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头雾水:“怎么了?”
“还怎么了?墨辞,朕不在几日,你竟敢、竟敢……”
墨衍死死盯着楚君辞脖子上的红痕:“你竟敢背叛朕,说,是哪个野男人,朕砍了他!”
楚君辞无语,盯着他只说了一句:“你失忆了?还是脑子有病?”
“你还骂我。”
墨衍咬牙:“他都亲你哪了?”
妒火冲散了墨衍的理智,他忘了,若真有所谓的野男人,根本逃不过暗卫的眼睛。
红色痕迹格外刺眼,让墨衍过往二十余年的冷静轰然崩塌,他扯开楚君辞的衣领:“他还亲你哪了?”
“脖子?胸口?还是**?”
言语愈发难听,楚君辞也生气了:“失忆了就找太医看看,别在我这里发疯。”
“朕要是失忆也是被你气的!”
墨衍气极,再次上前,扯着楚君辞的衣襟,只听“撕拉”一声,衣袍被撕开一个口子。
看清那处痕迹后,他的脸色更加难看,最终双手掐上楚君辞的腰……
“嘶……”
再次被咬了一口,楚君辞倒吸一口凉气,右手狠狠一甩。
“啪!”
墨衍的左脸瞬时浮现出巴掌印,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这是墨衍第一次被人甩了巴掌,他本该立即处死对方,可偏偏是楚君辞。
偏偏是阿辞。
“墨辞,好,你好得很。”
帝王的尊严让墨衍甩袖离开,刚走出门口撞见姗姗来迟的太医,刘太医一愣,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后更是吓得一哆嗦:“参见陛下……”
墨衍扫他一眼,径直走过,刚走出两步停了下来。
“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刘太医斟酌片刻后道:“已然大好。”
得到答案的墨衍没再逗留,行至御花园,寒风吹过,也让他恢复了几分理智。
“朕休养这几日,栖月宫都有谁来过?”
“……”
吴序沉默几秒,他的听力不错,此前墨衍和楚君辞的争吵被他听了大半,也知墨衍误会了什么。
他没想到陛下会忘记那件事,一如他没想到那晚陛下会突然出现。
毕竟过往每次毒发,陛下都安静地待在密室直到恢复理智,可这次……他失控了。
“哑巴了?”吴序迟迟没有回话,墨衍斜他一眼。
“回陛下的话,只有一人。”
“谁?”
“陛下。”
“什么?”
墨衍猛然转身:“是朕?”
“是的。”
将那晚的来龙去脉说清后,吴序低声:“奴才没想到陛下忘了,所以没说这事。”
“……”
墨衍愣了,所以说咬伤阿辞的人是他?
顾不得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忘记,他大步朝栖月宫走,心中五味杂陈。
不曾想刚走出几步,前方撞来一人,险些撞进他怀中。
墨衍侧身躲过,站定后听青年道:“陛下恕罪。”
墨衍没空理他,抬步欲走,又听对方又叫了他一声。
青年微垂着眸,神情羞怯:“月前陛下救了子成,子成尚未谢过……”
“滚开。”
墨衍急着回栖月宫:“再多说一个字,朕杀了你。”
“……”
范子成脸色一白,不敢多言。
不甘地侧开身体,他悄悄抬眼,正好看到墨衍脸上的巴掌印,整个人都怔住了。
是谁这么大胆?难不成是……
想起那位素未谋面的“宸君”,他心头一跳,暗道:怪不得陛下这么生气。
堂堂九五之尊竟被人打了脸……只怕所谓的宸君即将成为一具枯骨!
想到这,他愉悦地勾起唇角,静待墨辞被赐死的消息。
可等了许久,他非但没有等到墨辞被赐死,反而等到——
流水一般的赏赐被抬进栖月宫,墨衍轻声低哄:“阿辞,是朕误会了。”
“朕误会了你。”
楚君辞不想看见墨衍,干脆闭上眼装瞎,自上次隐约能看见光亮至今,他的视力已然恢复大半。
除了依旧有些模糊之外,和往日已经无甚区别。
“阿辞。”
墨衍握着他的手贴上脸颊:“好阿辞,乖阿辞,是朕错了。”
“朕不该忘记那晚的事,更不该咬你。”
“要不然……你咬回来?”
似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墨衍竟开始脱衣,看架势真要楚君辞也咬他一口。
“……谁要咬你…那里!”
楚君辞用力抽回手,脸色气得薄红。
看着他的可爱反应,墨衍低笑:“那罚朕给你擦药,行吗?”
第11章 只给看不给吃
“不需要。”楚君辞严厉拒绝。
“比起擦药,我更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突然消失几天的墨衍,又突然发疯一样咬他,事后又把一切都忘了。
属实诡异。
墨衍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朕中了蛊毒。”
“蛊毒?”
“嗯。”
指腹轻捻,墨衍说起往事:“十九年前,朕四岁,养在生母膝下。”
“那年夏日,朕、意外中了蛊毒,直至今日毒素都未完全拔除,一年时间里,总会发作几次。”
“鲜少人知道这件事,连太后都不知道,阿辞,朕喜欢你,所以不想瞒你。”
“你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要瞒朕好吗?”
墨衍的突然交心让楚君辞的呼吸乱了一瞬,“我没有事瞒着陛下。”
“还有,你中毒了,咬我做什么?”
“朕也不知道。”
墨衍耸了耸肩,“以往毒发朕都是独自一人在密室度过,唯有这次出了意外。”
其实在离开密室之前,他的脑海曾滑过一些片段,包括他亲吻阿辞,把人摁在怀里欺负等……
只是那时的他以为是幻觉。
如今看来不是。
一番交谈下来,楚君辞并未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他抿了抿唇:“那你还会毒发吗?”
“会。”
“什么时候?”
“还不知道。”
“……”
楚君辞脸上的‘一言难尽’太过明显,墨衍笑:“怕朕又咬你?”
“嗯,很疼。”
听楚君辞说疼,墨衍脸上的笑散了些,“抱歉。”
这事在墨衍的预料之外,按他的性子,即便再喜欢阿辞,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对他做些什么。
“下次朕定控制住自己。”
墨衍正经不了几秒,看他态度软化后,再次提议:“朕特意找刘太医要了药膏,不如……”
“不要。”
“行。”墨衍拗不过他,又对他有愧,只能放弃。
“陛下。”
二人谈完之后,吴序出现:“陛下,刚收到雍国的消息。”
“直说就是,阿辞不是外人。”
“是。”
吴序颔首:“楚栎从落雪崖抬回去一人,之后便宣告楚翎病重,由他暂为处理国事。”
“他抬回去的那人是楚翎?”
“尚不清楚。”
“知道了,下去。”
指尖轻敲桌面,墨衍陷入沉思。
从目前的情报来看,楚翎定然去过落雪崖,他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也是……
余光看到楚君辞出神,墨衍摸了摸他的脸:“在想什么?”
“没有。”
“又骗我?有什么不能和相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