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那本《心鹄》一直在宋溪脑子里盘旋。
自己不知道就罢了。
现在知道好书就在手边,不给院长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院长他老人家一把年纪,日日读书,就是为了给他们写教材。
他不能不管吧。
宋溪打定主意。
一定要把《心鹄》要过来。
被闻淮笑话也没关系!
男朋友嘛,笑话就笑话了!
宋溪做好准备,看着暮色降临,先回了号舍。
冬日天黑的早,院长又多留了他一会,今日是不能回家了。
好在提前跟闻淮还有家里都送了信儿,不让他们空等。
此时的号舍已经有些冷清。
都放冬假了,大家即便不回家,也已经下山跟亲朋小聚。
他对此也不算陌生,有点像上辈子一个人留校的感觉?
山风一吹,宋溪快步进门。
房门刚被推开,旁边早就等候的书童终于反应过来:“宋秀才!你可算回来了!”
宋溪笑:“对啊,耽误了一会,你今日值夜吗?”
“不是不是,您家里人托我等您,说他在书院门前等着,您要是回号舍了,直接过去即可。”
宋溪愣了下。
自己下午未时去寻的院长,当时就让闻淮走了啊。
这会已经酉时,他不会还在书院门口?
“什么时候说的,这会已经走了吧。”
“没有啊,两辆马车都在外面呢,还给了赏钱,让我帮您搬行李呢。”书童等了一下午也不着急,一看就知赏钱很不少。
宋溪愣在原地,赶紧同书童一起拿了行李去山门。
好在他东西不多,两人一趟就搬完了。
宋溪走的速度极快,远远就看到门前停着的马车,一前一后,很是熟悉。
他包裹也来不及放,大步走过去,却有些不敢掀开车帘。
两辆车的车夫都在后面车厢里取暖,见宋溪来了,忙走上前,小声道:“小宋少爷,您忙完了,主子他睡着了,您轻点。”
宋溪只顾点头,车夫则把他身上包裹取下来放到另一辆车上。
车夫回来,他终于进了马车。
还好车厢里点着炭火,也有专门换气的地方,否则宋溪更不知说什么。
他知道闻淮最近很忙,也知道他难得抽出时间。
只是没想到,会浪费在这上面。
等他放假,没那么重要的。
第49章
马车刚动,闻淮便醒了,随手摸了颗糖塞嘴里就去亲旁边的宋溪,嘴里还道:“让我好等。”
亲了一会,发现宋溪一味顺从,垂眼看他:“今天这么乖。”
往日在车上,轻易都不让亲的,亲也不会亲太久。
宋溪见他不亲了,反而凑过去咬了咬对方嘴巴:“你怎么不回家。”
闻淮挑眉,又去亲他。
两人到了别院,嘴巴都红红的。
好在天色已黑,其他轻易看不到。
闻淮提前把让人把大宝小宝从新别院带过来,宋溪回来就能看到。
晚饭时,宋溪说了梁院长同他讲了什么,又道:“明年要学的东西更多了,好难。”
“慢慢来,乡试三年一次,又不是一定要一次考中。”闻淮并不在意,还道,“明德书院其他夫子尚可,骑射夫子我帮你请。”
下棋他亲自教。
这都不是问题。
宋溪没说话,只埋头吃饭,时不时抬眼看闻淮。
等会,还有一件事。
失传已久的《心鹄》。
想到上次吵架,宋溪当然认为自己没问题。
两人三观不同,没有争执才奇怪。
而且闻淮有时候态度怪怪的。
此时开口,难免让闻淮觉得他占上风,还会觉得是自己低头。
可孰轻孰重,他又分得清楚。
吃过饭后,闻淮还以为他累了,一直不怎么说话,开口道:“先别回家,我还有正事要说。”
听到这话,宋溪迟疑打量他:“我考上第四书斋了。”
闻淮反应过来,把人紧紧抱怀里:“所以呢。”
房间里熏香点燃,气氛逐渐暧昧。
两人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此时不自觉靠近,亲得衣衫凌乱。
宋溪一改方才的迟疑,变得尤为主动。
可闻淮却按住他的手,一脸好笑:“我说的又不是这个。”
但话音落下,又顺着衣领伸进去,只觉得今日的宋溪乖得让人爱不释手,他也确实爱不释手。
两人四月在一起,当时开玩笑说,不会要等冬假才有时间。
之后证明确实如此,宋溪学业太忙,推到岁考之后。
说他考上前五斋,便留下厮混五日。
其实在考试之前,两人对这个结果已然心里有数。
以宋溪的能力,怎么可能考不过去。
退一万说没考过,他们也该水到渠成的。
尤其是闻淮。
说不急是不可能的。
以前只图宋溪相貌,他都心痒难耐,何况现在。
但越是这样,闻淮越是怜惜,不愿草草开始。
此刻一边亲身下之人,一边道:“我说的真不是这个。”
宋溪本来被亲得有些迷糊,听这话又恼了:“那你别亲。”
见他不高兴,闻淮反而高兴,硬是蹭了蹭:“除非你今晚留下。”
这下迟疑的人变成宋溪了。
放假头一日,他肯定要回家啊。
即使今晚不回去,明天也要回,小娘跟妹妹还在等他。
要是今晚留下,明天回家肯定会被看出端倪吧。
闻淮冷笑一声,咬着对方耳朵:“就知道你不肯。”
宋溪心虚了,捂着耳朵问道:“那你要说什么。”
闻淮还真有正事。
最近忙得厉害,他手上有桩差事想托宋溪去办。
听到自己能帮闻淮的忙,宋溪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来,丝毫不觉得坐的位置不对劲。
“我帮你。”
“还没说什么事。”闻淮知道他故意,把人抱起来往前走,“这里有二十多本书,你带回家去看。”
“从中挑出六本,腊月二十三之前送回来,我有用处。”
“什么用处。”宋溪从闻淮怀里跳下来,里衣乱糟糟的去翻那些书。
但看到书籍内容,下意识整齐衣冠。
头一本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心鹄》。
后面书籍翻开,全都是失传已久的好书。
儒学法家墨家甚至还有诗集。
一本失传的心鹄都让人忘不了。
何况二三十本?
闻淮随手整理下衣服,从背后搂住宋溪肩膀:“挑出六本,作为朝廷祭天地的贡品之一。”
“年后由礼部和国子监刊印,以示朝廷隆恩。”
刊印?
朝廷赐书?
宋溪回头看他,闻淮笑:“彰显天恩,谋取私利而已。”
宋溪又转过身,问了个傻乎乎的问题:“为什么不全都印了。”
“太多就不够珍贵。”闻淮道,“事出突然,我没时间挑选,想请你代劳。”
“腊月二十四冬祭启程,所以要在二十三之前送过来,可以吗。”
二十六本书,八天时间。
还是可以的。
宋溪没想到,方才纠结的问题,这么快就解决了。
根本不用他开口,只要刊印的消息出去,梁院长肯定会知道的。
不急一时半刻了。
“你真好。”宋溪由衷道,“真的非常好。”
闻淮直言:“我不在乎。”
他不在乎这些东西,只拿它们当工具。
梁院长等人知道他从书库里翻出这些藏书,已经去了东宫好几趟。
顺手的事,有什么不能做的。
再者,这下宋溪愿意看这些书了吧?
宋溪知道他不在乎,但还是道:“但这样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