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10)

2026-04-11

  重新系上绢布,楚君辞下了塌,双腿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虽说昨日并未发生什么,可墨衍跟狗一样,咬了他就跑,他睡了一日,竟把腿都睡麻了。

  “宸君。”

  卢竖小心扶着他坐回床上,垂头不敢多看,“可要传膳?”

  “嗯。”楚君辞颔首,他确实饿了。

  食物被摆上餐桌,透过绢布楚君辞看到了餐盘的轮廓,即将恢复视力的喜悦充斥内心,连带着胃口都好了些许。

  饭后,刘太医给他看诊,把脉后问:“宸君的视力可有恢复一些?”

  “比如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光线。”

  “没有。”

  楚君辞面不改色:“和此前一样,什么也看不到。”

  “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刘院长诧异:“怪哉,按理来说,宸君的视力该在这几日有所恢复才对……”

  沉思片刻,他继续问:“微臣开的药材,宸君每日都有饮用么?”

  “…嗯。”

  “额……”

  卢竖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可终究闭上嘴什么都没说。

  刘太医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又开了个方子:“今日起按照这个方子煎药,过几日微臣再来替宸君看诊。”

  “知道了。”

  想起什么,他蜷了蜷指尖:“刘太医可有治疗咬伤的药膏?”

  “咬伤?”

  “昨日被狗咬了一口。”

  昨日被墨衍咬伤的地方有些疼,若不擦药的话,只怕……

  “狗?!”

  刘太医震惊了:“宫中并未养狗啊。”

  “你只需回答有没有。”

  “治疗咬伤的药膏倒是有,但若是狗咬伤的话……”

  “无妨,给我。”

  “是。”

  从药箱拿出一瓶药膏递给楚君辞,刘太医告退离开。

  在他走后不久,楚君辞打发走所有人,回到床榻。

  层层叠叠的帷幔挡住床上风光,他模模糊糊间看到那里有些泛红。

  “狗墨衍。”

  他暗暗骂了几句,动作极轻地擦了药,又将外袍穿好。

  药膏散发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和他身上的莲花香气中和,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依旧好闻得紧。

  做完这一切,他额上沁出汗珠,被他轻柔擦去。

  “宸君。”

  屋外的卢竖敲了敲门,手里端着刚送来的药:“该喝药了。”

  “……”

  药汁气味顺着缝隙飘入,比之先前更臭更苦,楚君辞皱眉:“拿走。”

  “可是……”

  卢竖满脸为难:“陛下吩咐,宸君必须把药喝了,不然……”

  “不然什么?”

  他打开门,冷笑:“他人都不敢出现,还威胁上我了?”

  “陛、奴、唉……”

  卢竖挠了挠头,重重叹出口气,实在不知怎么办才好。

  “行了,给我吧。”

  不愿为难一个下人,他从卢竖手里接过药,关上门后转身把药倒进了花盆中。

  他性情稳重,唯有在喝药这方面会显露出孩童心性,记忆中,他的父亲曾评价过他宁愿多吃苦头,也不愿喝药。

  零碎的记忆在脑海闪烁,他捂着头,脸色刹那间惨白。

  幸而痛意很快消散,他坐在椅子上,缓缓平复着心绪。

  千里之外的雍国。

  楚栎沉着脸,死死握紧拳头:“该死的墨衍!”

  从林琛口中,他已然得知墨衍是对皇兄见色起意,这才把人带了回去。

  据暗探回禀,近日墨衍的后宫确实多了一名宸君,想来,那个劳什子的宸君就是皇兄!

  皇兄可是皇帝!那个墨衍哪来的脸?!

  楚栎要被气死了,在屋内来回踱步:“我们必须尽快把皇兄救出来。”

  不然一旦那个狗日的墨衍对皇兄……

  这不仅仅是皇兄一人的安危,更涉及了整个雍国的脸面。

  堂堂一国之君,竟成了另一个国家的男妃……

  楚栎简直不敢想,皇兄恢复记忆后会气成什么样!

  他了解他,若此事为众人所知,只怕皇兄再无颜活在世上。

  想到这,他当即招来所有心腹,商量该怎么将楚君辞从墨衍的后宫救出来。

  雍昭两国实力相当,想在不引起墨衍注意的情况下把楚君辞带出来,简直难如登天。

  众人商量了整整半日,楚栎的神色也愈发绝望。

  “该死!”

  “王爷息怒。”

  幕僚们宽慰着他,同时说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首先绝不能让墨衍发现陛下就是所谓的宸君,不然后果无法设想。”

  “本王知道。”

  “其次立马派人潜入昭国,还有二十余天便是除夕,届时昭国的布防会变得松懈,这是我们的机会。”

  “本王何尝不知?只是入昭国皇都容易,进皇宫却难,墨衍不是蠢货,身旁更是高手如云。”

  “王爷莫急,我们可以想办法联系陛下,里外夹击,总能找到生路。”

  “……行。”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楚栎点头应下:“务必将皇兄安全地带回来。”

  “属下等定不辱使命。”

  在暗探潜入昭国的同时,楚栎得到了一则消息。

  御书房内,他面前跪着一人,“王爷,近几日有人频繁打听陛下的长相,甚至于在找寻陛下的画像。”

  得益于楚君辞深居简出,从不画像,墨衍派来的人又是暗中寻找,不敢打草惊蛇,导致他们找了好几日愣是连半点信息都没找到。

  可今日,他们终于得到了一些线索——将军府。

  谢府,小将军谢允舟的卧房。

  几个身影鬼魅般出现,扭动一个花瓶后,密室在他们眼前浮现。

  里面挂着几幅画像,人像旁还提了小字——阿翎。

 

 

第10章 他都亲你哪了?

  将其中一幅画收走,几人合上密室,不一会消失在夜色中。

  两拨人马同时奔赴昭国皇都,中途雍国突然传出一则消息:熙元帝楚翎积劳成疾,一病不起,即日起,国事暂由王爷楚栎处理。

  消息传回昭国时,恰逢墨衍离开密室。

  密信连带着画像呈上他的桌面,他盯着画像,莫名有些紧张。

  “这是楚翎的画像?”

  暗探点头:“这是属下等人在将军府密室寻到的。”

  “将军府?”

  “是,据传谢允舟与楚翎关系密切,曾抵足而眠。”

  抵足而眠。

  这四个字在墨衍唇中滚过,他缓缓展开画像。

  看清画像的一瞬,他嗤笑一声,对画像再无兴趣:“行了,什么抵足而眠,朕不感兴趣。”

  “去栖月宫。”

  好几日未见阿辞,他想他了。

  去栖月宫的路上,他听着吴序汇报这几日的情况,当听到楚君辞把药都倒了时,他气笑了。

  “把刘太医请来。”

  来到栖月宫时,楚君辞正在午睡,他躺在榻上,背对着他。

  “宸君刚刚睡下。”小太监回禀。

  “嗯。”

  墨衍没有吵醒他,而是让人去煎药,半个时辰后,他端着药来到床边。

  目光扫过楚君辞的脸庞,墨衍轻笑着叫他:“阿辞……”

  突然,他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痕迹。

  脸色猛然大变,手中的药碗随之掉在地上,“咔嚓”一声碎成几瓣。

  “墨辞!”

  他突然发怒,殿内的太监宫女急忙跪下,“陛下息怒。”

  “都给朕滚!”

  动静惊醒了楚君辞,透过绢布他看到了满脸怒气的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