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萧克连考试资格都没有,他跟谁探讨?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等宋溪骑马离开,宋渊又看到一辆熟悉车驾。
这马车他肯定见过,还见过不止一次。
“宋大公子,那我们先回家了。”车内未婚妻客气道,“天色将晚,路上多有不便。”
宋渊回过神,骑马送两人回家。
但女方家的态度,让他极为不爽。
自己求娶时百般刁难才肯定亲。
到宋溪这,他们家竟然有些上赶着。
宋溪像是故意挡他的路一般。
自己考科举,他也要考。
自己要求娶这家女子,他也一样。
宋渊就不信了,难道宋溪真的如他表现的那般完美?
还有那萧家,是什么好东西吗。
萧克的堂兄养男人是出名的。
当初两人还想来明德书院,却被婉拒。
训导说什么,是因为成绩原因。
可大家都知道,就是他们两个风评不佳,让人厌恶。
宋溪却还跟他们一起玩。
等会。
宋渊瞪大眼睛。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
宋溪跟萧克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此刻的宋溪正骑马回新别院。
如今别院也有名字,就叫水舟别院。
宋溪感觉自己再不回去,就要被五马分尸了!
这次真是意外。
他明明打算说的。
还没来得及啊。
宋溪到别院没多久,刚吃了茶,就见就有人推开门进来。
那人脚步沉稳,脸上写满不爽。
周围丫鬟小厮见了,连忙退出去。
宋溪直接被闻淮抱起来,听他恶狠狠道:“长了多少个胆子,我数数?”
宋溪搂住对方脖子直接求饶,半点都不带含糊:“事情要从宋渊定亲说起。”
“女方家中有意思,但我已经跟小娘说明,绝对不会同意。”
“你放心,肯定不会有后续的。”
但讲到如何说明的时候,宋溪难得有些扭捏。
可闻淮脸色不佳,明显让他讲明白了。
宋溪只好凑近他耳边道:“我跟母亲说,我有喜欢的人,让她直接拒绝所有亲事。”
喜欢的人。
闻淮还没来得及品味这一句话,就被宋溪揪住耳朵:“还说我呢,我就不信你家中就不说亲!”
前一两年他就想问了,闻淮家里就没人说亲吗?
他年前才过的二十四周岁呢!
但那时候没好意思。
好在两人有公开的约定的,宋溪才安心些。
今日趁此机会,反客为主!
闻淮心里好笑,怎么还敢问自己,他们两个能一样?
可见宋溪目光灼灼,眼神浸着光彩,语气也软下来:“我家中不同,谁也管不住我。”
“再说,不是谁都能入我的眼。”
反正至今为止,除了宋溪外,他看谁都没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宋家怎么养的,养出这般让他可怜可爱的人物。
闻淮捏住宋溪脖子,在他脖颈间缓慢舔舐,似乎永远也亲不够,喜欢不够。
两人亲了片刻,犹觉得不过瘾,衣裳散了一地。
宋溪今日还算主动,可过了会又拍拍闻淮,显然有些累了:“你动。”
连着上几日的课,今日又被抓包。
生理心理双重压力啊。
闻淮气得要命,拿他又没办法。
明明是自己质问宋溪,怎么反而被问住了,现在哄人也哄得敷衍,反而让自己出力。
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倒是也配合。
要说生气,闻淮也是气得。
谁看到那一幕不生气才怪了。
但话说回来,闻淮有自信,不认为宋溪会做出格的事。
既因两人身份,也因宋溪一直以来的确定性。
他向来坦荡,有什么说什么。
哭也好难过也好,都是明明白白的。
所以回来的路上,闻淮心里就有数了。
只是这会难得想问一句。
宋溪还想要什么。
他为什么不主动提。
还是说,宋家眼界小,以为家主升了个小官便知足了。
宋溪留在自己身边,得到的只会更多。
他家没必要把他再次送人。
就像他那些庶姐一般。
闻淮动作温柔,宋溪愈发沉溺,声音甜腻的能让闻淮瞬间结束,但还是强忍着又来了许久,直到两人满足出声。
宋溪是真的累了,闻淮却又捧着他的脸:“小溪到底想要什么。”
除了宋家想要的东西之外。
你想要什么。
宋溪听的不真切,这段时间又是读书,又是写策论的。
许是策论写多了,梦里还是做过的题目。
这会感受到闻淮的温柔,竟冒出几句现代语境下的话。
若不是有种安全感,他也不会“胡言乱语”。
宋溪迷迷糊糊的:“想要乡村振兴!”
就不至于有那么多破路了!
之前他去文家私塾读书,还吐槽过当时的路呢。
“科学发展!”
赶紧建点高科技吧!
读书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宋溪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勉强睁开眼睛,摸摸闻淮的脸:“想要今朝折桂。”
是桂冠,也是桂舟。
闻淮嘴角不自觉勾起,胡言乱语那么多,原来就为这句话。
“好,让你折。”
闻淮话音落下,宋溪已然进入梦乡。
抱着他的人却并未睡着,反而忽然想到些什么。
宋家有意说亲的事,还是不对劲。
他家既然有把庶子女送做当宠妾的习惯,也从中捞到不少好处,便不会罢手。
把宋溪送到他身边,也是得了官职的。
当初也暗示过宋溪他爹,虽没说明白,却也讲了小三元的缘故。
既然有这好处,而且好处还未断。
何必着急说亲。
又不是像上次那般,自己这边没了希望,换了南远侯他儿子做目标。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换做之前,闻淮才懒得研究这些玩意儿,多给一个眼神,就算他高看对方。
喜欢也好,厌恶也罢,都不大重要。
宋溪曾说他傲慢,这话没有半点问题。
刚开始见到宋溪,除了觉得他长得好看之外,并不在乎他这个人到底如何。
但闻淮的身份,自有他的傲慢的道理。
无论是母后家族,还是生下来便是太子,给了他这种目空一切的资本。
也就跟宋溪在一起后,才抽空查了查宋家情况,这里才真正确定宋溪身份。
小官之家,带上宋溪他亲妹,共有五个庶女,每个人都给宋家带来不少利益。
是他家惯用手段了。
他家偶然间知道皈息寺有“贵人”,却也抓住了机会。
再之后无论宋溪他爹升官,还是坐稳位置,为任期满了再做准备,闻淮并未亏待他家。
肉眼可见的,宋溪在家中地位水涨船高。
当然,没有自己,这也是他应得的。
这么努力读书,却被当做男宠送人,闻淮只有心疼的份。
只靠小溪本身,他也能闯出来。
倒是自己,反而像锦上添花的了。
闻淮琢磨出味,有些不爽,虽然觉得还有疑点。
但又觉得宋溪太乖了,遇到这种不平之事,就该从他身上狠狠敲一笔。
要钱要人要权势,要天下间所有珍宝,才能稍稍弥补做男宠的委屈。
他这样的人,不该是男宠。
闻淮想着,难得有些心疼。
“好手段。”
“宋溪你真是好手段。”
第二天起来。
宋溪饿得厉害,昨天又累又困,闻淮没好喊他起来吃饭。
今早让人准备的丰盛了些。
但除了饭菜之外,竟然还有一匣子东西。
宋溪见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盒子,自然要打开看看的。
不看倒罢了,这里面竟然水舟别院的地契跟房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