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72)

2026-04-11

  谢昭眼神一厉。

  “是……是黑沙暴秃鹫的人!”斥候咬牙切齿,“那帮杂种,定是得了……得了某些人的通风报信,专门在必经之路设伏!想……想劫掠贡品,截杀使者!”

  坛下众人闻言,无不色变。

  玉门关外,沙匪横行,黑沙暴秃鹫更是凶名赫赫,专劫商旅,手段残忍。

  使者竟在此时遇袭,绝非偶然!

  太生微眼中寒光一闪即逝。

  他收起羊皮卷,声音恢复平静:“传朕旨意:命玉门关守将,即刻派精锐骑军,前往星星峡接应使团,务必确保使者安全,护送其至姑臧!沿途若有宵小阻拦,格杀勿论!”

  “末将遵旨!”谢昭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对坛下厉声喝道:“虎贲营听令!点齐五百精骑,随本将亲赴玉门关!韩七,你率本部人马,加强姑臧城防及沿途驿站警戒,确保使团入城之路畅通无阻!”

  “是!”韩七与坛下数名将领轰然应诺。

  军令如山,肃杀之气瞬间取代了庆典的喧嚣。数队精锐甲士迅速离场,马蹄声如雷,卷起烟尘,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登基大典的流程被打断,但无人敢有异议。

  焉耆、龟兹……吐火罗人……

  他们跨越死亡瀚海,冒着被沙匪截杀的风险,在新帝登基之日抵达关外,绝不仅仅是为了“恭贺”那么简单。

  “通商睦邻,共御外侮……”太生微心中默念。凉州初定,百废待兴,东有并州高谭虎视眈眈,南有金陵伪朝、关中李锐伺机而动。

  此刻西域主动来朝,若能妥善应对,或可成为打破僵局、开辟新局的契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重新将目光投向坛下。

  “典礼继续!”

  ……

  十日后,姑臧城西门。

  尘土飞扬中,一支风尘仆仆、却旗帜鲜明的队伍,在谢昭亲自率领的虎贲营精骑护卫下,缓缓驶入城门。

  这支队伍与凉州军民常见的商队截然不同。

  打头的是数十峰高大的双峰骆驼,驼峰间架着沉重的木箱,覆盖着防尘的毡布。

  骆驼之后,是百余名骑士和随从。

  这些人的样貌特征极为鲜明:大多深目高鼻,眼窝深邃,不少人的眼珠是罕见的湛蓝或灰绿色,头发卷曲,呈现出深棕或栗色,与中原汉人的黑发黑瞳迥异。

  他们着色彩鲜艳的毛毡或织锦制成的袍服,样式奇特,领口、袖口多镶有皮毛或繁复的刺绣。头上戴着尖顶或圆顶的毡帽,帽檐垂下串串彩珠或羽毛。

  为首的两位使者,年长者约五十许,面容沧桑,眼神锐利,身着赭红色镶金边的长袍,头戴一顶镶嵌着绿松石的银冠,正是焉耆国相库尔班。

  另一位稍显年轻,约三十多岁,气质儒雅中带着精明,身着天蓝色绣白鹰纹的锦袍,头戴玉冠,是龟兹国师尉迟归。

  他们身后,随从们小心翼翼地抬着数个蒙着绸缎的礼箱,以及一些用草席包裹、形状奇特的物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几匹神骏异常的焉耆马,体型高大,四肢修长,肌肉线条流畅,马鬃被精心编成小辫,马鞍上镶嵌着银饰和彩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还有几头温顺的白色骆驼,背上驮驮着鼓囊囊的皮囊。

  姑臧城的百姓何曾见过如此奇特的异域风情?街道两旁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充满了好奇与惊叹。

  “快看!蓝眼睛!卷头发!真是胡人!”

  “那马!好神骏!比咱们凉州马高出一头!”

  “那骆驼背上鼓鼓囊囊的是什么?香料吗?”

  “听说他们是走了几千里沙漠来的!真不容易啊!”

