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85)

2026-04-08

  宋溪说的斩钉截铁,甚至直接扭头便走。

  宋老爷傻眼,他压根没想过小七是这个反应!

  回偏院路上,宋渊身边的小厮鲁米慌慌张张跑来,显然知道这里在说什么。

  不等鲁米说话,宋溪就对他道:“别让某人擅作主张。”

  这个某人,指的便是闻淮,鲁米现在真正的主子。

  上次宋渊突然病重,宋溪就知道鲁米被闻淮收买以做眼线。

  其实宋溪也不必多讲这句话。

  毕竟现在的闻淮,肯定不会跟之前那般,直接“帮他”解决问题。

  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多讲一句。

  鲁米赶紧点头,自己会传达到位的!

  只是七少爷这么做,是为什么啊?

  明明靠着那位,就可以轻易解决。

  而且他看的明白,便是七少爷要天上的星星,那位也会想办法。

  尤其是对方正求着和好啊。

  宋溪不多解释,他回到偏院第一件事,便是问妹妹新宅子的事。

  妹妹果然靠谱,直接道:“哥,这是房契地契。”

  “我已经雇人打扫了房屋,修整了屋子,随时可以搬过去。”

  “修院门的泥瓦匠也找好了,只要半日,就能在两处宅子的之间开个小门。”

  三四月份,宋溪在备考,在考试。

  宋潋也没闲着。

  确定好宅子后,四月初做了交易,如今四月十八,新宅子诸多事宜已经安排妥当。

  宋溪赞道:“妹妹真厉害。”

  宋溪让她收好房契地契,笑道:“最近几天家里会有争吵,你跟娘都不要怕。”

  “顶多吵到会试放榜,咱们就能搬到新宅子里住。”

  宋潋立刻点头。

  她这边的事情已经做好了。

  剩下全看哥哥的!

  哥哥办事更妥当!

  兄妹俩商量好,便去找母亲谈。

  孟小娘其实已经去新宅子看过了,很多陈设摆件都是她安排的。

  一想到能去那边住,她便高兴得不行,哪有不答应的。

  自宋老爷回来,她自由出门的机会都少了,早就想搬走。

  三人一条心,只等矛盾再次升级。

  宋溪的态度,确实让矛盾升级了。

  宋老爷想破脑袋,都想不通小七为何这般执拗。

  他都跟男的相好了,怎么就不能利用这个关系?

  再看接下来几天,他跟没事人一样,照样去找什么蒙师文夫子,一个穷酸秀才而已,还有交际的同窗,也都是家境不好的。

  孟小娘跟宋潋还去隔壁院子,以为他不知道一样。

  瞒着他买宅子,还想搬出去。

  以前装作不知道,现在还真把他当傻子了?

  眼看宋溪确实不打算“帮忙”。

  宋老爷在工部的差事越来越少。

  那吏部还在催他办离京的文书,宋老爷哪能坐得住。

  四天后,四月二十二。

  正是宋溪二十岁生辰。

  按照原本的打算,宋老爷打算大办的。

  可他实在没心情,小七会试失利,实在不好宴请其他人。

  故而宋家上下只聚一起吃了顿午饭。

  宋夫人宋渊随意送了件礼物。

  宋老爷也送了文房四宝做生辰礼。

  孟小娘宋潋不必多讲,她俩肯定认真准备的。

  而且对他们偏房来说,正式的生辰宴在晚上。

  中午这顿,不过是应个景而已。

  眼看吃过饭,小七就要离开,宋老爷喊住他道:“你要做什么去?”

  宋老爷以为,他要跟去找相好的,毕竟是生辰,故而抱了期待。

  岂料宋溪道:“去找许滨、柳影、戚元任、陆荣华他们小聚。”

  其实还有萧克乐云哲他们,甚至地点都在萧克家中,但宋溪并不多讲。

  “萧秀才,乐举人,还有景举人他们不去吗?”

