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257)

2026-04-08

  这种带着浓厚腔调的歌声,让人忍不住沉醉。

  直到宋溪手底下四个禁卫,近二十差役书吏换好衣服。

  尤其是四名禁卫,皆换上轻甲,腰间佩戴玄色腰刀。

  村里人被吓了一跳,酒杯就要掉了。

  大壮等青壮年刚要去拦,宋溪起身道:“这是我的侍卫,我们一行人要去挟持本地财主,抢了他们的水源。”

  “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我们夺下水源后,尽力多挑水浇地。”

  宋溪看了看即将到来的夜色:“今日四月十八,月头也好,正适合浇地。”

  说罢,留下此次村宴的银子,也换了身轻甲出发。

  他手边的软剑为西域进贡,天下独此一把。

  而他的剑法,师承闻淮,师承宫中侍卫。

  以宋溪为首,四位禁卫护在左右。

  五人骑着马匹,后面是拿着刀的差役。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被放走了。

  赵志福早在下午时就给了他一匹马,让他去府城通风报信。

  建阳府知府!

  赵家族长!

  你们快派人去救宋巡察!

  他要是死我们地界上,那就完了!

  这是朝廷钦差!他死了,那是挑衅朝廷!

  不过赵志福也明白。

  宋溪不会死。

  他带着的四个禁卫,便是以一敌百的大将。

  何况底下差役也不是凡人。

  好像有几个差役还是军中人士,假扮差役守在左右而已。

  一个村的土财主。

  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万一呢!

  万一出事了?

  我们全都要死!

  月黑风高。

  距离建阳府府城不远的村子里。

  先是火光冲天,大腹便便的土财主被揪出来,家丁爪牙皆被打断双腿,在地上哀嚎。

  然后是村里青壮汉子老弱妇孺拼命抢水浇田。

  庄稼在夜里终于得到水的滋养。

  第二天一早,原本发黄的叶子,竟然就显出嫩绿。

  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刘大人拍手叫好:“真厉害啊,晚上浇水,几个时辰就好起来了。”

  刘大人看的有些着迷,庄稼不会骗人,是什么就是什么,真有意思啊。

  听到一身轻甲的宋巡察轻咳,刘大人才站直了。

  宋溪道:“他们应该要来了。”

  此处的他们。

  指的便是建阳府知府,以及当地豪绅大族。

  不论冲着什么,他们都要主动过来找自己。

  刘大人点头,心里更赞叹宋巡察有勇有谋。

  既帮了本地人夺水,也不至于一脚踏入人家的地盘。

  还做出这般惊天动地的事,好让所有人知道宋巡察来了。

  他就说!

  跟着宋巡察做事,肯定稳妥!

  不过宋巡察手边带血的软剑,好像有点眼熟?

  这好像是四五年前西域献给先皇,先皇爱如珍宝甚至要陪葬的珍贵兵刃。

  被新皇要走后再无影踪。

  等会。

  四五年前?

  那会宋大人还没考上状元。

  两人不认识吧。

  这不对劲吧!

 

 

第120章 

  但刘大人并未多讲,在朝廷当官,重要的就是别多话!

  说不定是最近两年送的呢。

  此刻天已大亮,日头也渐渐出来。

  大壮家中极为热闹。

  一面是浇了田地,像是打了胜仗一般的村人。

  另一边是被绑起来的财主家丁在哀嚎。

  宋溪被众人围在中间,庆祝这次“胜利”。

  “多谢这位公子,真的抢到水了。”

  “庄稼活过来了!”

  “太谢谢您了!”

  “看着庄稼叶子没那么黄,心里真舒坦啊。”

  也有人表示忧虑,问道:“公子您什么时候离开呀,还有这些人怎么办?”

  大壮他爹已经看出来,宋溪不仅身份不俗,甚至可能是当官的,甚至是皇亲国戚,否则不敢这样做。

  但接下来怎么办,还是充满疑问。

  宋溪明白大家担心什么,安抚道:“放心,我管杀管埋,你们尽管去做事即可。”

  宋溪说话掷地有声,看着就很有底气,顿时安抚众人。

  倒是听到他这话的土财主一家疯狂挣扎,吸引大家目光。

  “看看他要说什么。”

  地主嘴里的布被扯下来,他立刻骂道:“哪来的小兔崽子,敢惹我们建阳府赵家!”

  “这消息也是瞒不住的,到时候有你好看!”

  地主在此地横行惯了,天不怕地不怕,嘲讽完宋溪,又对本地村民道:“你们迟早要把买水钱还给我,就从今年的租子里加!”

  这一个村的地都是他家的,谁敢不听话?

  现在佃农少了,收入本就不丰,肯定要从现在的佃农身上找回来。

  有本事带着老弱病残一起滚!

  听着他叫嚣,已经有胆大的村民上去打人了。

  宋溪又看看日头。

  在附近打探消息的差役回来,低声道:“宋巡察,府城的人已经来了,但听到这里的情况,只在附近搭了棚子守着,看样子不打算进村。”

  宋溪在这守株待兔,急匆匆赶来的官员豪绅们也不是傻子。

  谁都不愿意去对方的地盘,以免陷入被动。

  宋溪稍稍点头:“继续查探情况,一有动向就来汇报。”

  说罢,他看向还在叫骂的赵地主。

  本来以为没时间处理,现在反而腾出手。

  “你是说,这村子里的田地水源都是你家的?有何证据。”

  “有买卖地契!这还用说吗!”

  宋溪看向大壮他爹:“你家田地也卖给他家了?何时卖的,多少钱卖的。”

  对于这件事,大壮全家都记得清清楚楚。

  “八年前,建阳府旱灾,我又病了,家里就卖了一亩地,卖价为五两。”

  “年底租子没交齐,就又卖了半亩,得了二两银子。”

  老人家有三个儿子,一家十几口人,操持四亩地,日子过得自然紧巴巴的。

  余粮都没有,何况余钱。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抗风险能力太差。

  之后四亩地陆陆续续全都卖出去,他家彻底成为赵地主的佃农。

  老人说完,又小声道:“他其实姓田,是拜了大族赵家一个管家做干爹,对外自称赵。”

  还能这样?

  可这地主还是说自己应该改姓了,就是姓赵怎么了,还道:“你也知道田地悉数卖与我家!信不信明年不让你种地!”

  宋溪笑了下,却问起其他信息。

  “八年前,也就是云益二十二年,那年建阳府渭南府一带的田亩价格在七两到十两之间浮动。”

  “老人家的地都是中等田地,价格最低也要八两五钱,为何以五两银子贱卖?”

  老人家叹口气,还能因为什么看他家病了,就故意这样做。

  那是真真正正的救命钱。

  地主家也是实打实的趁火打劫。

  不过老人家意识到什么:“这位公子,您怎么知道我们建阳府的田亩价格?”

  宋溪笑道:“天下间的田亩价格,我都略知一二。”

  一个是时常有观察,二是那么多奏章不是白读的。

  这话不是说给老人家听,也不是说给地主讲。

  宋溪和禁卫看着人群中有偷偷溜出去通风报信的,丝毫不意外。

  古代信息不如现代透明,就知道天下间近十年甚至二十年田亩价格,接触到的东西必然不一般。

  宋溪继续道:“按照文昭国律法,强买强卖,低于市场价售卖的田地,都能以当年卖价赎回。”

  “今日本官做主,帮你们写个契凭,把田地拿回来,如何?”

  如何?!

  当然好啊!

  还是以当年的价格!

  可无论老人家还是大壮本人,全都面面相觑。

  即便如此,他们也拿不出二十两银子,即使五两也拿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