  库尔班和尉迟归骑在马上,目光扫过姑臧城整齐的街道、林立的商铺以及围观百姓脸上好奇而非敌意的神情,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评估。

  凉州在新帝治下,似乎确实与传闻中贺征时期的凋敝大不相同。

  队伍在虎贲营的引导下,径直前往驿馆。

  沿途所见,屯田井然有序,市井繁荣,军容整肃,让这两位来自西域的使者心中对新帝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

  翌日,未央宫。

  庄严肃穆的大殿内,太生微端坐于雕龙御座之上,冕旒垂落,玄衣深沉。

  谢昭、崔启明、李崇、张浚等重臣分列两侧。

  “宣!焉耆国相库尔班、龟兹国师尉迟归,觐见——!”

  随着内侍悠长的唱喏,库尔班与尉迟归身着本国最隆重的礼服,在司礼官的引导下,步入大殿。

  两人身后,数名随从抬着沉重的礼箱。

  “外臣库尔班(尉迟归),参见大雍皇帝陛下!恭祝陛下登基大喜,愿大雍国运昌隆,陛下圣体安康!”

  两人以手抚胸,躬身行礼。

  “平身。”太生微的声音平静无波,“赐座。”

  “谢陛下!”两人谢恩,在准备好的锦墩上坐下。

  库尔班率先开口,声音洪亮:“陛下!外臣奉我王阿那瑰之命,跋涉流沙,历时三月有余,方得见天颜!途中虽遇沙匪阻截,幸得陛下神威庇佑,虎贲天兵及时相救,方保无虞!此乃天意,亦显陛下威德,远播西域!”

  他再次抚胸致意,随即示意随从打开礼箱。

  第一个箱子开启,顿时珠光宝气,夺人眼目!里面是整块整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白玉、青玉籽料,质地温润,莹光内蕴,一看便是和田玉中的极品!

  “此乃我焉耆国一点心意,上等和田美玉百斤,敬献陛下,愿陛下福泽如玉,温润绵长!”

  第二个箱子打开,是数十张鞣制鞣制精良、毛色油光水滑的上等沙狐皮、雪貂皮,还有数张完整的雪豹皮。

  “另有沙狐、雪貂皮各五十张,雪豹皮五张,聊表敬意!”

  尉迟归也示意随从打开礼箱。

  他的礼物更显精巧:数尊铜佛造像,形态各异,宝相庄严;数卷色彩斑斓挂毯;还有数个密封的陶罐,一打开,浓郁醇厚的葡萄酒香瞬间弥漫大殿!

  “外臣奉我王白纯之命,献上佛像五尊,吉祥挂毯十幅,陈年葡萄美酒十坛!愿佛光普照,佑我大雍国泰民安!愿此美酒,为陛下登基之喜添彩!”

  太生微颔首:“焉耆王、龟兹王有心了。路途遥远,凶险异常,二位使者辛苦。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贡礼,话锋一转,“然,朕闻二位不远万里而来,当不止为贺喜。西域与中原,隔绝已久。二位使者此番前来,有何要务,不妨直言。”

  库尔班与尉迟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这位新帝,绝非只重虚礼之人。

  库尔班再次起身,抚胸道:“陛下明鉴!外臣此来,一为恭贺,二为……求援!”他脸上露出沉痛之色,“陛下!西域诸国,夹于北方草原狼族与南方吐蕃强权之间,生存艰难!近年来,草原铁勒诸部势力复炽,频频南下劫掠我绿洲城邦!其骑兵来去如风,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我焉耆、龟兹首当其冲,损失惨重!百姓流离,商路断绝。我王闻陛下神威,扫平凉州,仁德布于四方,故遣外臣冒死前来,恳请陛下施以援手。若陛下能助我两国抵御北虏,两国愿永为雍之藩属,岁岁来朝,并……重开丝路,互通有无!”

  尉迟归接口道:“陛下!丝路断绝,非但我西域诸国生计艰难,想必中原亦失此通衢大道之利!若能重开商路,我龟兹、焉耆愿为陛下前驱,联络疏勒、于阗等邦,共保商路畅通!我两国虽贫瘠,然盛产良马、美玉、毛毡、葡萄酒,更知西域诸国所需。中原之丝绸、瓷器、茶叶、铁器,于我西域,皆为珍宝!此乃互利共赢之事,望陛下圣裁!”

  两人说完,大殿内一片寂静。

  重开丝路!互通有无!

  崔启明、李崇等人眼中都爆发出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