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定会努力的!
尽力追赶宋溪的脚步!
到了下午,众人恋恋不舍送宋溪回家。
文夫子肯定单独跟自己爱徒再聊一会。
路过前院时,文夫子看了一眼正殿,稍稍叹口气:“闻淮其实也是个好孩子。”
宋溪顿时不说话了,就听文夫子道:“算了,还是个孽徒。”
尤其是在爱徒的事上,简直是个混账。
不管不顾的,硬说宋溪是男宠。
文夫子随口道:“之前在这的时候,他没欺负你吧。”
宋溪自然说没有,还帮男朋友辩解几句:“他挺好的,知道我身体不好,还送了几次糖呢。”
文夫子压根不知道这回事,皱眉道:“没安好心。”
宋溪低头不答,又听夫子叹气道:“他自幼没吃过苦头,即便跟母亲相依为命时,也是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
说到闻淮的事,宋溪肯定感兴趣。
其实只看他那人就知道,若非金尊玉贵养大,很难有他那种性格。
京城豪门众多,可他那般做派的,却也少见。
文夫子道:“他之所以会来此地,多是祭奠自己母亲。”
这点宋溪也知道。
闻淮母亲牌位就在正殿当中供奉。
皈息寺香火不盛,却依旧能保持得很好,基本都是靠他的香火钱。
宋溪看了看,还是不打算过去。
他过去不合适啊。
此时也只能在心里默念,希望闻淮母亲泉下安息,您儿子确实还不错。
文夫子提起这些事,也只是感慨几句,最后道:“同你说这些做什么,等你们再有交集的时候,大概是你考上进士,入朝为官吧。”
“到时候也算有些交情,让他臭脾气收敛些。”
宋溪知道文夫子是为他考虑,但此刻已经心虚到极点,只能连连点头。
看在夫子眼中,心里只顾着喊爱徒,哪里想到旁的。
等宋溪坐上马车,长长舒口气。
偏偏马车回城的时候,路上还堵了一会。
大过年的,哪有那么多车。
车夫回道:“肯定是北郊冬祭的官员们回来了。”
朝廷每年冬祭极为重要。
上要祭天地,下要拜祖宗。
朝廷王公大臣公主诰命基本都要过去。
皇帝跟太子也会早早前去。
今日腊月二十七,冬祭差不多到尾声,皇帝太子昨夜已经回了皇城东宫。
大臣们按照品级高低不同,今日早上陆陆续续回来,可不就“堵车”了。
宋溪听此,还在队伍里看了看。
自然是看不到闻淮的。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马车停下来,从北郊回来的官员还在讨论此次冬祭。
今年冬祭主要由太子经办,谁不说一句东宫权力越来越稳。
其中还提到临时增加的一样祭品。
“东宫整理书库时,发现几本前人之作,都是早已失传的儒学佳作。”
“为此国子监祭酒,明德书院院长还专门去东宫几趟。”
“本以为太子不会多管,岂料在冬祭时拿出来,让不少大臣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对啊,由太子下令刊印,年后二月,应该就能买到这些藏书。”
“好事一桩啊。”
宋溪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件事。
自己也算做了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但太子是不是有点太爽了。
他张张嘴而已,书是闻淮寻到,然后自己挑出的。
现在好名声都在他身上。
道路终于畅通,宋溪看着长长队伍。
或许有一日,自己也要参与其中?
不过天气这般冷,还是不去为妙,那拜的是皇家的祖宗,跟他又没有多大关系。
宋溪缩回车内,不再多看。
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八,宋家节日气氛没那么浓。
一个是大少爷宋渊还在吃药。
还有也跟宋老爷有关。
自宋老爷去海安府做户司主事,距离家里更远。
若非有要紧事,诸如宋溪考试成绩这种喜讯,信件来往都慢了不少。
到了年节,更是不回的,就连今年年礼也还未到。
宋夫人日日让人去码头看,也一直没有消息。
这种情况下,宋家各处都透着冷淡,哪有过节气氛。
估计只有自家小院才敢热闹几分。
尤其是孟小娘的偏院,看起来还像是过节。
就连宋老爷其他妾室也来走动,估计也认为这里能喘口气。
宋溪见她们人多,便自觉回到房间画画。
从别院回来后,这幅画也做了四五日,现在终于有个模样。
不过刚提起画笔,下人就来报:“七少爷,有您的信,上午送来的。”
信?
宋溪拆开一看,正是闻淮写的。
他已经回城了,不过事情还很多,约着二十九见面。
宋溪嘴角弯了弯,不用回信了,等二十九再说。
接下来两天,宋溪除了吃饭睡觉,全都扑在画作上。
甚至亲手装裱,看起来像模像样。
也就这两天时间,宋家还发生一件事。
大房那边终于传来喜讯,说是大少爷身体好了很多,太医说可以暂时停药,以后食疗进补。
为此宋夫人专门去了趟寺庙还愿。
至此宋家终于有些过节的模样。
宋夫人开始张罗正经事。
给大少爷说亲。
翻过年,宋渊就要二十七了。
在古代算是大龄。
不过在读书人中间,其实也常见。
他去年,也就是二十五的时候考上举人,堪称年轻有为。
今年要准备会试,因不知结果,婚事肯定要放一放。
按理说得知落榜就该说亲的,但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但凡好人家都不愿意嫁女。
宋夫人宋老爷更不愿意将就。
现在宋渊身体好起来,趁着过年各家亲朋走动,婚事不能再拖了。
孟小娘也道:“家里姊妹说亲都早,十五六就要嫁人。唯独他不一样,估计想着考上功名攀高枝。否则二十左右定亲,最迟二十三四就要成亲的。”
这算是文昭国正常婚配时间。
孟小娘说的没错。
宋溪默默听着,不知想到何处,吃饭有点不香了。
但很快抛下思绪,想那么没影的事做什么。
还是眼前饭菜最重要。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孟小娘到底把话题引到宋溪跟宋潋身上。
“妹妹年纪还小,小溪却也要十八了,只是我不能出门交际,如何给你寻合心意的人家。”孟小娘难免发愁。
宋溪立刻道:“还早呢,大哥想着考上会试再说,我也可以啊。”
“到时候再讲,只要考得好,何愁将来。”
话是这么说,但宋溪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会成亲了。
宋溪又道:“妹妹的事里也不用愁,回头她有个进士哥哥,根本不用担心。”
他几句话把小娘哄好,算是不提这事,只欢欢喜喜看着孩子读书。
宋溪一边心虚一边回去继续画画。
好在这幅画终于要完工,不会再耽误学习时间。
宋溪也算知道,为什么古代文人雅客都喜欢画画装裱消磨时间,确实陶冶情操,也确实费时费力。
临到年节反而不下雪了,只是天气愈发冷。
主院那边接待不少贵客,多数都是为宋渊亲事走动。
虽说宋家大少爷病好了不少,可各家还是要上门看看情况。
宋溪见此,还特意喊了妹妹说话。
他就怕大房那边有什么小动作。
宋潋道:“哥你放心吧,他们不敢的。咱们吃穿都有公中出,管家也看着,父亲不会不管。”
“而且咱们自己手里也有钱,他们没办法的。”
经历西池酒楼的事后,宋潋明显成长不少,有她在,他们院子就没事。
宋溪见她这般,哪能不心疼,想到她每日都要走去铺子,开口道:“现在雪还没化,等年后雪少些,哥哥教你骑马吧。到时候带着丫鬟去巡铺子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