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74)

2026-04-11

  “所以,他们并非在朕登基后才得知消息,”谢昭接口,思路豁然开朗,“而是在陛下平定凉州、展现出稳定凉州的能力与意愿后,便立刻派出了使者!他们赌的,就是陛下会在凉州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

  “不错。”太生微颔首,“他们赌赢了。朕登基,对他们而言,是意外之喜,更是锦上添花。所以,他们才能如此‘恰好’地出现在玉门关外。”

  他目光重新投向西方:“库尔班言及铁勒之患,情真意切,不似作伪。尉迟归谈及丝路之利,也切中要害。但朕总觉得……他们似乎还隐瞒了什么。或者说,他们所求,绝不仅仅是‘共御北虏’和‘重开丝路’那么简单。”

  谢昭皱眉:“陛下是指……他们另有所图?或是受人指使?”

  “指使未必。”太生微摇头,“但‘借势’、‘驱虎吞狼’之心,必然有之。他们想借朕之手,扫平铁勒,为他们赢得喘息之机。甚至……希望朕的力量能深入西域,成为他们对抗吐蕃或其他势力的屏障。”

  他冷笑一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献上贡礼,奉上国书,看似恭顺,实则也是在试探朕的野心与底线。若朕表现出对西域的强烈兴趣,甚至流露出西征之意,他们便会顺势而为,将朕引入西域的泥潭,为他们火中取栗。”

  谢昭心头一凛:“陛下明察!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暂缓西域之事,先图并州?”

  “不。”太生微斩钉截铁,“西域主动来朝,此乃天赐良机!丝路重开,利在千秋!岂能因噎废食?铁勒之患,亦需解决。否则,商路难通,凉州西陲永无宁日。”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并州的位置:“但,饭要一口一口吃。欲通西域,必先定并州!高谭盘踞并州,扼守东出要道,犹如卡在朕咽喉的一根刺!若并州不定,朕大军西向,高谭必趁虚而入,断我后路!届时,凉州危矣!”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库尔班、尉迟归的到来,不仅带来了西域的消息,更给朕提了个醒……并州高谭,与西域未必没有联系!”

  谢昭瞳孔微缩:“陛下是说……高谭也可能在打西域的主意?或是……与西域某些势力有所勾结?”

  “必有往来。”太生微分析道,“并州与西域虽不接壤,但并州豪强,尤其是太原王氏、雁门郭氏等,世代经营边贸,与北地胡商、西域商贾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高谭坐镇并州,岂会放过这条财路?甚至……他可能也在暗中觊觎西域的良马、玉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更关键的是,高谭此人,野心勃勃,不甘久居人下。他见朕在凉州登基,定如芒刺在背!若让他得知西域来朝,朕有意西顾,他必会千方百计阻挠,甚至……暗中联络西域某些势力,给朕制造麻烦!王肃今日在坛下,神色有异,其妹乃高谭宠妾,太原王氏与高家关系盘根错节……这消息,恐怕此刻已快马加鞭送往晋阳了!”

  谢昭握紧了拳头:“陛下!既如此,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末将请命,即刻整军备战,挥师东进,一举荡平并州!拔除高谭这根毒刺!”

  太生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高谭经营并州多年,根深蒂固,拥兵数万,据守雄关险隘,非旦夕可下。强攻,纵能胜之,亦必损兵折将,耗时日久。朕要的,是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拿下并州!”

  他走到石案旁,提起朱笔,在并州舆图上画了一个圈:“高谭骄横,其麾下将领,未必皆与其同心。并州豪强林立,坞堡自守,高谭为扩军备战,横征暴敛,强征私兵,早已怨声载道!壶口关高览之事,便是明证!”

  他再开口:“朕在壶口关以雷神慑高览,在凉州以分雪定羌胡,在猎场以神鹰衔玺定鼎天命!此等‘神迹’,早已传遍天下。并州豪强,岂能不知?高谭麾下将士,岂能不惧?”

