吧。”
到了宋家,这会巷子口都能感受内里的喜气。
为了能定亲,宋夫人花了大力气。
请到宋溪,也是专程找孟小娘说情,否则他是真的不过来。
看在小娘如今出入宋家方便,以后更加自在的份上,宋溪捏着鼻子到场。
再忍一段时间。
等他考上举人,就能接母亲远离大房。
到时候即便内里撕破脸,也没人敢说什么。
宋溪深吸口气,咬了闻淮脖子给自己打气。
这次还咬的狠了,差点出血。
闻淮又好气又好笑:“胆子越来越大。”
宋溪只当没听到,跳下车就走。
等他抬头,正好跟一脸阴沉的宋渊。
看他的表情,哪里是定亲,倒像是办丧事。
宋溪恍然大悟。
等会。
这种事情需要他来撑场面,不舒服的不止是他啊。
宋渊这个自认宋家唯一能够光宗耀祖的“嫡长子”,才是最膈应的那个。
举人定亲,却还需要秀才弟弟来撑场面,做给女方家亲朋看。
对普通人家来说或许觉得光彩。
对宋渊这种人来讲,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太好了。
宋渊难受,他就高兴。
宋溪扬起笑容,看起来无比真挚,甚至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他相貌本就拔尖,在京城里出了名的好。
这两年身量渐渐长起来,比身边的大哥宋渊高了一个头不说,身子也是格外挺拔。
现在故意学着闻淮平时的模样,看起来优雅骄矜万分,举手投足间便是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不知被谁养的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可他跟闻淮比,笑得又多了几分温和漂亮,在场众人难免把目光停在他身上,忍不住想靠近他,多跟这位介于少年青年之间的年轻人再说几句话。
本来应该是全场焦点的宋渊,瞬间被夺去光环。
不管今日是不是他的好日子,众人只会看向宋家七公子宋溪。
甚至连打扮得体的八小姐,也被众人称赞。
宋溪那边还在谦虚道:“只拿了报名资格,八月秋闱还不好说。”
“确实是西院第一,但不过是书院排名,京城人才济济,青年才俊众多,我不过是侥幸而已。”
“这位兄台也是今年考试,想来必有好消息。”
虚伪。
让人恶心。
不过是个秀才,为什么都在问他!
自己可是举人!
宋渊本就病了一年,去年说是病好了,但日夜苦读,身形尤为削瘦,站在宋溪挺拔仪态面前,更像个病秧子了。
好像就是因为这事,女方家才有些不情愿,一直把定亲拖至现在。
好在宋家还有个前途无量的宋溪,看着就让人面上有光。
那女方家甚至忍不住心道,我家还有一女,也是嫡女,若能撮合就好了。
“不知七公子母亲何在,能否出来一叙。”
作为家中妾室,又不是自己子女定亲,孟小娘自然不会出现。
她正等着家里事情办完,自己好出去逛街呢。
但未来亲家都开口了,宋夫人只得咬牙请孟小娘过去。
等孟小娘过去,众人忍不住夸:“七公子生的好,原来是随了母亲。”
这话一讲,那几人顿时觉得失言。
可话已出口,也是收不回来的。
反而是孟小娘笑着回了几句,没有多关注,她一向对这种事不放在心上的。
宋溪跟宋潋有点想笑。
他们母亲就是这个性格,才不在乎这些呢。
至于宋渊等人表情如何。
他们不在乎!
可定亲仪式结束。
宋溪就傻眼了。
孟小娘对别的不在乎,但对自家儿女婚事在乎得很!
“女方家里极好,否则你嫡母也不会上赶着。”
“她家还有个女儿,有意说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