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75)

2026-04-11

  “攻心为上,伐谋次之……”太生微喃喃自语,脑海中已形成完整的策略。

  高谭在并州横征暴敛,强征坞堡私兵,早已怨声载道。壶口关高览被雷神所慑,便是并州军心不稳的明证。

  自己登基时的种种神迹,尤其是神鹰衔玺的天命象征,对并州那些本就对高谭不满的豪强坞堡主、以及底层士兵而言,是巨大的心理震慑和……诱惑!

  崔启明的檄文,便是第一把火。

  以雍帝之名,昭告并州:高谭悖逆,天怒人怨;新帝仁德,天命所归!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擒献高谭者,封万户侯!

  这足以让高谭阵营内部人心浮动。

  张世平的流言,是第二把火。

  散布“高谭勾结铁勒,割地卖国”的消息,直击并州军民最敏感的家国情怀。此乃诛心之论,足以让高谭众叛亲离!

  而第三把火,则是点燃并州内部的干柴!

  壶口关的李桐、刘磐,平阳郡的王骏……尽管他与郭氏有旧,但此刻正是施压和利用的时机,还有那些曾被高谭压榨的坞堡主们……

  是时候让他们“报效”当初在壶口关对太生微的“承诺”了。

  让他们在并州腹地制造混乱,袭击粮道,策反驻军,给高谭的后院点起漫天大火!

  三管齐下,高谭纵有数万精兵,也难逃内外交困、土崩瓦解之局!

  太生微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更加清明。

  檄文流言散布之时,便是大军东进之日!

  朕要……一战定并州!

  他抬头,望向东方天际。

  夜色依旧深沉,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浓稠。

  ……

  驿馆,东厢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库尔班难掩兴奋的脸庞。

  尉迟归坐在他对面,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玉杯。

  “国相,”尉迟归压低声音,“看来我们赌对了。这位雍帝陛下,比我们想象的更敏锐,也更……有魄力。他不仅答应了通商,更直接点明了所需之物,盐、铜、马匹……胃口不小,却也干脆利落。”

  库尔班灌了一口凉茶,抹了抹嘴:“是啊。他问起我们为何来得如此之快时,老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幸好……他信了我们的说辞,或者说,他更在意我们带来的利益和未来的可能。”

  “他信不信是一回事,但至少目前,他需要西域。”尉迟归放下玉杯,目光变得深邃,“不过国相,您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快到凉州前,只知凉州换了主人,是一位手段通神的司州牧。可我们刚到玉门关,就听闻他已登基称帝,国号大雍!这消息……未免也传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有人特意送到我们耳边似的。”

  库尔班脸上的兴奋淡去,眉头皱起:“你是说……有人故意让我们知道凉州新帝登基,好让我们下定决心前来?”

  “不无可能。”尉迟归沉吟道,“还记得我们在星星峡遇到的那支商队吗?领头的老秦,他跟我们闲聊时,可是把这位新帝在凉州的所作所为,尤其是那场分雪定羌的神迹,说得绘声绘色。还‘无意间’透露,新帝不日将有大典……现在想来,未免太巧了。”

  库尔班眼神一凝:“你是怀疑……那老秦是雍帝的人?故意引我们前来?”

  “未必是雍帝的人。”尉迟归摇头,“也可能是……希望雍帝与西域搭上线的人。比如……某些被高谭压榨得喘不过气的并州豪商?他们急需新的商路和靠山。或者……是雍帝在并州的暗子?借我们之手,向高谭施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或者……是长安那位顺阳王?他刚在长安站稳脚跟,若得知雍帝有意西域,恐怕更坐不住了吧?毕竟,丝路之利,谁不眼红?”

  库尔班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中原的局势,比西域的风沙还要迷离。

  他沉默片刻,重重放下茶杯:“管他是谁!只要雍帝真能帮我们挡住铁勒的弯刀,重开丝路,让我们有盐吃,有衣穿,能换来中原的铁器和粮食,他就是我们的‘博格达’!至于其他的……让他们中原人自己斗去吧!”

