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41)

2026-04-08

  宋溪既有古代的知识,也有现代题山题海复习资料的积累。

  做出蒙童辅导资料,应该问题不大。

  这在小苟旦身上已经得到验证。

  甚至在子华,范浩身上,也有体现。

  所以他准备出两套资料,分别针对蒙童跟县试。

  没错,只到县试。

  接下来府试资料,他还要再沉淀沉淀。

  但是前两个,他已经可以拿出来了。

  宋溪第二个想法说出,刘掌柜一拍大腿:“好啊!府案首出的辅导资料,他们肯定抢着买!”

  都不用再想想吗?

  还在嗑瓜子的两个伙计都笑:“现在来书铺买东西的,基本都是冲着东家你,就是想沾沾案首的学问之气,您出的书,他们肯定会抢购的。”

  宋溪放下心来。

  那接下来就两件事,一个是把隔壁铺子买下来,第二则是请刘掌柜拿着宋溪写的两本书送到印刷厂刊印。

  大家都是利落人,当日便找了隔壁房主的邻居。

  几经洽谈以一千一百两银子购入前面铺面以及后面两间房。

  刊印的事也在走动,约莫要个三五日才出结果。

  宋潋全程都跟着,对她的称呼也从小姐变成潋东家,宋溪摆明了要让妹妹接手的。

  四月十六晚上。

  宋溪把办好房契交给小娘,书铺钥匙也早就给了妹妹。

  孟小娘把这张房契跟原来书铺契凭放一起。

  这些就是他们三人的家当了。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能过下去。

  过了好一会,孟小娘才想起家中收到的信件。

  四月十一那日,宋溪把自己考试情况写信寄给父亲。

  以宋老爷外放的地方来看,收到信也要四月十四,甚至十五了。

  可今日才十六日,便看到宋老爷快马加鞭托人送来的回信。

  没办法,谁让他高兴啊。

  本以为小七资质平平,读了许多年书也没什么成就。

  现在好了,一口气直接成了府案首!

  秀才是板上钉钉的了。

  宋老爷也在信里提起“小三元”的事,其中意思非常明显。

  儿子去考吧,以你的能力,肯定有机会的。

  其他事情都不用考虑,只要好好考试即可。

  后面的话,自然是暗示他已经敲打过大房,让孟小娘他们三人的安心。

  至少明面上不敢克扣他们,公中例银也不会缺。

  甚至另给宋溪拨钱,让他去明德书院读书时不用考虑银钱的事。

  都说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

  宋老爷的“温暖”来得晚了些。

  宋溪只让母亲收好带回来的礼物,给她和妹妹做夏衣。

  剩下的没太多感觉。

  至于宋老爷如何欣喜若狂,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无论他提不提,宋溪都要努力。

  宋溪又抽出一天时间跟乐云哲,陆荣华,还有些录取考生见面。

  如果说前面的考试是资格之战。

  那最后的院试,便是荣誉之战。

  将决定本届童试考生最终排名。

  排名越靠前,文章写的越好,就越被官学重视。

  还会被各大书院看中,亲自邀请去书院读书。

  能被亲自邀请的,基本食宿全免,还有名师教导。

  为此,他们三十人都要尽力去考。

  如果因为不会被淘汰,就放松下来,那他们也走不到这一关。

  众人清谈片刻,便打道回府。

  所有人都在暗暗努力。

  最后的荣誉之战,他们不想输啊!

  考场如战场,时不我待!

  四月二十三就考试了,加油复习吧。

  话是这样讲。

  但多数人还是会被打扰。

  因为马上四月十七,比他们童试要瞩目万倍的会试已经结束。

  宋溪他们还去贡院门口看了。

  之前他们考试是在旧贡院,已经非常气派。

  这新贡院更是堪称巍峨。

  不过他们要是想去考试,至少也是考举人。

  现在只能在门口围观。

  就连小苟旦,路子华也来围观。

  陆荣华范浩叹气:“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宋溪乐云哲没说话,可眼神都紧紧盯着。

  会的,总有一天会轮到他们的。

  这些考生连考九日,仪态有些不堪,眼下乌青不说,整个人都看起来病恹恹的。

  整整九天被关在一个屋子里,确实很难保持形象跟健康。

  所以多数人并不在意他们的狼狈,只觉得求学辛苦。

  会试考生们都是举人,所以年纪颇大,看着他们这些少年学子,忍不住笑道:“好好学,这个苦你也要吃。”

  “是啊,整整九天,你们要不要试试。”

  “别说别说了,赶紧回家洗澡啊。”

  “只等着放榜了!”

  “看到他们,就跟看到我年轻时候一样。”

  宋溪他们挠头,赶紧退出去不再瞧热闹。

  不过宋溪又看了看,果然看到宋家马车已经停好。

  他的好大哥,也要出考场了。

  这段时间的清静,多得益于宋渊又是闭关备考,又是关在贡院考试。

  所以他县试府试都算顺利。

  虽然只剩府试,却还是要小心才对。

  没真正考上秀才之前,一切都不做准。

  几乎连滚带爬的宋渊并未看到宋溪。

  他整个人像是被汗浸透了,浑身散发臭味,根本没有别的精神。

  自进考场之后,他便心神不宁。

  一会是明德书院的天才学生,一会又是宋溪的成绩步步紧逼。

  入睡的第一晚,他根本睡不着,自出生起,便没碰过这么硬的床铺。

  即便睡着了,也会被噩梦惊醒。

  至于考试作答,自然乱了阵脚。

  那些题目他看得懂,却不知道怎么答,又熟悉陌生,让他恨不得痛哭流涕。

  九天下来,只有宋渊自己心里明白,他考的到底怎么样。

  越到后面,他的笔迹越潦草。

  难道真的如明德书院夫子所说,他今年先去试试,不要有太大压力。

  现在想来,就是让他降低期待。

  不对,不是他的错。

  都是宋溪,都怪他突然考童试,都怪他得什么案首。

  是他打乱自己思绪!

  都怪他!

  宋渊回到家便一病不起。

  来医治的大夫道:“每次会试之后,总有些考生如此,吃几服药,不要饮酒,多休养即可。”

  大夫离开,宋渊好友张豪又来了。

  这次不用张豪说,他已经知道,宋溪考上府案首。

  他还看了父亲近来的信件。

  不是夸赞宋溪如何,就是让大房不要生事,还要多给帮助。

  说小七的生辰在四月二十二,他们必须有所准备。

  也是好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的给偏院那群人过过生辰。

  现在反而提起。

  言语之间,已经透漏出父亲的意思。

  宋溪,就是比他天赋好,比他有前程。

  所以要加倍补偿。

  宋渊看完信后,直接病情加重,赶紧去请的大夫。

  张豪就是来看看。

  不管怎么说,宋渊都是举人,以后算是多条门路。

  当然了,要是能看到宋溪更好。

  吃不到,看看总行吧。

  可宋渊却直接拽着他袖子:“按你说的办,就按你说的办!”

  他说的办?

  张豪惊讶,随即反应过来。

  小侯爷!

  宋渊想通了?!

  当然要想通,自己今年会试无望。

  偏偏宋溪考的极好,看起来极有前程。

  要是能把他拉下水,再攀上小侯爷,说不定能谋个好职位,这样就不用受学习之苦了。

  反正读书就是为了做官,能做官即可。

  张豪大喜过望,立刻道:“好好好,此事交给我,你听我消息即可。”

  张豪如此热切,既想巴结小侯爷,同时也想弄脏宋溪。

  以小侯爷的脾性,用不了一两个月就会腻,到时候自己就能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