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75)

2026-04-08

  虽说都在南山,但明德比远帆的名气大得多。

  只看明德书院有专门的教材,还有针对性的试题,就远超其他地方。

  不过远帆书院也不是没有好处。

  以成绩为先不说,还会特别招收贫苦学生。

  相对的也会放一些纨绔进来,好补贴银钱。

  想来就是因为这样,之前矛盾才那么多。

  好在现在都过去了。

  再说回明德书院,陆荣华好奇道:“乐兄,廖兄学问这般好,都还留在第十书斋,宋溪这般厉害,也在第六。”

  “真不知道前面五个书斋是什么样子。”

  别说陆荣华,连许滨都有些好奇。

  他默默对比了自己跟宋溪的水平,就算他去考,也是考不到前五书斋。

  所以明德书院那些学生水平,到底如何?

  萧克见他们满脸疑惑,偷偷从袖子里拿出一份试卷。

  他交际广,拿到这些并不稀奇。

  原本没打算给大家看的,但见宋溪也好奇,故而借此献宝。

  试卷名字被裁掉了,只知道是第五书斋学生的。

  宋溪看过后,乐云哲拿过去,再是廖云,陆荣华,许滨。

  许滨看完也没还给萧克,反而又递回宋溪手中:“宋秀才如何看。”

  都是同一份试卷,由不同的人作答,却天差地别。

  宋溪并不妄自菲薄,只分析道:“是文章结构。”

  “我们之前虽然学过,但还未运用到文章上。”

  此时就要提起在私塾学的赋得体了。

  文夫子那会就说过,赋得体就是应制诗,也讲究起承转合,跟像是要考的应制文一样。

  既要破题,也要承题,更要起讲等等,有着严格的结构格式。

  不过到底只是诗句,既受制字数,也受制学生水平,看不出太多。

  但文夫子还说过,写好应制诗,就能对接下来文章有帮助。

  看来那时说的,便是这文章的写法。

  说到这,宋溪已经明白前五斋学的到底是什么。

  那就是正统的四书文,或者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八股文。

  截止到现在,他们考秀才也好,初学五经也好。

  写是其实也是四书文。

  但无论夫子,还是考官,都未对他们有严格限制。

  大有只要语气通顺,意思差不多,就给过关的意思。

  就跟同一篇文章题目。

  对幼儿园小朋友,对小学生,对初高中生,对大学课业,对研究生毕业论文,要求是完全不同的。

  明德书院虽未明说,但在夫子心中,对此有严格的划分。

  什么样的学生要留在尾斋?

  那就是初学五经,五经还未背熟的。

  什么样的学生可以去第六到第九书斋?

  要看学生对五经掌握程度。

  如何进到前五书斋?

  在四书五经滚瓜烂熟的基础上,写一篇相对合格的文章。

  不出意外的话,宋溪现在所在的第六书斋,肯定会讲八股文正式写法。

  只有这样,才有资格继续往上考。

  意识到明德书院设计之严密后,在场众人不由得感叹。

  依旧留在尾斋的乐云哲廖云也彻底服气。

  他们对五经背诵,确实还有些欠缺。

  本以为可以靠着超过其他人的理解,就能取巧。

  如今看来,在夫子眼中简直一览无余。

  还真是惭愧。

  在坐六人面面相觑,还是宋溪道:“既然有了目标,往前走就容易了。”

  “这也是查漏补缺的好机会。”

  即便是远帆书院的陆荣华许滨都点头。

  按照这样的进度安排,对学生来说更有目标,自己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宋溪把第五书斋学生试卷收起,让萧克放好。

  几个人都不怎么吃酒,饭菜吃罢,学业也聊的差不多,便准备散了。

  这顿算是宋溪请客,大家也不退让,回头再请回来即可。

  其他几人先出了酒楼,宋溪稍退一步,掌柜见他结账,立刻道:“这位秀才,一刻钟前已经有人结过了。”

  掌柜又道:“那人说是姓闻,下人来结的,还说老地方见。”

  一刻钟前,就是十五分钟之前呗。

  闻淮去老地方等他了?

  宋溪明显变得雀跃,随手给了十几文赏钱,小跑出门。

  见他跑得着急了些,许滨下意识想扶住,手刚抬起来,又放回去了。

  倒是萧克往前走,不过也没碰到人。

  “怎么了?走得这样快?”萧克连忙道。

  宋溪看了看左右:“没什么,回书院吧。”

  明德书院跟远帆书院两个方向,他们六人就此分别。

  不过也算交了朋友,以后还会再聚。

  陆荣华跟许滨告别,后者又看了看宋溪,刚转过身,又听他道:“我还有些事,要等会再回去,你们先走吧。”

  这话显然是宋溪对乐云哲等人所讲。

  其他人并不追问,唯有萧克道:“去哪啊?我们陪你啊。”

  “不用,我家人来寻。”

  既是家人,就不方便去了。

  许滨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宋溪,心底的疑问再次出现。

  他问陆荣华道:“宋溪是家中庶子?”

  “对啊,怎么了。”陆荣华震惊道,“你不会也把嫡庶挂嘴边上吧。”

  自然不是,许滨摇头。

  若是庶子,家中多半不会特别优待,时时挂念。

  自己小娘或许会操心,可这会都晚上了,轻易使唤不动家里车马,即便找他有事,也不会在此刻。

  所以这个家人,就很值得考量了。

  许滨眼神垂着,看不清情绪。

  此时的宋溪已经偷偷摸摸跑到前山。

  要说明德书院有两条路,大家都知道的。

  前山有台阶,可以供人走上去,书院就在半山腰。

  后山为马车道,别说学生,即便夫子们也都是坐车过去,既省时也省力。

  所以除了每年祭祀孔孟外,还是后山更热闹,前山反而冷冷清清。

  这也正方便两人约会。

  宋溪过去的时候,闻淮已经坐在马车外等了会,见他走的着急,笑着把人搂在身边,又找来帕子给他擦汗:“急什么。”

  “怕你等的时间长啊。”

  确定宋溪身上汗散了些,闻淮才同意宋溪爬山。

  之前为了季考,宋溪好久没爬山,现在也算锻炼锻炼。

  说到季考,肯定要聊这次成绩。

  宋溪还说了明德书院各个书斋的划分,岂料闻淮道:“这本是国子监不同学堂的分法,按照入学时间,学习情况来分。你们院长拿来用了。”

  国子监?

  “我们院长确实做过国子监祭酒。”

  相当于国子监校长。

  闻淮又道:“第六书斋既然要教八股写法,你先去借《制义丛话》《时文格式》。”

  闻淮说了五六本书,最后道:“可以先看看,要是借不到我让人送来。回头我让人送几本全国乡试题集过来。”

  “以你的聪明,不难掌握。”

  前头几本书算是藏书阁热门书,有可能借不到。

  后面更不用讲,全国二十多州府的题集,还是去年崭新出炉的,明德书院藏书阁都没有。

  毕竟收集文章,再送到刊印场,然后全国送到京城审阅,各地再发放,没个一年多时间,实在完不成的。

  宋溪听完就笑,挠挠闻淮手心:“有你做贤内助,我肯定能考上举人!”

  贤内助,亏他说的出来。

  闻淮也不恼,只道:“若真如此,就怕有人考上举人,便嫌弃我的,成了下堂夫。”

  闻淮今日又是把自己比作碧桃露种红杏的,这会还说什么下堂夫。

  宋溪忍不住只笑:“我不是那种人!”

  “上岸第一剑,不斩意中人!”

  这话听着怪,闻淮倒也能理解上下意思,只亲宋溪额头:“你若敢这么做,我可要加倍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