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21)

2026-04-11

  他的肩膀,抵在了谢昭的肩甲上。

  很轻,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触碰。

  但谢昭的身体,却在这个瞬间,骤然绷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冰冷的甲胄,传来的那份重量……

  “嗯。”太生微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是有点冷。”

  谢昭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身体却像生了根般立在原地,任由太生微靠着。

  他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的肩膀能更好地支撑住那份重量。

  漫天悬浮的冰晶,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倦怠,飘落的速度变得缓慢,轻柔。

  细碎的冰晶无声地落在太生微的鬓角、肩头,也落在谢昭的银甲上,如同撒上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谢瑜和韩七对视一眼,然后两人默契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慢。

  不知过了多久。

  太生微似乎缓过了一口气。

  他直起身,离开了谢昭的肩膀。

  重量骤然消失,让谢昭心中莫名地空了一下。

  太生微的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仿佛刚才的疲惫只是错觉。

  “谢昭。”

  “传令全军,就地扎营休整。明日卯时,拔营启程。”太生微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目标……姑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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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公子, ”秃发树机能声音洪亮,“前方二十里,便是我们秃发部的一处冬牧场。白驼谷谷中有热泉涌出, 地气温暖, 水草丰美,足以容纳大军休整。秃发部愿献上最肥美的牛羊、最温暖的毡帐, 请公子与诸位将军移步暂歇,驱散风尘!”

  他目光扫过太生微身后肃立的司州军,能邀请到这位“雪山使者”驾临部落营地,是莫大的荣耀,也是……莫大压力。

  太生微的目光越过秃发树机能,投向那片被薄雪覆盖的谷地。

  也确实……多日奔波,直接去姑臧或许有点急了,不如先在这边?

  谷口处, 隐约可见几缕袅袅升起的炊烟, 在寒风中顽强地向上延伸。

  他声音平静无波:“有劳。大军连日跋涉, 确需休整。传令, 全军转向白驼谷。”

  “是!”谢昭随即转身, 原本肃杀的行军阵列开始有序转向,朝着白驼谷的方向移动。

  ……

  白驼谷内, 果然如秃发树机能所言, 地气温暖,寒风被四周的山丘阻挡了大半。

  谷底流淌着一条不冻的小溪, 水汽氤氲, 滋养着溪畔牧草。

  秃发部的营地依山而建,数百顶大小不一的毡帐错落分布。

  营地里早已接到消息,男女老少皆出帐迎接。

  最大的那顶金顶王帐铺上了最厚实、最洁净的羊毛毡毯, 铜制火塘里,松木噼啪燃烧。

  太生微被请入主位,谢昭、谢瑜、韩七、阿虎、张世平以及兀突骨、石勒等几位归附的头人分坐两侧。

  很快,秃发部的妇女们便鱼贯而入,奉上热气腾腾的奶茶。

  奶茶用粗陶碗盛着,色泽浓白,奶香扑鼻,上面还漂浮着一层金黄色的酥油。

  “公子,请尝尝我们秃发部的奶茶。”秃发树机能亲自捧起一碗,“用雪山融水煮沸,加入牦牛奶、茯茶砖,再调入盐巴,酥油,最能驱寒暖身。”

  太生微端起陶碗,入手温热。

  他浅啜一口,浓郁的奶香混着茶味在口中化开,带着一丝独特的醇厚。

  “甚好。”

  谢瑜早已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随即被烫得龇牙咧嘴,又舍不得吐掉,只能哈着气,含糊道:“好……好喝!就是……烫!”

  引得帐中众人一阵笑,气氛稍稍缓和。

  接着,真正的盛宴开始了。

  几名健壮的鲜卑汉子抬着一只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整羊进来,木架直接放在了火塘旁。

  羊皮已被剥去,露出焦脆的外皮和里面粉嫩多汁的羊肉,浓郁的肉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帐,勾得人食指大动。

  “公子,这是按我们鲜卑最隆重的礼节烤制的‘乌查’!”秃发树机能介绍,“选用最肥美的羯羊,用炭火慢烤一天一夜,外焦里嫩,请公子尝!”

