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79)

2026-04-11

  “起来吧,”太生微摆了摆手,“刚才说黄盛死了?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那冀州汉子咽了口唾沫,偷瞄了谢瑜一眼,见他没瞪眼,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回……回公子,小的是巨鹿人,以前……以前也算是黄盛麾下的。最近遇着几个同村的,他们说亲眼看见黄盛的尸体了,就在崤山北麓的一个山洞里,身上没块好肉,说是被熊瞎子啃的……”

  “还有人说,”另一个士兵忍不住插嘴,“说黄盛是被他儿子黄昂给害了!黄昂嫌他爹老糊涂,抢了他的兵权,还把他扔山里喂狼了!”

  “胡说八道!”冀州汉子立刻反驳,“黄昂那小子虽然狠,还不至于杀他爹吧?我听说啊,是黄盛自己伤重不治,临死前让黄昂带着弟兄们活下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法不一,但核心都是黄盛已死,如今是他儿子黄昂在收拢残部。

  太生微静静地听着。

  黄盛死了?

  这个消息来得有些突然,却也在情理之中。

  崤山深处环境恶劣,又有谢昭之前的追击,黄盛就算不死于刀兵,也可能死于伤病或野兽。

  但更重要的是黄昂。

  “公子,”韦琮开口,“不管黄盛是怎么死的,他那儿子黄昂可不是个善茬。以前跟着黄盛的时候,就以心狠手辣闻名,现在收拢了残部,怕是个隐患。”

  谢瑜也皱起眉头:“要不我带些人去常山郡探探?要是黄昂真在那儿聚众,早点把他端了省心。”

  太生微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黄盛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他开口,“但他必须‘死’。”

  谢瑜和韦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太生微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两人,目光锐利:“黄盛活着,那些流民军残部就有个名义上的首领,所以……他儿子想上位,他就必须死。”

  黄盛死了也好,没死也罢。

  在这乱世之中,血脉也不是护身符。

  ……

  黄昂推开房门。

  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他刚要关门,目光却骤然一滞。

  屋内有人。

  昏暗的烛光下,一道身影倚在窗边案旁,青衫垂地,长发随意披散,面容清俊,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翩翩君子却透着几分凉薄。

  他手指卷着书,头也不抬,似已等候多时。

  “还是舍不得吗?”那人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目光终于从书卷移到黄昂脸上。

  黄昂胸口一窒,火气瞬间上涌。

  他猛地甩上门,木门撞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茶盏都微微一颤。

  “郭宏!”黄昂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说了多少次,别再逼我!”

  郭宏缓缓合上书卷,起身,他走近:“逼你?昂弟,我不过是问一句,你便如此激动。看来,你对那位‘父亲’的感情,还真是深厚。”

  黄昂拳头紧握,他瞪着郭宏,眼中满是怒火:“那是我的亲生父亲!软禁他,圈养他,我都认了,为何非要我弑父?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可你看看你自己,满嘴仁义道德,做的却是豺狼之事!”

  郭宏闻言,却并不动怒。

  他慢条斯理地踱到窗前,推开窗扇,夜风卷着雪花扑进来。

  他背对黄昂:“黄昂,你可知,他活着,对你意味着什么?”

  黄昂冷笑,语气中满是讥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还有个父亲!”

  郭宏转过身,目光带着几分怜悯:“你以为他被软禁在庄子里,就能安稳度日?不,他若活着,迟早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刀,刺向你的心窝!”

  黄昂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上前一步,指着郭宏的鼻子:“够了!别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我!父亲再不堪,也是我的血脉至亲!你让我弑父,不过是想让我背上千古骂名!”

  黄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郭宏的鼻子,半晌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转身,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冲入夜色。

  屋内重归寂静,烛火跳跃。

  门“吱呀”一声轻响,一个小厮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低声道:“太生公子……不,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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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记得吗记得吗太生微有个哥哥,叫太生宏在冀州。

  黄昂就是引狼入室不自知

  

 

第42章 

  未时, 日头斜斜地挂在函谷关的垛口上,将堞楼的影子拉得老长。

  太生微屋内纱帐沉沉垂落,将满室的昏暗与暖意裹得严严实实。

  太生微埋在锦被里, 只露出半个额头, 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鬓角。

  昨夜他与韦琮在书房谈至寅时,又反复推敲河东郡盐池的密报, 直到卯末时分才合眼,此刻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公子?公子?”

  韩七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门板,他站在廊下,身上劲装还沾着未化的雪沫,显然是刚从城外策马归来。

  身后跟着两个亲兵,怀里抱着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卷宗。

  屋内毫无动静。

  韩七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又提高了些音量:“公子,末将从河东郡回来, 有急事禀报!是关于安邑盐池的!”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静水, 屋内是被褥窸窣的声响。

  太生微在锦被里翻了个身, 含糊地咕哝了一声, 听不清说的什么, 却透着浓浓的不耐。

  “公子!”韩七无奈地苦笑,伸手轻轻推了推门, 发现门并未闩上, 便侧身挤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的几缕光。

  太生微面朝里躺着, 锦被堆到脖颈, 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听到动静,他慢悠悠地转过头,睡眼惺忪地看向门口, 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锐利。

  “韩七?”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什么时辰了……”

  “回公子,未时了。”韩七赶紧上前,伸手想替他拢拢被角,却被太生微挥开。

  “未时?”太生微猛地撑起半个身子,锦被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

  他眉头紧锁,“怎么不早叫我?不对……你不是在河东郡吗?”

  太生微一下子清醒过来。

  “公子别急,”韩七连忙打断他,“末将从河东郡带回的消息,是关于安邑盐池。”

  太生微闻言,混沌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

  他掀开锦被坐起身,双脚探下床,却被冰凉的地面激得缩了缩。

  韩七眼疾手快地将早已备好的靴递过去,又取过搭在屏风上的狐裘,轻轻搭在他肩上。

  “卫氏又搞什么名堂?”太生微一边穿鞋,一边问。

  他记得半月前谢昭传讯,说卫恒主动提出协助管理盐池,当时还赞卫氏识大体,难道这才多久就变卦了?

  韩七等他穿戴整齐,才将卷宗解开:“公子您看,这是安邑盐池近三月的产量记录。前两月还维持在日均一千斛,可这月突然跌到了五百斛,而且据守池的兵丁说,卤水里的盐分似乎淡了许多。”

  太生微接过卷宗。

  上面是卫氏的管家亲笔,数字旁还批注着“天寒卤涩,结晶不易”的字样。

  他看着“五百斛”的数字,眸光沉了沉:“河东郡今冬虽冷,却未到能大幅影响盐池产量的地步。卫恒不是傻子,不会拿这种蹩脚的理由来搪塞。”

  “是,”韩七点头,从袖中又摸出一封信,“这是谢将军让末将带给您的密信,说卫氏最近在盐池周边增派了家兵,还封锁了几处老盐工的住处,像是在追查什么。”

  太生微展开密信,谢昭的字迹一如既往地遒劲有力,却在提及卫氏时多了几分凝重:“……卫恒称盐池减产乃天候所致,然末将查访得知,有老盐工言其发现池底有暗渠异动,疑有人私挖通道引流。卫氏非但不查,反将老盐工看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