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80)

2026-04-08

  宋溪把这些事情能隐的隐去了,换了能说的说出来,只说自己小时候很冷,冷的手脚生疮,然后有好心人大公无私的帮助自己。

  宋溪最后道:“若按你说的,天地尊卑,乾坤定矣。”

  “那时候的我,就应该被放弃,不是吗。”

  按照闻淮的理论,他,还有他的家庭,都是该被放弃的。

  按照卑高已陈的说法,他位处地位,是已经确定的了,何必需要改变。

  宋溪又道:“那时候,我还小得很,没有展现过一丝会读书的迹象。”

  “所以他们帮我,只是因为其身正。并不掺杂丝毫利益。”

  他们不是因为我未来可能会是栋梁之才才帮的。

  也不是因为什么好处。

  只因我需要帮助。

  宋溪先解释了他为什么帮许滨。

  再解释今日上午跟闻淮为何有争执。

  话要说明白,事情要讲清楚,他从来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好吧,今日的眼泪是有点不应当的。

  闻淮沉默听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只恨不得从小认识宋溪,让他不用吃那么苦头。

  最好把那些帮他的人全都换掉,自己亲自去帮。

  可他也明白,若无特别之处,他怎么会注意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可怜人。

  更不会像他口中所说的人,对付出不求回报。

  毕竟这个故事听完。

  他只心疼宋溪,换了旁人来讲,大半是不耐烦的。

  他要回报的,回报就是眼前之人。

  宋溪从被子里伸出手,悄悄握住闻淮,把被子分给对方一半。

  他果真累了,实在困倦得厉害,迷迷糊糊道:“你是我头一个这般亲密的人,所以对你有脾气了,你忍忍吧。”

  闻淮听完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里升起一种自豪。

  他褪去外衣跟宋溪同塌而眠,不过什么也没做,只是相拥而眠,安睡整夜。

  梦里宋溪对他拳打脚踢,闻淮还高兴得不行,恨不得再打狠点才高兴。

  他能忍,太可以忍了。

 

 

第46章 

  特意选了个远处别院吵架的后果,就是天不亮便要起床。

  两人慌慌张张换衣服吃早点,闻淮看了看时间,决定还是送宋溪先去书院。

  偏偏早上还下雪了,马车走的也不快。

  于是赶上宋溪上课,他上朝肯定没戏了。

  别问什么不再派辆马车,又或者骑马赶过去。

  闻淮不提,属下们也不敢讲。

  马车停在书院门前,宋溪还觉得眼睛胀胀的,不知道有没有消肿。

  见他要下车,闻淮轻轻拉过他,眼神示意。

  宋溪嘴角勾了勾,凑过去亲闻淮脸颊:“我去上课了。”

  “嗯,下午来接你,去个新酒楼,不会被人看到,也不用清场那种。”

  宋溪点头,抱着包裹跟课业直接去书斋。

  大家见他拿着行李,多以为在家过夜,自然不觉有什么。

  再看外面大雪纷飞,外地学生难得感叹一句,还是本地人好啊,天气说冷就冷,他们都没来得及准备冬衣呢。

  初冬第一场雪,书院也变得安静下来。

  不过下午放学,闻淮不能过来了。

  他今日没去上朝,被心情不好的皇帝狠批一顿,随后让他去郊外巡营,还要去北郊天地坛和太庙查看修缮情况。

  冬雪已下,巡营安抚军心,太庙则要准备冬祭。

  宋溪人在南郊。

  闻淮去了北郊,差事没办完还不能回城,两人竟成了“异地恋”。

  就连信件也不能写的太勤,天冷路滑,再加上差事繁多。

  宋溪反而松口气。

  上次吵完架,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闻淮呢。

  而且想了想,两人之间有太多不同。

  其实说到最后,谁也不认同对方观点。

  好在各自都有退让。

  想到这,宋溪又忍不住笑起来。

  “宋溪,你笑什么呢。”萧克忍不住道,“这篇文章很有意思吗。”

  冬日天冷,他们四个人依旧在宋溪号舍读书,旁边还生了几个火炉。

  宋溪看了看眼前的八股文,轻咳道:“还行吧,就是觉得学习挺有意思的。”

  尾斋乐云哲,廖云,萧克三人顿时沉默。

  这话对吗?

