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自己应该做。
房门敲响,宋溪立刻从闻淮身上下来。
伙计端着饭菜进门,看到的便是读书的宋小公子跟黑着脸的闻公子。
他不敢多看,摆完饭菜立刻出门。
闻淮也不吃饭,等门一关上,按着宋溪便亲。
宋溪就觉得他是个吸人精气的妖精!
在自己嘴里啃了片刻,身上的疲惫感荡然无存,甚至有种越亲越精神的感觉!
这对吗?
两人几日没见,自然难舍难分。
等饭菜吃完,根本没有夜爬锻炼的时间,只能把宋溪直接送回山门。
他们一前一后从三楼下来,二楼一群书生碰巧吃好,也要回自己书院。
“是你?!”其中一个跟班认出宋溪,立刻道,“就是你耍的我们?!”
闻淮皱眉,见宋溪一脸淡定:“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认错!你这张脸怎么可能。”
前几天骗他们,说什么巡捕来了,其实压根没有!
帮那些穷书生,就是跟他们作对!
岂料一直没说话的少爷拦着大家,方才他几乎不敢抬头。
只一瞬间看到美人红肿的嘴唇,再看看他旁边高大男人。
还有两人礼仪差距,衣服配饰差距。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好啊!
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这会装的倒是很好:“不要打扰三楼的贵客。”
这些贵客他们谁都惹不起。
可贵客身边的小玩意儿,却是可以的。
这个纨绔少爷见多识广,几乎一眼看出两人关系匪浅。
更能从中瞧出异常。
若是这样,那他岂不是也可以?
当然,不能让美人身边人知道,有些事私下慢慢来即可。
一份钱是赚,两份钱也赚。
他就不信贫穷美人拒绝得了!
第40章
等宋溪跟那位贵人离开,殷锐才抬起头,神情莫名兴奋。
“还以为是个什么好的。”
如果是这种身份,那就简单多了。
身后的陆荣华听得莫名其妙。
在滨上楼还好,出了酒楼,殷锐说话肆无忌惮:“继续找,南山一带就是五个书院,他相貌如此出众,肯定找得到。”
殷锐之前还不敢大张旗鼓寻人,生怕得罪不该得罪的。
现在知道美人背后的勾当,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他自幼在京城长大,什么乱七八糟的没见过。
像这种小门小户出身,把自家相貌拔尖的孩子送到王公贵族床上换取利益的,几乎数不胜数。
而且他们大多不会只押宝一人。
毕竟男人都没个长性,顶多放身边一两年便腻味了。
肯定要趁着好时光多勾搭几个。
反正婊子都做了,不用纠结其他。
就看美人滴血的嘴唇,久经风月场的人谁看不明白。
可惜了,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种漂亮人物,还让人捷足先登了。
其他跟班听得一愣一愣的,当即道:“真有把自己儿女往人床上送的?”
“怎么没有,京城手眼通天的人多了,送出一个儿女,就能换得高官厚禄,难道不划算?”
“反正过几年相貌不在,儿子娶妻生子,女儿照常嫁人,有什么不妥?”
大家都知道,这殷锐的姐姐在王府当侧妃,吃过见过的多了。
而且他家就是靠着姐姐关系,彻底在京城扎根,对此自然极为了解。
“看着清尘脱俗的,还帮穷书生说话,没想到是这个男宠。”殷锐越说越不屑,但眼底的贪欲已经十分明显。
陆荣华嘴唇动了动,他有意帮宋溪解释,宋溪绝对不是那种人。
一个能考小三元的人,必然前途无量。
以他的性格品行,怎么可能去当谁家男宠。
但他要讲出来,对方肯定知道自己同宋溪认识,只会更麻烦。
当天晚上,陆荣华便偷偷写信给宋溪。
犹豫一会后,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写下来。
“肯定他觊觎你的相貌,所以故意这样想。”
“你可要小心,他家大势大,若是被缠上就完了。”
“还有,他说你是三楼贵客的男宠,讲的信誓旦旦,这种谣言传来,对你肯定不利!”
第二天早上收到信的宋溪有些傻眼。
这都哪跟哪啊。
自己怎么就成闻淮男宠了。
怎么看都不像吧?
宋溪压根没这个念头,反而看了看衣柜里的华贵衣物跟配饰。
忽然想到开学前闻淮说过的话。
说什么明德书院学生非富则贵,若无这些东西,再被人欺负了去。
可他在自己学院没遇到,倒是惹上其他麻烦,总不能是入学的打扮把这些坏心思的人吓跑了?
都说衣冠镇小人,这是真的?
宋溪摇摇头,把信件随手放起来。
不过这事到底有些头疼。
那个叫殷锐的,能在远帆书院横行霸道,家世肯定不一般。
只看陆荣华的处境就知道了。
除非以后他不出学院,不在附近散心,否则迟早是个祸害。
宋溪想了想,还是求助男朋友!
都有人造谣他了,不找闻淮还找谁?
这种事情,没必要硬抗。
闻淮收到宋溪送来的信件,里面不再是张小纸条,比之以往要长了些。
“昨日吃饭的时候,滨上楼二楼有个纨绔!”
“他说我是你男宠!”
“不仅任意欺辱同学,还说要把我找出来!这不合适吧!”
“闻淮你管管啊!”
闻淮皱眉,想到昨晚那群学生,其实并无太大印象,只当是日常争执。
可想想宋溪漂亮脸蛋,引起这样的觊觎太正常不过。
京城拜高踩低的人极多,生得如此好,又无人护着,很容易招些卑劣小人。
还好,宋溪有他在身边。
“立刻派人查探。”闻淮道,“所有传递消息的,一律滚出京城。”
读书人名声为重,以宋溪的聪明,考上举人只是时间问题。
若这些话被旁人知道,对他名声官声极为不利。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
远帆书院。
七月初七,上午课还没上完。
以殷锐为首的一行人直接被各家带走。
当天下午陆陆续续退学。
等到第二日,这些人像是从未在远帆书院出现过一般。
好了好几日才有小道消息传出。
朝廷重视科举跟读书人,知道南山几个不错的书院,竟有纨绔欺负穷苦读书人的事。
认为此事影响读书风气,败坏士人名声,故而警告各家。
听话知音,这些家族自然赶紧动手,该退学退学,该挨打挨打。
见礼部跟国子监那边还有意见,又连夜把这些人送回老家。
殷锐自然也是有老家的,只是他自幼在京城长大,户籍也在此处,回去必然人生地不熟。
任凭他哭爹喊娘,谁都不会心慈手软。
平日极好说话的姐姐,当即换了冷脸:“自己做的荒唐事,闹的朝廷都知道,还敢再多说?”
“我在京城经营多年,不会为你毁了这些年的心血。”
七月初十,宋溪被接去别院时,还听闻淮说起这件事。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南山五个书院的学生难免讨论。
当然也给学生们带来警示。
陆荣华都跟他讲,远帆书院的风气好了不少,夫子助教他们不再默许这种歪风邪气。
“大家都说,朝廷要整治读书人的浮夸之风。”
“真的吗?”
七月天气转凉,又因宋溪要看书,两人多待在书房。
宋溪语气带着疑问,但明显不相信啊。
他前脚刚跟闻淮抱怨。
第二日这些人就被处理。
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巧啊。
看着宋溪几乎崇拜的目光,闻淮挑眉:“或许真是朝廷的意思,如今读书人风气愈发差了,借机整顿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