  他放下朱笔,看向谢昭:“传朕旨意:命崔启明,以朕之名,拟写招抚檄文,传檄并州!檄文需言明三点:其一,高谭悖逆,苛政虐民,天怒人怨;其二,朕承天命,仁德布于四海,凉州新政,万民归心;其三,凡并州军民,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论功行赏!若擒高谭来献者,封万户侯!”

  “同时,”太生微声音转冷,“命张世平,动用其在并州所有商路暗线,散布流言:高谭为对抗天兵,已暗中与草原铁勒部勾结,欲引狼入室,割让并州北疆!此乃叛国卖祖,人神共愤!”

  谢昭眼中精光大盛:“陛下此计甚妙!攻心为上!高谭本就不得人心,此檄文与流言一出,必使其内部生乱!若再有豪强坞堡响应,或将领倒戈……”

  “不仅如此。”太生微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传信给壶口关的李桐、刘磐,还有平阳郡的王骏……告诉他们,朕记着他们当日的‘义举’。如今,是时候兑现朕的承诺了。让他们在并州腹地,给高谭……添把火!”

  “末将明白!”谢昭抱拳领命,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末将这便去安排!定让高谭后院起火,焦头烂额!”

  太生微点点头。

  西域的使者带来了机遇,也敲响了警钟。

  并州高谭,这块横亘在东出之路上的顽石,必须在他腾出手来经略西域之前,彻底粉碎!

  “另外,”太生微叫住转身欲走的谢昭,“库尔班和尉迟归那边,好生款待,但也要盯紧。他们带来的随从、商队,都要仔细甄别。特别是……留意是否有并州,或者……其他中原面孔混杂其中。”

  “是!末将定当详查!”谢昭肃然应道。

  谢昭匆匆离去,脚步声消失在观星台的石阶下。

  太生微独自立于高台,夜风更劲。

  他摊开手掌,一枚温润的蟠龙玉佩静静躺在掌心,正是谢昭所赠。

  玉佩在清冷的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西域主动投效,看似是锦上添花的天降祥瑞,却如同一面镜子,瞬间映照出潜藏在东方的更大危机。

  并州高谭,以及与高谭盘根错节的并州豪强势力。

  库尔班和尉迟归跨越瀚海的速度,快得超乎常理。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对凉州乃至中原的局势,有着远超预期的关注和情报来源。

  这种关注,绝不仅限于商路利益,更可能源于对强邻的天然警惕,或是……某些势力的暗中推动。

  “高谭……”太生微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在玉佩上摩挲。

  此人盘踞并州多年,兵精粮足,扼守太行要隘,是雍朝东出中原、逐鹿天下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大的绊脚石。

  他就像一头盘踞在巢穴中的猛虎,时刻窥伺着刚在凉州立足的新朝。

  更让太生微警惕的是,高谭与西域之间,很可能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并州豪强世代经营边贸,与北地胡商、西域贾客皆有勾连。

  高谭坐拥地利,岂会放过西域的良马、玉石之利?

  甚至……他可能也在暗中觊觎西域,将其视为扩张势力的潜在目标。

  库尔班他们的到来,无异于在高谭眼皮底下点燃了一把火。

  太生微又想起坛下那个面色惨白的太原王氏郡丞。

  此人妹妹是高谭宠妾,太原王氏与高家更是休戚与共。今日西域使者朝贺的盛况,以及自己表露出的对西域的兴趣,恐怕此刻已化作加急密报,飞驰在通往晋阳的驿道上。

  高谭得知消息,会如何反应?

  是惊慌失措,加紧备战?

  还是……铤而走险,主动出击?

  亦或是……剑走偏锋,试图与西域某些势力勾连,给自己背后插刀?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留给太生微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高谭彻底反应过来、或是与外部势力达成某种默契之前,以雷霆之势,解决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