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18)

2026-04-08

  除此之外,还有两处宅子地契,看地址竟然只跟他家一墙之隔。

  只要扒开院墙,就能连接一处的那种。

  闻淮早上去骑了会马,回来见宋溪终于起来,又在看房契,边洗手边道:“你不是在找合适的宅子。”

  “这两处就不错,只要稍作修建,你母亲跟妹妹就能搬进去。”

  是不错。

  太不错了。

  这两宅子加起来,比宋家都大。

  而且中间还隔个花园,只要不是刻意相见,两边这辈子都难碰上。

  再看宅子交割日期,竟然就在今日早上。

  “你早上就忙这件事了?”

  闻淮好笑:“用我去忙?”

  也是,吩咐手下去办即可。

  但也要有这份心。

  可这未免有些太贵重了。

  闻淮洗过手坐下来用早饭,还拉着宋溪道:“那些值什么,不过是为你罢了。”

  宋溪挨着闻淮坐,等他继续说好听话。

  “你不是想着,当考上举人,便置宅买地,好让母亲住的更宽敞。”

  “把一切都压乡试上,未免太累。”闻淮亲亲他额头,“考不上也没关系,有我在,请你母亲搬出宋家别住,也是可以的。”

  每个人都有必须考上举人的理由。

  宋溪不必有。

  不必为家人,也不必为闻淮。

  反而闻淮可以准备好一切。

  宋溪要做的,就是跟随自己的心意。

  愿意学就学,不愿意学也无妨。

  考上最好,考不上关系也不大。

  他的命运并不悬挂在科举这根独木桥上。

  这就是闻淮要说的好听话。

  也确实很动听。

  宋溪默默拿起勺子吃粥。

  闻淮见他没反应,歪头看他。

  “动摇军心。”

  “瓦解士气。”

  “涣散斗志。”

  宋溪终于说话,回敬他三个成语。

  闻淮只笑,给宋溪夹菜,随后又笑个不停。

  “今朝折桂?”

  折,就折你这个桂舟!

  真是好华丽的大船!话也说的漂亮!

  吃过早饭,宋溪并未被华丽大船扰乱心神。

  把自己带来的二十多本书摆好,今日该看书还是要看书的

  还有夫子布置的课业,同样不能放松。

  但不可否认,闻淮的话,还有他做的事,确实是很大的底气。

  不管他做什么,似乎都有退路。

  宋溪或许不需要,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

  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努力。

  宋溪写下文章,词句都带了些雀跃。

  现在,他依旧相信自己的努力。

  不过面对乡试,也算是轻装上阵了?

  反正萧克是头一个发现宋溪变化的人。

  回到号舍准备上课,萧克准时出现。

  他看着宋溪就道:“你遇到什么好事了?”

  宋溪摸摸脸:“很明显?”

  “特别明显。”萧克凑近道,“之前虽然淡定,但看着就有压力。”

  “现在压力全无。”

  “怎么,你想通了?”

  乐云哲廖云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

  宋溪道:“也不是想通了,而是我刚过十九生辰,即便今年考不上举人,那不还有三年后,六年后。”

  “到时候我也才二十五啊!”

  二十五岁的举人,已经很厉害了。

  他大哥宋渊那时候尾巴翘到天上了,就因为这个啊!

  今年正好二十五的邓潇,以及今年三十岁的景长乐听到这话,有种想要扭头离开的冲动。

  这就是跟少年天才做好友的恶果!

  乐云哲他们则为宋溪开心。

  尤其是萧克,拍着他肩膀道:“你终于想通了,咱们同岁,我还比你大几个月,能拿到乡试资格已经很厉害了。”

  “你都不知道,我爹每次写信,都让我跟你学学。”

  宋溪感觉萧克凑得有些近了,特意往旁边坐了坐,并道:“但还是要努力的,既有机会,就要争取。”

  众人点头。

  宋溪的毅力自不用担心。

  大家喜欢主动来找他,围在他身边,正是因为他身上这股锐气跟坚韧。

  单是看着,就能让人充满斗志。

  书院生活依旧。

  宋溪偶尔出书院,也是跟许滨柳秀才见面,或者去别院。

  其他时间多在号舍读书。

  萧克等人自然也在。

  三人行必有我师,在一起读书也能互相进步。

  以前总是刻意避开宋溪消息的宋渊,暗中注意这一切。

  放在之前,他肯定是不会多看。

  宋溪的成功就是他的眼中钉。

  可还是有无数消息进到耳朵里。

  现在认真打听,心里又有靶子,自然让宋渊有了别的想法。

  虽说不能确定。

  可宋渊直觉宋溪身上另有情况。

  “时不时出门,晚上既不回家,也不回号舍,更没去铺子。”

  “自开学后,就跟萧家的形影不离。”

  “那萧家又有养书童的习惯。”

  柳秀才跟萧堂哥的事不必多说的,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宋渊面容扭曲。

  宋溪说不定也是个柳秀才。

  本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但不注意就算了,现在多留意宋溪的穿戴,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尤其是他那匹叫“三宝”的马,比之王公贵族家的马匹都要好。

  没记错的话,他爹就是跟江南一带的同僚派人前去边关买马。

  那萧克也是江南人士。

  除此之外,稍微打听一下便知,萧克对宋溪形影不离。

  但凡有人凑到跟前,还会很不高兴。

  对别人可没有这般。

  宋渊越想越兴奋。

  都说如今的宋溪是天才,是完人。

  甚至未婚妻的妹妹都闹着要嫁他,孟小娘婉拒好几次,她家也不肯松口。

  现在他真想让大家看看。

  这个所谓的天才少年,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只要消息公布出来。

  看看谁还夸他。

  看看谁跟他有婚约。

  即便考上举人,这个污点也永远存在。

  不相信?

  看看柳秀才不就知道了。

  他在远帆书院可有好友?

  除了萧家的,还有宋溪愿意跟他说话,谁还理他?

  宋渊强压着兴奋。

  可他暂时不打算公开。

  这种极好的把柄,不捏在手里,再拿些利益,岂不是亏了。

  宋渊心中有了“答案”,再观察宋溪时,自然越发肯定。

  等到五月初十休沐,宋溪回家时,熟悉的小厮又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小厮是最知道大少爷跟七少爷之间恩怨的。

  心里也知道,自己已然在大少爷这条船上,只能硬着头皮来请人:“七少爷,大少爷在书房,请您过去说话。”

  这句话让宋溪莫名有些熟悉。

  没记错的话,自己刚穿越那段时间,宋渊总以这种态度“请”他过去。

  但自从考上秀才,去了明德书院的,再也没有这般做过。

  难道又有什么事,可以让他摆“嫡长子”的架子了?

  想到最近说亲的事,宋溪道:“走吧。”

  说罢,宋溪抬腿便走,并不管小厮表情如何。

  到了宋渊书房,只觉得里面阴恻恻的,还带着药味。

  宋渊对外说病早就好了。

  实际上还在日日用药。

  想到他这病怎么来的,宋溪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其实自从小侯爷的事之后,两人基本没什么正面交流。

  内里早就撕破脸了,没什么好讲的。

  可这次过来,宋渊竭尽全力扫视宋溪浑身上下的穿戴。

  衣着还好,宋溪常穿的衣服,基本都是出在孟小娘之手。

  可闻淮最喜给宋溪戴各种配饰,哪怕发上绸带,都要精挑细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