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脸上写着,你看我信不信吧。
闻淮见他近来终于胖了些,脸颊多了些软肉,或者也因长开不少,身形愈发挺拔,像个小翠竹般,心里难免喜爱,搂着他道:“你要科举,名声重要。这种事慢不得。”
还真因为他?
宋溪还是头一回体会到这种感觉。
虽然他知道给闻淮写信有用。
但没想到这样有用啊。
宋溪纠结一会,坐到闻淮腿上道:“不能经常这样,万一以后我胃口大了怎么办。”
“不能总习惯特权吧。”
特权?
闻淮听着怪模怪样,对他来说这个词根本不存在。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无所谓特不特殊。
闻淮戳戳他的脸:“习惯也无妨。”
左右都是小事。
“总不能看着你被欺负。”
宋溪目光灼灼,忍不住搂紧闻淮。
还是头一次有人给自己撑腰。
事情还没发生呢,就已经解决了。
宋溪心情好,故意道:“你不是欺负我吗?我每次都说不要你再送东西过去,你还经常送。”
他住的虽然是单人间,但那也宿舍啊!
衣柜都要放不下了!
闻淮听他小声念叨,反而道:“学子间攀比风气严重,即便明德书院也有这种人。”
“这些物件,可以让你省些麻烦。”
宋溪摇头:“我要这么做,反而是助涨了风气。”
说罢又道:“说到底,还是我功名太低了,若考上举人,即便穿个破布衣裳,也没人敢把我看做男宠!”
这话对也不对,闻淮好笑道:“那便考。”
“先把你的字练练。”
宋溪最近确实在练,立刻从对方怀里跳下来,硬要给闻淮展示展示。
他写的是一首诗,杜子美的《少年行》,神情极为认真。
马上谁家白面郎,临阶下马坐人床。
不同形式粗豪甚,指点银瓶索酒尝。
最近他有意学骑马,就喜欢这种意气风发的诗!
宋溪仰头,示意闻淮评价。
闻淮只挑眉,一手搂着宋溪的腰,一手写字。
同样是杜子美的。
为嗔王录事,不寄草堂赀。
昨属愁春雨,能忘欲漏时?
宋溪既然读到唐诗了,怎么会不理解这首诗的意思。
此诗愿意是向好友催债,语气稍显戏谑。
可闻淮写完,眼神是另一种催债的暗示。
闻淮笔都没放下,就把人抱坐在自己身上,贴在对方脸颊蹭了蹭,滚烫的呼吸传到宋溪耳边:“能忘欲漏时?临阶下马坐人床?”
宋溪哪知道好端端的诗句还能这样玩,想到那日在马车上他摸着自己嘴唇的暗示。
此事对子美大人羞愧之意上升到顶峰,只能推搡身上人:“青天白日的,你想做什么?”
闻淮看了看窗外。
他只是想亲一下,怎么就青天白日了。
闻淮心情大好,更不把人松开,直接抱到软塌上,原本的棋盘被推开,两个人也躺下也不显拥挤。
“只能晚上亲吗?”
“还是小溪想到什么吗?”
闻淮感受到宋溪跟他一样,早就被蹭的着急,当下继续追问:“嗯?想到什么了?”
宋溪哪敢回答,只得在对方手底下不停求饶,换他的时候,手酸得根本抬不起来。
两人折腾半晌,午饭迟了许久,旁边棋盘撒了一地,衣服自是不能穿了。
闻淮刚要喊人,宋溪眼珠一转,赶紧道:“别,我带衣服过来了。”
不仅自己过来,还带了一身衣服。
闻淮哪还让他走,眼神深邃的可怕,似乎立刻想把人吃到手。
可这次宋溪拒绝的彻底:“别过来,等着即可。”
宋溪来的时候,还不止带了一身新衣。
全都是闻淮送过去的!
上次见他没穿,他还不高兴呢。
要说衣服款式其实并不夸张,都是常见的圆领宽袖,但衣服料子极好,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宋溪一身绯色深衣,领口肩膀处隐隐有金色暗纹。
原本寻常的宽袖绣着金枝鸟雀,行动间衣袂飘飘。
华服璀璨,锦缎流光,暗纹之处的纹路间,还有一种别样的香味。
只见他系着绯色细带,更衬的他细腰飘逸。
整个人从屏风后走来,带着说不出的谪仙临尘之感。
他不笑就罢了,偏偏宋溪不止笑,漂亮的桃花眼还仅仅盯着软塌上侧躺着的人。
方才还在剩下求饶的美人,换了身如此不同流俗的衣服,目光坚定且带着柔意地朝你走过来。
任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闻淮表情看似平静,眼神中侵略之意已经过于明显。
宋溪蹲下来跟他平视,角度糟糕的让闻淮暴虐想法愈发旺盛。
“好看吗。”
闻淮喉咙滚动,轻轻嗯了声。
宋溪托腮,跟他展示衣服的华美动人。
“你要我穿这身衣服去上学啊。”
闻淮终于意识到什么,把人捞到床上,先在耳后留下痕迹,又恨不得让他全身都上印记。
刚刚穿好的衣服又被一件件剥去。
宋溪几乎无法呼吸,只能勉强找回呼吸。
完蛋。
就不该这么做的!
后悔了!
闻淮却不打算放过他,掰着的宋溪的腿隔了红色绸缎笼罩在他身上。
(拉灯)
宋溪已经完全没有一点力气。
吃饭都要闻淮喂。
“这才哪到哪,累成这般?”精神大好的闻淮笑话道,“还没准备好?”
以前是觉得自己准备好了的。
但今日太过火,他感觉自己有点承受不住?
只是用腿而已。
怎么可以这样。
上次在马车里没看到,只用摸的,这次实际看到,怎么可以那么大。
他感觉自己走路都有点困难。
如果用那的话。
他还能活吗?!
宋溪眼神了写着惊恐,看的闻淮越来越想笑。
若非今日宋溪实在抗拒,今日事就成了。
可惜。
但看在他特意换衣物取悦自己,便再给些时间。
不过这些衣服确实不能在学校穿了。
只留在别院即可。
再做一批低调些的送去为妙。
闻淮语气极好,搂着人一点点喂他,另一只手还帮他按摩大腿,说是让他舒服些。
宋溪深吸口气,赶紧把腿闭合,不要太过分了!
中午饭菜,或者说下午饭菜,依旧有滨上楼的。
闻淮不打算再带宋溪过去,人多口杂,以免多生事端。
对他对宋溪都不好。
他就罢了,没人敢多说什么,宋溪身上麻烦更多。
闻淮皱眉,不知想到什么。
送宋溪回去时,天已经黑了。
两人依旧爬的前山,从台阶上去。
宋溪精力恢复不少,他最近锻炼还算有效,甚至想跟闻淮比一比。
但看他似笑非笑,肩膀离开塌下来。
算了算了,再等等。
等自己长得比闻淮高了再说!
“不可能。”闻淮张口。
怎么就不可能了?!
他今年才十七!
闻淮,闻淮多大?
“二十三。”
“所以你不长了!”宋溪小跑几步,回头看他,“说不定我就比你高了呢,到时候还能比你强壮。”
他或许不用吃那份苦?!
宋溪眼睛亮了,没错!
闻淮大步上前,直接把人嵌在怀里,装作恶狠狠道:“收了这个想法。”
话是这么说,但宋溪回到号舍还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
自这日起,两人见面更加频繁,之前的别院有些远,闻淮干脆让人腾了个附近的园子,坐车一刻钟便到。
主要是这里有个马场,方便宋溪练习骑射。
宋溪时间变得越来越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