  我们背书背的死去活来。

  你说更难的八股文很有意思。

  服了你这种天才。

  宋溪确实觉得有意思啊。

  不管是各种题型,还是名家文章,都有各自的规律章法。

  看清楚学明白,简直能给人打开新天地。

  颇有一种,书还能这般读的感觉。

  宋溪在这认真分析,院里书童送进来信件。

  宋溪本来还有点高兴,见是陆荣华跟许滨写的,明显淡定了些。

  “许滨说家里寄来银钱跟衣物,眼看下雪了,想请咱们吃羊肉锅子。”宋溪把信件给大家看,“约在十月二十休息日。”

  上次他们小聚是宋溪请的,这次换许滨请客,也是还披风的人情。

  天寒地冻,即便宋溪跟乐云哲家在京城,轻易也不回去的。

  萧克在京中虽有亲戚,也懒得回去。

  廖云更不用说。

  四人回信同意,还约在上次的酒楼。

  见到许滨时,发现他冬衣整齐厚实,料子也不错,宋溪就放心收下披风。

  不过对方脸色不算好。

  还是陆荣华私下道:“许家寄钱寄衣服晚了些,所以额外补偿不少银子。”

  说罢,陆荣华顿了顿:“说是前两个月时,许滨母亲诞下一名女婴。”

  宋溪小小啊了声。

  许滨的小娘不是被他们现任家主做外室养着。

  这生下孩子了,要如何说。

  还有这额外多出的衣物跟银子。

  估计用起来不是滋味。

  因此萧克劝酒时,宋溪吃了一口,还劝了许滨。

  虽说借酒消愁不好,但日子总要过的。

  许滨看了看宋溪,倒是真吃了下去。

  这顿羊肉锅子吃得算是尽心,解了冬日寒冷之苦。

  休息一日,大家该读书读书,该写文章写文章。

  功崇惟志,业广惟勤。

  都说士大夫三日不读书,则义理不交于胸中。

  南山五处书院,没有一位学生懈怠精神。

  每日日课。

  十月月考。

  接着便是十一月。

  积雪渐深,闻淮终于从北郊回来。

  新别院早就燃起炭火,他本人则亲自去接宋溪回来休息。

  闻淮还道:“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过来,这总比你号舍舒服。”

  宋溪吐槽道:“太冷了,要不是为你,我才不下山啊。”

  明德书院外面虽冷,但屋内暖和啊。

  他这种包食宿的人,压根不用管炭火的事,自有书童们帮忙补足。

  谁没事会下山。

  自己跟陆荣华他们都不聚了啊。

  闻淮听了反而笑,明显喜欢这份优待。

  回到新别院,闻淮牵着宋溪的手道:“带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到了主院后,闻淮也不去房间,而是带着宋溪去隔壁耳房。

  还未进门,宋溪就听到里面哼哼唧唧的奶猫叫声。

  窝里两只棕黄色斑点小猫相互依偎,见有人来了,还朝他们方向哈气。

  仔细看去,这不是普通狸花猫,更像是野生豹猫,身形更加纤细矫健。

  宋溪一脸惊喜,蹲下来看两只小家伙:“哪来的?”

  “办差时遇到的,农户说天气太冷,大猫养不活了,所以丢在雪窝里。”

  闻淮看到这两只小东西,第一反应是,宋溪会喜欢的。

  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宋溪从未养过小动物,但他是想养的。

  只是自己都居无定所,也没那个条件。

  没想到在这会遇到如此机灵可爱的小家伙。

  宋溪回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