  他操起一柄解手刀,在羊背上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羊肉。

  然后切下最精华的脊背肉,用银盘盛了,放在太生微面前。

  太生微拿起银盘旁备好的小刀,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

  羊肉肉质细嫩,肥而不腻,确实美味。

  他再次点头:“火候极佳。”

  有了他的肯定,帐中气氛更加热烈。

  谢瑜欢呼一声,直接扑向那只烤羊,学着秃发树机能的样子,笨拙地切下一条羊腿,大快朵颐。

  韩七则对随侍递上的一种白色块状物产生了兴趣。

  “这是何物?”韩七拿起一块,入手微硬。

  “回将军,这是‘曲拉’,也叫奶疙瘩。”一位年长的鲜卑妇人笑着解释。

  韩七咬了一口,酸味直冲鼻腔,随即是浓郁的奶香在口中蔓延,口感独特。

  他眼睛一亮:“好东西!行军携带甚为方便,还能补充体力。”

  他立刻开始盘算如何让司州的工匠仿制,用于军粮储备。

  除了烤全羊,还有大盆的手抓羊肉、用青稞面烙的厚实饼子,以及一种装在皮囊里、味道极其浓烈呛鼻的青稞酒。

  谢瑜好奇地尝了一口青稞酒,立刻被那辛辣霸道的口感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咳咳……这……这酒好烈!比我们的桑落酒烈多了!”

  秃发树机能哈哈大笑:“谢小将军,这青稞酒是我们高原上的宝贝,一口下肚,再冷的天也不怕!慢慢喝,慢慢喝!”

  太生微只是象征性地沾了沾唇。

  他的目光更多落在帐外。

  透过掀开的帐帘,可以看到营地中央燃起了更大的篝火,秃发部的青年男女们围着火堆,跳舞。

  休整并非完全放松。

  太生微若要了解凉州的真实情况,就不能他一直待在王帐。

  所以某日午后,他披了一件普通的羊皮袄,由韩七和两名便装亲卫远远跟着,就走向营地边缘一处相对热闹的区域。

  这里聚集了不少依附秃发部的小部落牧民、过往的商队脚夫,甚至还有一些从附近逃难来的流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自发的“集市”。

  太生微走到一个卖烤饼和热汤的简陋摊子前。摊主是个脸上布满沟壑的老汉,正用铁钳翻动着鏊子上金黄的饼子。

  太生微要了一张饼和一碗飘着几片干菜叶的肉汤,付了几个铜钱,便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看似随意地吃,耳朵却捕捉着周围人的说话声。

  “……听说了吗?东边野马滩那边,前几日天崩地裂了!”一个穿着破烂皮袄的汉子对同伴说,“说是先零羌的扎西多吉带了好几千人去打烧当羌的残部,结果惹怒了雪山神,降下神罚,整个山谷都被雪埋了!扎西多吉和他的人马全完了!”

  “真的假的?这么邪乎?”同伴一脸不信,“扎西多吉可是先零羌有名的勇士,手下兵强马壮……”

  “千真万确!”旁边一个风尘仆仆、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插嘴道,他脸上带着惊魂未定,“我商队原本想从那边过,结果离着老远就看到雪浪滔天!那动静,跟天塌了似的!后来听逃出来的零星先零羌人说,是烧当羌那边请来了真神!抬手间就把雪崩分开了!扎西多吉的人马全喂了雪山!啧啧,贺拔岳小将军这次怕是要头疼了,他可是默许扎西多吉去‘清理’烧当羌的……”

  一个蹲在地上喝汤的汉子,闻言冷笑一声,“贺拔岳头疼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姑臧城里现在粮价飞涨,一斗粟米要半贯钱了!贺拔岳为了养他那点兵,还有讨好卢水胡的尹健部,拼命加税加征!我家在张掖那边有点薄田,去年收成本就不好,税吏上门,连种子粮都差点抢走。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