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64)

2026-04-08

  一切问题,在学习面前,都不是问题的。

 

 

第79章 

  云益二十六年,十一月。

  对于南山几个书院来说,基本只有两件事。

  学习。

  偷偷讨论皇家秘辛。

  说是偷偷,但讨论的人多了,就不算偷偷了。

  明德书院也不例外。

  但东院举人院反而更谨慎。

  唯有在自己院子的时候,才能跟好友们多说两句。

  比如宋溪这里。

  除了许滨和柳影外,乐云哲廖云萧克依旧是常客。

  反正东院可以邀请好友家人,宋溪他们加起来可以邀请九次呢。

  不怪他们三是常客。

  这也跟宋溪不愿意出门有关。

  自从上次“路过”水舟别院,宋溪想让马车停下后,他是真的不出门了,更庆幸没被闻淮看出来。

  不然对方肯定更加发疯,说不定又得意起来。

  留在极为安全的东院,便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干脆请好友们过来,其他书院的也能请!

  好在大家足够包容,没有多说什么,只当宋溪是为了读书学习。

  用很多家长的话来说:“学学人家宋溪。你也能考上举人的!”

  “解元?解元别想了,但肯定能考上功名!”

  对于这个“误解”,宋溪哪能解释,唯有用努力来证明是真的?

  学习自不用讲,就连萧克也备加努力,上月的月考,终于进了第六书斋。

  估计等到年末考试,便能去前五了。

  其他人各有各的安排。

  学到现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习计划。

  所以除了讨论文章外,他们也不能免俗地说起皇家秘辛。

  “现在已经病逝五六个勋贵了。”

  “东宫那边也不太平,好像是前段时间杀了不少贪官污吏,动了他叔伯们的家底。”

  “再加上这些年得罪不少人,皇上也觉得不满,让有些人找到机会。”

  反正京城风雨欲来,或者已经在风雨中?

  他们这些人不知道?

  廖云忽然来了句:“不要影响明年会试才是真的。”

  “应该不会。”乐云哲道,“我随父亲见过太子殿下,他极有手腕,说不定只是利用这件事,为以后登基扫清障碍。”

  见过太子?

  宋溪问道:“太子长什么样,人怎么样。”

  说完找补了句:“我们大概率都是他的臣子,不知好不好相处。”

  “非常不好相处。”乐云哲心有余悸,没有评价太子相貌。

  不仅因为那时候不敢抬头,而且为尊者讳,哪能对殿下评头论足。

  说这些话已经大逆不道了,乐云哲继续:“我爹说,但凡太子认定的事,极少有人能改变他主意,就连他手底下信任的官员,多数也是这个风格。”

  “而且颇有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思。”

  “也就这些年对读书人好一点,算是挽回一点名声。”

  宋溪点点头,不再多问。

  反正朝中的事,跟他们这些预备官员,关系还不是很大。

  他家唯一能参与这些讨论的,只有他爹宋老爷?

  可宋老爷升官也不是全靠他自己。

  这些闲言碎语只是八卦。

  跟南山学生们,确实关系不大,只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宋溪在书院坐定。

  每日锻炼,也是在东院内跑一圈,还好这里地方够大,运动量足够了。

  大宝小宝还跟着他跑,已经是东院一景了。

  其他时间多数都在治学,为明年会试做准备。

  反正不止时殿书斋助教夫子欣赏他的心态。

  就连其他三个书斋夫子们,偶尔遇到宋溪,也会考究问题,给与指点。

  甚至直接道:“若有疑问,可以来问老夫。”

  四个书斋的夫子,全都是进士,水平之高,很多人难以想象的。

  听说以他们的学问,入阁都是有可能的。

  甲字号书斋,就是问冠书斋的夫子,他们的老友确实是内阁学士,偶尔还会请好友们来此做客。

  故而得到他们赞赏,难免让同窗们艳羡。

  最直观的表现便是,以前大家还拿宋渊跟宋溪做比较。

  现在同窗们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在大家眼里。

  宋溪迟早要去问冠书斋,大概率就是年后的事。

  他大哥宋渊呢?

  能不能留在书院都是两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听说,宋渊已经在捐官了。

  一旦捐官,肯定要被退学。

  所以,一个要去最好的书斋,等着考进士。

  另一个要去捐官,两者差别太大。

  虽然捐官的事被宋渊极力否认,他说自己还是要参加明年会试的。

  可书院这边难免知道点风声。

  两人差距太大,也就没了对比的意义。

  唯一能拿来攻击宋溪的,唯有他跟柳影走得近。

  但这事到底跟他无关,顶多背后讲几句。

  宋溪每日锻炼读书养猫。

  除了偶尔想三宝之外,倒也没什么。

  更多时间还是在做课业。

  东院这边的考试跟西院不同。

  举人们的排名不用通过考试,只按照平日课业的来排名。

  课业内容。

  便是每月四书义六篇、五经义八篇、其他、诰、表等各三。

  每月都是如此,只要在本月二十五之前交上去即可。

  考过试的都知道。

  有时候闭卷考试其实还好。

  这种“开卷”考试,其实更可怕。

  都让你们开卷考试了,如果写的文章还不好,那是不是要找找自身问题?

  这里的夫子可不是惯着学生。

  年纪稍小的,比如宋溪,也十九岁了。

  年纪大的,则有五六十。

  谁还哄着你们做课业?有什么问题没有当面指出,已经是进士夫子们有涵养了。

  所以文章写的不好,夫子们会给出极为犀利的批评。

  扛不住?

  那以后当官了,还怎么面对同僚们的弹劾?

  就算是宋溪,每篇课业都要精挑细琢。

  偶尔有哪篇偷懒,两位夫子不会吝啬恶评。

  这种氛围下,宋溪的进步几乎肉眼可见。

  像许滨跟柳影,也是吃苦过来的,同样适应此地环境。

  在他们眼中,研究学问,精进文章,是唯一的要紧事。

  时间来到腊月。

  在乐云哲再次邀请下,宋溪还是不打算出门。

  除了回家看母亲妹妹外,他是不踏出书院一步的。

  主要是,这都到腊月了。

  闻淮腊月中旬左右,会去北郊冬祭。

  这是每年必备流程,少则七八日,多则十天半月的。

  他要是腊月出门,肯定会被逮着机会。

  不如等腊月十六,也就是书院放假,闻淮也在冬祭抽不开身的时候再说。

  让乐云哲没想到的是,柳影犹豫几番,也不出门了。

  萧克指了指自己,意思很明显。

  柳影不想跟萧家有往来。

  主要萧泰成亲了也不安生,太烦人了。

  他们两个不出现,就连许滨也不去了。

  对于这点,陆荣华反而看的很明白。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

  在这群里人,许滨只看得上宋溪。

  虽然这么想不大好,但每次许滨表现的大方,又或者乐于助人时,都是宋溪在场时。

  不过陆荣华只是心里想,并不会表现出来。

  萧克忽然一拍桌子,吓得众人看过去。

  萧克脸色难看:“不对劲!”

  许滨不对劲!

  他要告诉宋溪!

  可惜进到腊月,西院年末考来了,这关乎他能不能去前五书斋读书。

  而且宋溪那边也在写这个月的课业。

  双方都忙得厉害的。

  宋溪确实很忙。

  以往都是每月二十五之前交课业即可。

  这个月十六就放假了,提前了足足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