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送爽,两人不约而同停住脚步,坐在台阶上亲吻。
不像往常那般激烈,细吻绵长,舌头在口中轻柔扫过,不放过任何角落,宋溪唇瓣被吻得通红,抵着舌尖一起翻搅。
他还没喘过气,整个人又被拥入怀中,舌头再次被轻轻咬住,脖颈也被死死按住,像是被叼住后颈的小动物。
宋溪喘着粗气,意识到自己跟闻淮都有些忍不住。
吹了好一会凉风,两人才勉强平静。
宋溪看着他笑,看看自己也笑。
“我有一个想法。”宋溪故意凑到闻淮耳边,轻轻舔舐他的耳蜗,“若我十二月季考,也就是年末考,去了前五书斋,我就去别院住三日。”
话音落下,刚刚平静的闻淮又激动起来,按住宋溪狠狠揉捏,眼中侵略之意让宋溪差点把话收回。
可惜他说的话从不食言,宋溪直视对方的眼睛,竟能看出一丝挑衅之感。
“七日。”
“十天最好。
???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宋溪疯狂摇头,最后约定五天时间。
下次季考成绩出了,基本就要放冬假。
若宋溪又往前进一步。
两人的关系也要再进一步。
闻淮手按着宋溪后腰,轻轻在他嘴边咬了下,像是撒了蜜一般让他忍不住舔咬。
若不是害怕留下痕迹,他早就动手了。
回到号舍的宋溪在床上翻滚几下。
他怎么就被亲糊涂了。
怎么就被闻淮的诗句跟“下堂夫”蛊惑了!
但要说他不想,那也是假的。
小情侣甜甜蜜蜜的,不想才奇怪吧!
宋溪翻身起来。
为了美好的冬假,他也要努力读书。
第二日放学,宋溪号舍前运来两箱书。
皆是明德书院藏书阁很难借到的好书,以及全国去年乡试题集。
甚至还有历年乡试优秀文章集汇。
这些书多由翰林院批注点评,随后放到库房当中,很少有人能借到。
现在全都是宋溪的。
看来某个人比他还着急?
宋溪蹲下来一一翻看,刚想到对比其他学生,自己是不是胜之不武。
就听见外面传来同窗兴奋的声音。
“太好了!朝廷赐书了!”
“二百套去年乡试题集,还有里面文章集汇,全由翰林院批复同意刊印,十日后就能送到咱们明德书院藏书阁!到时候咱们就能借书来看了!”
这么好?!
本来平静的号舍激动万分。
朝廷也太大方了吧!
与此同时,还有个好消息传来。
京城今年的童试文章编纂也已经完成,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印发各地。
刊印厂那边已经在做最后工作了。
这事跟宋溪,乐云哲他们这些京城童试考生有关。
他们的文章也要印出来!
虽然不会送到明德书院,却会送到京城乃至全国大小书铺。
听到这些话,宋溪下意识在书箱里找了找,果然在里面看到一本单独包起来的薄薄册子。
《云益二十四年京城童试文墨集汇》
翻开第一页便是主考官题注。
再往后翻,则是童试第一宋溪的文章。
童试共写三十二篇四书文。
宋溪八篇入选。
其他人皆在三四篇左右。
宋溪笑着翻了翻。
不看就罢了,看完怎么觉得那么幼稚呢。
看到最后一篇时,却是闻淮的笔迹。
在刊印好的文章上额外写道:“潺甫,极好。”
“五日之约,莫忘。”
第44章
宋溪刚到第六书斋,很快适应这里的学习进度。
跟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能在第六书斋的秀才,对四书五经的掌握堪称滚瓜烂熟。
其他经史子集也看了大半。
有了基础知识,再有其他学识补充。
就可以正式学习写文章了。
也就是乡试要考的八股文。
八股文大名鼎鼎,它的结构后世也要学习。
宋溪自然也是学过的。
“制义始于宋,而盛于明。”这句话很多人都会背。
其文略仿宋经义,然代古人语气为之,体用排偶,谓之八股。
再以《乐天者保天下》这篇名文为标准程式。
反正考到文昭国此时,大致已经有了对应标准。
明德书院对此也有自己的教法。
先讲题目有多少题型。
像宋溪之前经历过的县试府试。
以及在书院的月考季考可以叫做一字题、两字题、截上题,截下题等等。
这些题目大多都被称为小考。
不过也有题目是小考、大考通用。
大考,就是乡试,会试,所考题型为连章题、全章题、数字题、一字题、数句题等等。
按照不同的题型,会有相应的解法。
八股夫子也会分四位,每人擅长的方向不同,按照课表给学生们上课。
他们自然也都是举人出身,学问经过院长考究。
只是“偏科”严重,所以会试无望。
但来教他们这些秀才们,绰绰有余了。
题型讲完,还有程式分解。
差不多有九大节课程。
教科书也是明德书院独有。
宋溪预习的时候,眼睛已经不认识“题”这个字了。
除了教科书外,多看时文,就是市面上的优秀文章,也是必要的。
这点闻淮准备充分,他不用操心。
幸好他有读书的习惯,平日看书速度练起来了。
不然自己跟闻淮的希望都要落空?
写一篇相对规整的科举文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而且宋溪意识到,距离下次季考,并没有三个月时间。
现在十月初,下次季考,也相当于年末考就在十二月十五。
十五考完试,十六就放冬假了。
只有两个半月学习时间。
他真能从第六书斋考到第五书斋?
先不说前面师兄们“严防死守”也在进步。
第六斋的同窗们,同样“不甘示弱”,争勇向前。
怪不得之前说待在明德书院不进则退。
宋溪白日在书斋学八股,晚上课业自然也成了八股文章。
除此之外看书练字锻炼都不可少。
不过他已经习惯这样的安排,甚至有种从容不迫之感。
尤其是写八股文,因是初学,思考比练习重要,所以看起来不显紧迫。
看在号舍附近的同窗眼中,他们更想去前面书斋了啊。
现在他们处于苦读阶段。
怎么越往上考,看起来越轻松?
但看到八股题目各项区别,以及各类题型的解法。
大家有老实了。
学习,就没有简单的!
除了一个书院的同窗互相交流。
宋溪,乐云哲,廖云跟许滨联系也多起来。
以他的水平,甚至超过乐云哲,大家讨论起来也有话说。
对此陆荣华乐见其成,然而萧克很是不满。
他就是觉得许滨这人看着有书卷气,但时不时让人感觉阴恻恻的。
尤其是对面宋溪的时候,这人像是刻意接近。
宋溪也有这种感觉,但他知道的比萧克多些,故而理解许滨为何这般。
但这话是陆荣华同他讲的,而且是许滨隐私,不好告诉他人。
原来这许滨今年二十,出身胶州大族。
他祖父为族中话事人,下一任族长也该是他父亲。
故而他虽为庶子,日子却不算艰难,在小娘教养下长到读书识字。
直到五岁那年。
父亲出门办事,马车坠入山崖,尸骨找回来时,已经面目全非。
年迈祖父见到独子尸首,当下急火攻心,不到一月也去了。
至此长房一脉彻底失势。
嫡母娘家顾念旧情,早早把人接走再嫁,嫡子女由亲舅舅舅妈照看日子也算不错。
但下面六房小妾,还有妾室们的子女日子便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