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53)

2026-04-08

  还是说大费周章让我以为,你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喜欢我的好。

  宋溪觉得自己的眼泪太不争气。

  一直都很焦急的大宝小宝再次凑过来。

  它们两个,就是那次吵架之后,闻淮从雪地里捡回来的。

  宋溪抱着两个宝宝,好恨闻淮。

  你为什么不坏的彻底一点。

  那样我就是不用恨你,只当你是个人渣。

  猫猫们给主人舔着眼泪,乖得不能再乖了。

  宋溪抽了抽鼻子:“还好,我提前要了你们两个的抚养权。”

  想来那会,他就觉得心里不安。

  本能的为以后做好准备。

  但是没想到,闻淮变了点。

  闻淮依旧认为他是男宠,可还是忍不住喜欢上了。

  想到这,宋溪倒是不哭了,只觉得没意思。

  就要结束了。

  恨跟爱都没意义,更何论喜欢。

  唯一遗憾的,是三宝太贵重,他不能收。

  宋溪体力恢复了些,继续整理东西。

  三年的时间,竟然有这么多物件。

  好像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两人之间的纠葛就没停过。

  直到角落里翻出一个荷包。

  里面有桂花糖的香味。

  以前的他看到这个荷包会觉得甜蜜。

  现在只想笑了。

  原来是给男宠的糖。

  宋溪随手把荷包塞到另一个匣子里。

  收拾完了。

  明天就去赴宴。

  不对,是今天了。

  听着外面更声,已然是丑事,凌晨两三点。

  宋溪搂着大宝小宝,对自己说:“很快就会过去的。”

  说罢,宋溪心脏又疼了下,眨眨眼,眼泪不掉了,是个进步。

  闭上眼,宋溪强行让自己睡着。

  很快就会过去的。

  很快的。

  ·

  云益二十六年,九月初一。

  宋溪睁开眼。

  他记得三年前这个日子。

  是去文家私塾上学,改变命运的日子。

  又是个九月初一。

  想来也没什么巧的。

  只要愿意,任何一天都可以改变命运。

  听到他起床了,妹妹悄悄敲门:“哥,你醒了?”

  宋溪嗯了声:“可以进。”

  宋潋推开门,见哥哥眼睛肿的厉害,默默把鸡蛋拿过来。

  是吃是用,不必多讲。

  兄妹两个十分默契,一半吃,一半用。

  “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很厉害。”

  宋溪好笑道:“肯定啊。”

  “放心吧,再难的事都能过去,何况现在。”

  虽然这件事同样艰难,在他的人生当中也排的上号了。

  宋潋很不高兴,她不在乎对方是谁,只心疼哥哥,忍不住道:“对方就不该出现,哥你后不后悔跟她有纠葛。”

  宋溪吃了个鸡蛋,眼睛也好些,倒是认真思考这句话,随后道:“不后悔。”

  “错不在我,我为什么要后悔。”

  “而且这段感情并非全是错误。”

  他承认其中有甜蜜,也承认被误解的残忍,又无法跟其他人解释闻淮何种性格。

  所以他接受,并不后悔,而且要分开。

  当然了,重新来一次,他肯定不会跟闻淮谈恋爱就对了。

  但既然发生,就无所谓了。

  宋潋看着哥哥,过了好一会才道:“哥,你好勇敢。”

  两人说着话,孟小娘端着点心过来。

  见兄妹两个有说有笑,终于放下心,再看房间里大半东西都被收拢起来,顿时诧异:“这都是那姑娘送的?”

  那姑娘?

  宋溪笑:“嗯,是他。”

  “今日全都还回去。”

  “好,咱们家有吃有喝,不要人家的。”

  宋潋立刻道:“我会挣很多钱的!”

  “哥哥相信你。”

  等宋溪换好衣服,眼睛的红肿消了大半。

  从别院过来,负责接人的马车正好来了。

  因要接宋溪跟宋溪家人。

  纵然知道他们大概率一辆车,闻淮还是派了三辆马车,每辆车都是四驾,车厢宽大无比。

  宋溪挑眉:“巧了。不用再雇车。”

  说着,指挥小厮把二十六箱物件搬到三辆车上。

  宋溪最后拿了张写好的契凭跟大宝小宝告别,再骑上三宝前往别院。

  负责接人的夏福看了半天,小声道:“宋少爷,您母亲跟妹妹呢。”

  宋溪笑道:“她们今日就不去了,我一个人去。”

  啊?

  这怎么跟说的对不上。

  别院宴席都摆好了,还请了雅乐相伴。

  那席面规格之高,赶得上豪门定亲宴了。

  就是专门为宋溪母亲办的,怎么不去了?

  见宋溪已经骑马往前走,夏福心道不好,立刻让人去别院说明情况。

  还有那些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宋溪看到夏福派人先去别院,立刻制止:“先别去,都是给你家主子的。”

  夏福摇摆不定,但想想主子对宋公子的态度,只好让人回来。

  宋溪到的时候,闻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可以看的出来,闻淮今日特意换了黑红相间的衣服,比之平日多了几分喜气。

  宋溪直接下马,摸摸三宝的脑袋,最后抱抱它:“坏脾气小马。”

  三宝:?

  坏脾气小马立刻扭头就走,自己去马厩了。

  坏脾气主人!

  看一人一马的互动,闻淮觉得好笑。

  “走吧,不是有宴席吗。”宋溪道。

  闻淮上前,疑惑道:“怎么没带母亲和妹妹。”

  说罢,看到搬下那么多箱子。

  宋溪后退一步,明显拉开距离:“我一个人赴宴,不可以吗。”

  闻淮又笑,说了句可以,直接问:“这么多箱子?聘礼还是嫁妆?”

  “不好空手上门。”

  等两人到了宴上,宋溪才知道这安排的有多妥当。

  他跟着闻淮涨了不少见识,知道席面规格之高,宴请王公贵戚都可以了。

  宋溪眼睛又酸了。

  恨闻淮。

  是真的恨。

  宋溪咬着牙,平复好心情,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闻淮哪能看不出异常,但还装作若无其事:“今日她们有事?无妨,改日再宴也一样。”

  听此,宋溪笑了下:“是啊,反正闻公子财大气粗,不在乎这些。”

  闻淮脸色变了变,想坐在宋溪身边,却被他拉开距离。

  而此时夏福匆匆上前,低声跟主子说了什么,眼神不由自主看向宋溪,又递了个东西过去。

  闻淮的看着眼前的香囊,再也控制不住表情。

  旁边宋溪眼睛不转一瞬地盯着他。

  就见闻淮勉强笑了下:“怎么把常用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母亲同意长住了?”

  宋溪再次被气笑:“不要喊那么亲密,那是我母亲,跟你没有一丝关系。”

  “你又不蠢,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闻淮想吩咐人去趟文家私塾,被宋溪再次制止:“别去了。就是你猜的那样。”

  看着气氛不对,周围人全都退下去,只留宋溪和闻淮两人。

  旁边一潭湖水,手边为美味佳肴。

  原本应该是他们都期待的场景。

  但此刻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了。

  宋溪不再兜圈子:“闻淮,我们分开吧。”

  闻淮握了握拳头,开口道:“不行。”

  宋溪不打算过多纠缠,他来之前,就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是不是想说,你刚开始误会了,后来即使依旧误会我是男宠,但还是情不自禁地喜欢我。”

  “我难道要为你这份情不自禁感到欣喜,还是感到甜蜜?”

  “我宋溪,不会为这种不等对的爱意感到高兴。

  “但你会因为,你身为高位者,屈尊降贵地喜欢我这个‘低位者’,便感觉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