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监生以及监生家里怎么想不知道。
但京城百姓以及南山学子却是拍手叫好的。
让你们得意,让你们不读书。
现在好了吧。
就该让南山出身的宋大人治治你们。
也有人为宋溪担心。
他上来便搞这么“大”的动作,估计得罪不少人。
以代祭酒自称。
不顾座师恩情。
如此狂妄,肯定会有人揪着不放的。
“听说已经有皇亲国戚告到皇上那了。”
“说宋溪太狂妄自大,如此嚣张跋扈,贪恋权势,实在不能做国子监代祭酒。”
他不配啊!
他凭什么!
“皇上最厌烦这人。”
“对啊,看看礼部不就知道了。之前自以为得势,便嚣张了些,如今成什么样了。”
“宋溪也伴驾好几个月,怎么会看不出来啊。”
“或许是看出来了,但是飘了啊!一朝得势的人是这样的。”
“穷人乍富啊。”
诸多讨论声中,弹劾宋溪的奏章如雪花般飘来。
此刻几封极为典型的奏章,正在宋家宋溪的桌案上。
宋溪看完,又看着自顾自跟大宝小宝玩的闻淮:“骂的好难听。”
闻淮喂大宝吃生肉,又去摸小宝脑袋,试图让它打个滚,头也不抬:“你说怎么处置。”
不怎么处置。
宋溪熟悉垂拱殿章程,弹劾归弹劾,闻淮不管的话,谁也没办法。
难道他们还能连闻淮一起骂,那是真的想死了。
闻淮见宋溪不说话,故意道:“说吧,让我把他们的家抄了。”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嚣张跋扈。”
以闻淮的语气,巴不得宋溪跋扈到天上去。
权势金银这些东西,闻淮可不会吝啬。
这些东西他应有尽有。
可惜宋溪他不要啊。
但宋溪不要,不代表他能忍。
不过两日时间,所有弹劾宋溪的奏章全都被打回去。
与此同时,皇上还对其中一人淡淡道:“殿前失仪,革去一切职务,回家自省,三年内不许出门。”
原本唾沫横飞的官员傻眼了。
他儿子就是四千八百监生之一,一边领着监生廪饩,一边被他送到嵩山书院读书。
要说六天时间,其实也能赶回来考试,但这也太辛苦了,何必呢。
为了不让儿子被记名,所以他跟其他人一样,对宋溪大批特批,着重强调宋溪太过嚣张。
目的只为引起陛下疑心,好把宋溪赶出国子监。
当然,即便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宋溪无权无势,不能拿他们怎么办啊。
现在呢?
损失直接到眼前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太监夏福便让殿前侍卫将此人拖出奉天殿。
革职,禁足。
他完了啊。
只因为骂了宋溪吗?!
宋溪对此不算意外。
他这会不在国子监,而是先去见了文夫子,又去明德书院坐坐。
看样子像是拜见诸位恩师。
文夫子倒是说:“锋芒太露了,若闻淮不是皇帝要怎么办。”
宋溪却道:“有这份助力不用,才是傻子。”
若他不认识皇帝,跟皇帝关系一般。
自然有其他法子。
可他不仅认识,而且知道闻淮底线在哪。
既如此,何必舍近求远。
借势,本就是成事的一种方法。
而梁院长这边则笑:“不错,就该灵活行事。”
“但你过来,还有什么事?”
国子监学生们都乱成一锅粥了。
宋溪先去西郊再来南郊,最后还要去北城国子监,肯定不是为了闲聊而来。
宋溪笑:“还有一事,想请院长帮忙。”
什么忙?
借人。
想要把第一把火烧起来。
只靠闻淮自然不成。
现在,也要借其他地方的力。
比如南山学子。
还好,他在南山一带,算是有些名望。
这里的力,他同样能借到。
与此同时。
本来悠闲的国子监监生们一头雾水。
怎么就突然要考试了。
怎么就还要记名了。
怎么还有官员被革职了?
不去参加行不行啊,考砸了会有事吗?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形成。
不出意外的话,即将到来的八月十二,肯定会很热闹。
原本的小考,成了万众瞩目的事。
只看宋溪这把火能不能烧成。
就怕雷声大雨点小。
到时候连皇上都跟着丢面子啊。
等第一把火熄灭了,第二把火更没指望。
齐明元年,八月十二。
一身深绿官服的宋溪宋大人站在国子监明伦堂前。
只看背影,便知他才貌双全的名声不是虚传。
等他转过身,漂亮到极致的眉眼,让赶来考试的学生呼吸一滞。
他们的代校长,有点太好看了吧。
只听代理校长开口道:“还有半个时辰,考试就要开始了。”
监生们立刻回神。
考试!
今天过来,是为了考试!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搞砸这次考试!
代祭酒再好看,也不能改变这件事啊!
完蛋,怎么还有点心痛?
第103章
搞砸这次考试。
基本是所有国子监学生的心愿。
原因自不必多说。
宋大人这么做,实在让他们难受啊。
那些在其他地方求学的自不必说。
在京城有自己夫子的也不必说。
还有纨绔子弟们,更不想让国子监恢复正常。
离开这里,哪还有每月领银子,说出名还有好名头的地方?
当然,好名头有些存疑。
国子监名声早就不大好了。
其实不止是监生们的心愿。
更是此地官员,以及诸位夫子的心愿。
监生们不想考试,大家都明白。
官员觉得麻烦,也清楚。
夫子们呢?
一般来说,夫子们不应该最想好好教学?
那是对其他书院学校而言。
但对国子监这些走后门进来的夫子们来说,这就是个拿钱不干活的地方。
要是让他们好好教学,他们何必来此啊。
所以在宋溪看来,国子监之乱。
其实并不在这些所谓的纨绔学生身上。
先在掌权敛财的官员身上,以及站着位置却无能力教学的夫子身上。
甚至还有这些学生家里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样,官员、夫子、学生。
这三方直接抱团,几乎集合国子监上中下所有阶层。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甚至算得上铁板一块。
像一直发愁的王司业。
以及之前被气走的梁院长,还有现在的宋溪。
他们这种人才是异类,才是被排挤的。
看着学生们陆陆续续进门,还在找自己书斋在哪。
王司业过来汇报道:“竟然来了八百多人。”
王司业在国子监任职一年多了。
还是头一回在此看到那么多学生啊。
宋溪好笑道:“只来了零头。”
四千八百名学生,考试只来八百人。
哪里值得夸奖了啊。
而且这些人,估计还有旁的想法。
宋溪提醒道:“夫子们到了吗。”
国子监有三百名夫子,按照课程安排,今日至少来三十人。
王司业也提前通知过了,让他们准备监考。
但距离巳时正刻,也就剩两刻钟了。
三十监考夫子只来了十几个。
全都懒懒散散的,在夫子院不动。
至于到了各个书斋的八百名学生,见没有夫子看管,已然开始打闹。
这些学生年纪在十四到二十六之间,皆是最闹腾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