  尉迟归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位年轻的雍帝,心思深沉如海。与他合作,是机遇,但何尝不是与虎谋皮?

  只希望,这头猛虎的利爪,首先挥向的是东边的并州,而非他们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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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其实本章是聪明人想太多

  实际情况是

  前一两年,皇帝死了,幼帝登基,焉耆、龟兹那边知道了,正好他们那边焦头烂额,就想去和中原这边新帝合作一下

  结果等他们使者走到中原,已经是幼帝早被废了,顺阳王都把亲哥杀了,天下割据。

  恰好微微在凉州称帝。

  库尔班,尉迟归:找哪个皇帝不是找!这个皇帝离西域还近!就他了!

  

 

第93章 

  西市已人声鼎沸。

  空气中弥漫着烤饼的焦香、煮羊肉的膻鲜、劣质烧酒的辛辣。

  驼铃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

  库尔班和尉迟归, 在几名懂吐火罗语的凉州小吏陪同下,正漫步在这市井中。

  他们褪去了觐见时的华服,换上相对朴素的便装, 但深目高鼻的异域样貌, 依旧引来不少侧目。

  “尉迟大人,您看这胡饼!”库尔班指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烤炉, 炉膛里炭火正旺,金黄的饼子贴在炉壁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芝麻香。“比我们焉耆的馕更薄更脆!上面还撒了这么多芝麻!”

  尉迟归捻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目光却扫过旁边一个卖陶器的摊子,那里摆着凉州本地烧制的粗陶碗碟,形制古朴,釉色单一。

  “确实新奇。不过, 库尔班国相, 您不觉得这凉州的市集, 比我们龟兹的巴扎……更……更‘硬’一些?”他斟酌着用词, “少了些香料和丝绸的柔美, 多了些铁器和皮革的刚硬。”

  库尔班深以为然,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铁匠铺。

  炉火熊熊, 赤膊的汉子正抡着大锤, 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条,火星四溅。

  旁边挂着几把新打好的锄头、镰刀, 刃口闪着寒光。

  “凉州, 毕竟是边塞之地。贺征在时,听闻只知盘剥,民不聊生。如今这位新帝陛下, 短短数月,竟能让此地恢复如此生机,商旅不绝……着实令人惊叹。”他压低声音,“您说,陛下昨日提及的‘互市监’和‘西域都护府’,会设在哪里?姑臧?还是更靠近玉门关?”

  尉迟归眼神微动,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被街角一处围拢的人群吸引。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半旧皮袄的汉子正奋力摇动着一个巨大的木架,木架上插满了五颜六色、用彩纸和竹篾扎成的风车。

  随着他的摇动,数十个风车在晨风中哗啦啦地飞速旋转,彩纸翻飞,如同开出了一片绚烂的花海。

  孩童们兴奋地尖叫着,围着木架追逐打闹。

  “风车……”尉迟归有些疑惑,“倒是精巧,只是……有何用处?装饰?”

  “尉迟大人有所不知,”旁边陪同的小吏笑着解释,“此乃孩童玩物,春风起时,最受小儿喜爱。也有农家买去,插在田垄地头,据说能惊走偷食的鸟雀。”

  “哦?”库尔班来了兴趣,“这倒是个巧思!我们焉耆的葡萄园也常受鸟雀困扰,或许可以……”

  他话音未落,目光却定在了风车摊旁一个高大的身影上。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外罩绛紫蟒袍,腰悬佩刀,正是之前在殿上侍立在新帝身侧、气势迫人的年轻将领谢瑜!

  此刻,这位在库尔班眼中应是不苟言笑、杀伐决断的将军,正挤在一群半大孩子中间,手里举着一个刚买的、足有脸盆大小的五彩风车,咧着嘴,笑得像个……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