  宋溪提起的好友名字,家境都很一般。

  宋老爷说的人,则是另一个极端。

  “看情况吧,请了他们,不知去不去。”

  要是换做对宋溪极为熟悉的人,肯定会道:“你请了人,他们怎么可能不去?!”

  但宋老爷关注不多,明显信了宋溪的话,脸色难看的要命。

  小七看着机灵,但脑子一点也不灵活。

  会试考砸不说,还不跟有权势的人交际。

  甚至不肯让相好的帮忙,实在是迂腐。

  “你来书房一趟。”宋老爷冷着脸,自回家之后,难得对宋溪这般。

  宋溪安抚母亲妹妹,让她们先回偏房。

  至于宋夫人宋渊表情,他懒得多看,都知道是什么态度。

  再次到宋老爷书房。

  对方要说的事,跟之前一模一样。

  依旧是自己留京调任。

  宋老爷近乎苦口婆心:“孩子别傻了,就算你不走关系,也有别人会走。”

  “爹留在京城,还能帮你经营萧家乐家的关系。”

  “靠你一个人,这些关系迟早会淡的。”

  “你今日生辰,你们肯定会见面吧。”

  “反正只是你一句话的事,并不为难啊。”

  话说到这,已经直白到可怕了。

  试想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说。

  去求求你相好的,让他帮爹升官吧。

  反正是枕边风,简单的很。

  宋溪恰当地表示愤怒:“您在说什么?!”

  “什么叫肯定会见面,什么叫一句话的事?!”

  不等宋老爷再说,宋溪直接让他彻底死心。

  “不要再说了!我今日真的不去见他,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自乡试之后,我们便分开了,别说我不愿意以私废公,即便可以我也不会做。”

  分开?!

  宋老爷直接站起来。

  在说什么胡话?!

  一个能整治侯爷之子,还能轻易杀了举人不留痕迹的人。

  就这么被放走了?!

  小七这般美貌才华,竟然也留不住对方?!

  大儿子不是说,对方非小七不娶吗?!

  宋溪接下来的话,更让宋老爷一口气喘不上来的,还是宋溪接下来的话。

  “他骗我,不尊重我,所以分开的。”

  “您要是为我好,就不该让我再去求他。”

  什么?!

  只因为什么狗屁尊严,因为什么欺骗,便要放走这般有权势的人?!

  这件事,甚至比考砸会试还严重!

  “糊涂啊!”

  “尊严?尊严是什么?!”宋老爷气急攻心,直接道,“就算不为了家里,为了你自己,你也要找机会和好。”

  “别说你今年考不上进士,即便考上了,能够得上人家的起点吗?”

  “为了不必要的骨气,就毁掉大好前程,值得吗?!”

  宋溪笑着说,语气极为笃定:“值得,非常值得。”

  “怎么?您要我曲意逢迎,百般讨好,卖身求荣?”

  “以自己儿子的身体,换您留京?”

  吵到此处。

  宋溪直接把这场谈话赤……裸……裸摊开。

  无论怎么粉饰,无论用什么样的话包裹。

  宋老爷的意思都是这般,卖子求荣。

  卖他儿子的身份,以求荣华富贵。

  宋老爷脸上一白。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

  宋溪却继续道:“是啊,您就是这么对自己女儿,肯定也会这么对儿子。”

  “如果您可以的话,您恨不得把自己扒光了卖掉,对吗?”

  “古代二十四孝里有郭巨埋儿。”

  “您呢?您期待儿女效仿二十四孝,卖自己的身体,铺您的官途?”

  郭巨埋儿,说的是汉代郭巨想要把儿子活埋了,省钱侍奉母亲。

  宋溪用这个被人批判的愚孝典故,来类比宋老爷想要做的事,倒也贴切。

  宋老爷没想到小七会说的这般露骨,当下道:“郭巨并未真的埋儿,反而在挖土的时候找到一罐黄金。以此赡养母亲,抚育儿子,难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