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停!
早知道是这事,他就不那么幸灾乐祸,给宋渊添堵了啊。
宋溪想了想,还是认真道:“娘,此事真的不用再提。”
“孩儿心里有数。”
有数?
孟小娘或许听不出来。
但今年就要十五岁,还做了两三年买卖的宋潋却听出话外之音。
宋溪也没打算瞒着,他直接道:“我心里有了喜欢的人。”
“暂时还不能说是谁,等时机成熟,会把他带到你们面前的。”
这还是宋溪头一次说起此事。
但他生怕自己拒绝的不够彻底,让母亲再做其他打算。
那样的话,对闻淮太不公平。
孟小娘轻声啊了一声,眼里却有些惊喜。
这样也好。
孩子有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是好事的。
她甚至道:“不说也好,女子清誉重要,若事情未定,一个人也不要讲。”
宋潋也点头。
宋溪揉揉脑袋。
闻淮虽不是女子,但清誉也重要吧?
反正暂时不说就对了。
时机总会成熟的。
有了宋溪这些话,孟小娘肯定不再掺和他的婚事,谁问起来,只说孩子年纪小,还要专心备考。
此话也没错。
谁都知道,宋溪今年要参加乡试。
若能考中,以他的名声,他的相貌,他的品格,必然配的最好的人家,便是公主也可以的。
这点小变故,宋溪还没来得及跟闻淮讲,便直接去了书院。
让他知道自己差点被说亲,不一定怎么闹呢。
还是挑个合适的时候再讲。
他要赶紧回去备考。
为自己的家人,为自己的喜欢的人,努力考试!早日上岸!
第62章
四月二十一,乡试资格考成绩出来的第二天。
所有拿到录科契凭的学生,又被召集到一起。
对于他们二百一十四人来说,接下来的时间尤为关键。
既然去考了,必然全力以赴。
接下来的月考,季考,也跟他们无关。
取而代之的则是类似于模拟考的一试二试。
时间分别在五月初与七月初。
到时候会由书院组织,模拟长达三场九天的乡试。
从出题到考试环境,基本复刻乡试时的流程。
别说宋溪这种头一回参加乡试的学生。
就算是邓潇景长乐这种参加过的,也很需要模拟考试,来帮他们查漏补缺。
裴训导再次道:“你们能从一万多人中考出来,已经证明自己的潜力。”
“但既然拿了资格,就不要浪费才是。”
“不管是京城考生,还是外地学子,都要在这段时间里认真温书,细致备考。”
“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
裴训导还念了朝廷所发文书。
“开科取士,务得实才。今京城开科,严加考选,必得学问优长、素无过犯者,令其入试……。”
总之意思就是,今年开科,选人才要好,文章要有长处。
对考生本人也有要求,不能牵扯官司,身上有过失错误等等。
总之就是对考生的诸多要求。
每年考试都会提起这些事,故而不算稀奇。
考生们认真听着,唯恐漏掉一处。
真到自己身上,恨不得全都背下来,省得犯错。
此刻难免要提起外地求学的考生。
书院把模拟考定在五月跟七月,就是想照顾他们。
等七月初的模拟考结束,外地考生就要返回原籍考乡试。
距离稍近的还好。
老家离京城太远的学子,七月模拟考结束,就要立刻返程,以免错过八月初九的乡试。
宋溪还没出过远门,其实没什么概念。
但萧克跟许滨对此深有感触。
像萧家条件不错,他逢年过节都是不回的,不管水路旱路,都让人崩溃。
尤其是旱路,官道修得好还行,修得不好,能在马车上吐三天。
“我以后做官了,肯定要修路!”萧克当时还喊道。
宋溪点头,他也是这么觉得。
等他做官了,什么乡村振兴科学发展统统都搞上!
让同窗们不必这么苦恼!
接下来学习倒是没什么说的。
学到如今,大家都以温书写文章看时文为主。
大白话就是,复习为主,多做试卷,看看真题。
最近这几个月,就是用来查漏补缺的。
这时候不仅不能松懈,反而要更加耐心细致,甚至还要调整好心态。
宋溪一头扎进书堆里,除了第二日生辰跟闻淮还有家里吃饭之外。
每日不是在藏书阁就是在号舍温书写文章。
尤其是策论方面,也算最后的冲刺。
邓潇景长乐经常过来找他探讨文章,乐云哲他们则帮着做些杂事。
不过萧克跟廖云奇怪的很。
按理说宋溪年纪不大,何必这么拼命。
但他比很多岁数更长的考生,还要积极万分。
乐云哲知道一些。
宋溪家中还有小娘跟妹妹。
不论是小娘的生活,还是妹妹年岁渐大,他都要努力。
不过文夫子知道后,特意写信过来,让宋溪不用太紧张。
看着文夫子信件,宋溪难免有些愧疚。
蒙师对他这样好。
自己还一直瞒着他。
既然这般,似乎只有更努力读书了?
一直到四月二十九下午放学。
到了跟闻淮约定好的时间,宋溪才收拾出二十多本书,准备去别院继续攻读。
宋溪骑上马儿,后面带着书箱,慢悠悠从后山门走过。
不过没骑得太快,估计闻淮就在门口等着。
但他刚出书院大门,就听到一个意外的声音。
“七少爷!”
宋溪看过去,竟然是宋渊身边的小厮。
那宋渊也在一旁。
“七少爷!这里!”小厮生怕他不来,再次喊道。
宋溪骑马过去,并未打算下来。
可见宋渊跟小厮身边的马车,并非宋家所有。
而宋渊极力隐藏,脸色还是能看出一丝不妥。
宋溪想到什么,心里稍稍叹口气,下马道:“大哥,你也放学了,是要回家?”
外人面前,宋渊嗯了声,又看看马车车厢。
那车帘这才掀开,里面坐着的正是宋渊未婚妻,还有一人,应该是她嫡亲的妹妹,两人看着相貌相似。
宋溪不敢多看,只行了礼,算是打过招呼。
可他越是这样,车内两名女子越觉得他好。
相貌不用说,行为举止也有规矩,看着也是个温和有礼的。
方才骑着马过来,不知多少男男女女都看向他。
“七公子不用多礼,我与妹妹来南山游玩,听说明日你们休沐,正好来看看大公子。”
宋渊跟她已经定亲,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想着你明日也休息,故而等了等。”
说白了,就是借着等宋渊的时候,看一看宋溪!
毕竟别人说再好,还是要自己亲自看看才作数。
没想到家里果真没骗她们。
宋渊脸黑如炭,只能勉力支撑:“一起回家吧,正好路过滨上楼,还能用个晚饭。”
宋溪刚要回绝,眼神余光处多了个人影。
早就等着的闻淮下了马车,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这里。
宋溪心道不好,连忙开口婉拒:“可巧,今日我不回家的,约着跟好友探讨文章。”
“秋闱在即,实在不得闲。”
宋溪拍拍后面书箱,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秋闱是大事。
拿这个做借口,果然百试百灵。
明显失望的两姐妹也能理解。
反而是宋渊皱眉,又劝了几句。
见宋溪执意不回家,明显有些奇怪。
宋溪这是要去哪个好友家中?
他那些好友,唯有萧家的萧克是独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