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287)

2026-04-11

  他看着韩七的眼睛:“难道你觉得自己担不起?”

  韩七被他目光一看,憋得满脸通红。

  担不起?他韩七什么时候怕过担子重?可这担子……和陛下的安危比起来……

  “臣不是担不起!臣是……”韩七咬着牙,“臣是怕您出事!谢昭在前线打仗,那是他的本分!可您南下,这……这性质不一样。袁荀两家,狗急跳墙怎么办?江南派刺客怎么办?路上……”

  “所以要出其不意嘛。”太生微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我仪仗留在洛阳,你对外只需称朕‘偶感微恙,需静养数日,暂不视朝’。我则带少数精锐护卫,轻装简从,直插豫州腹地。谢昭在明,我在暗。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早就到了。”

  韩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太生宏大人得知消息后铁青的脸,崔启明捶胸顿足的劝谏,还有自己将被无数奏章和口水淹没的未来……

  “陛下……”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太生微却已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此事朕意已决。”

  韩七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他知道再劝也无用,陛下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又很快挺直,抱拳道:“……臣,遵旨。”

  “陛下既然信臣,臣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定保司州无虞,替陛下……看好家。”

  随即,他又忍不住拧着眉道:“那袁荀两家,若还是冥顽不灵……”

  太生微轻轻一笑:“那就是他们自己选的路了。”

  韩七抿了抿唇,彻底没话说了。

  得,皇帝都打算亲自去踹门了,自己还能拦着不成?这黑锅,看来是背定了。

  朝野上下之后必然是“韩七无能,未能劝阻圣驾”的折子。

  头疼,真头疼。

  “臣……明白了。陛下何时动身?需臣如何配合?”韩七认命地问。

  “子夜吧。人我自己挑,路线已定。你只需稳住洛阳,尤其注意王儁、陈珪这些人的动向。我离京的消息,绝不可走漏半分。”太生微吩咐道,“对外,朕‘病’了,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包括朕的父兄和崔相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说。”

  韩七苦笑:“臣……尽力。”

  事情议定,太生微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韩七躬身行礼,退出麟德殿。

  走在回自己值房的宫道上,夜风一吹,韩七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升官是开心,可这官升得……也太烫手了!

  他唉声叹气地挠着头,忍不住又想起远在豫州的谢昭。

  陛下对谢昭,那真是……信任有加,连南下这种事,都像是去给他撑腰站台似的。

  “啧,”韩七酸溜溜地自言自语,“同样是臣子,这命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谢昭啊谢昭……你个狐狸精,真是……媚主祸国啊你!”

  回到值房,韩七便瞥见自己案几上,赫然多了一个木匣。

  他脚步微顿,上前打开,里面是诏书与符节。

  诏书上明明白白写着,加封他为“司州都督,兼领洛阳尹,假节,统司州诸军事”,旁边躺着一枚调兵符令,以及一面可随时入宫奏对的腰牌。

  韩七拿起那面沉甸甸的金牌,忽然咧嘴一笑,将金牌紧紧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

  “得!不就是之后被朝臣上折子骂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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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韩七:要被骂

  (看一眼升职书)

  满血复活

  

 

第156章 

  崔启明是一周后到的洛阳。

  老头子一路从太原紧赶慢赶, 骨头都快被颠散了架。

  他是真不放心。

  陛下移驾洛阳,说是“坐镇中州、策应豫州”,可这洛阳是什么地方?司州首府, 世家盘根错节, 江南势力暗中窥伺。

  陛下年轻,行事又惯常出人意表, 以前那些“御驾亲征”的戏码还让他心有余悸呢,他怕陛下在洛阳压不住场子,但更怕陛下性子一起,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入了洛阳城,崔启明没急着去行宫觐见,先回了自己在洛阳的旧宅,换了身常服,喝了盏热茶, 这才不疾不徐地让人去递牌子请见。

  他这点体面还是有的。

  牌子递进去, 回来的内侍却一脸为难:“崔相, 陛下……陛下龙体欠安, 正在长春殿静养, 太医吩咐了,需得静心, 暂不见外臣。您看……”

  崔启明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飞快地转了起来。

  陛下年轻, 身子骨也没这般差吧?他还听说, 陛下前几日入洛阳,有“百花盛开”的异象,据说陛下当时精神矍铄, 气度从容,怎的才几日工夫,就“欠安”到要静养、连他这个宰相都不见了?

  况且,陛下若真病了,按礼制,他这个宰相更该入宫探视、禀报政务才对。如今却连牌子都被挡了回来……

  “可知陛下是何时起的病?是何症状?太医如何说?”崔启明问道。

  内侍垂着头:“回崔相,奴婢也不甚清楚。只知是前夜忽然起的,说是偶感风寒,头目昏沉。太医开了方子,说需静养数日。韩将军亲自在长春殿外守着,等闲人不让进。”

  崔启明眼皮跳了跳。

  韩七那小子,是陛下从河内带出来的旧部,忠心是忠心,可性子藏不住事。

  “既如此,老夫便不打扰陛下静养了。”崔启明站起身,“你去和韩将军说一声,说老夫已到洛阳,若有要事,可随时来寻我。”

  “是,奴婢一定把话带到。”内侍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崔启明在厅中踱了几步,走到窗边,望向行宫方向。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心中疑窦越来越重。

  陛下这病,也来得太巧了?

  豫州那边,谢昭大军压境,袁、荀两家态度暧昧;洛阳这边,“广荫令”刚出,世家人心浮动。

  正是需要陛下坐镇中枢、稳定局面的关键时刻,陛下却“病”了,连他这个宰相都不见?

  除非……这“病”是假的。

  那陛下为何要装病?又要瞒着谁?

  崔启明猛地转过身,花白的胡须都跟着抖了抖。

  “备车!”他吩咐,“去韩七的值房!”

  ……

  韩七的值房在行宫西侧,离长春殿不远,是个独立的小院。

  院门口守着两名禁军,见崔启明车驾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崔相。”禁军队正躬身道,“韩将军吩咐了,陛下静养期间,任何人不得……”

  “老夫知道。”崔启明打断他,“我不是见陛下的,你去通传,就说我有要事,必须要见韩将军。”

  队正被他的气势所慑,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去通传了。

  不多时,韩七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他一身藏青色劲装,腰间佩刀。

  “崔相!您老怎么来了?”韩七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一路辛苦!陛下他……”

  “进去说。”崔启明看也不看他,径直往里走。

  韩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连忙跟了上去,挥手让亲兵都退到远处。

  值房内陈设简单,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弓和地图。

  崔启明不急着开口,端起亲兵奉上的茶,慢慢吹着浮沫,一双眼却透过氤氲的热气,牢牢锁在韩七脸上。

  韩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他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可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说陛下病了?崔相明显不信。说陛下在静养?崔相人都坐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