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国陛下?怎么成了朕的狗?(12)

2026-04-11

  相公???

  楚君辞再次被墨衍的不要脸惊到了:“你……”

  墨衍笑:“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是你相公,乖阿辞,喊句相公听听。”

  “……”

  楚君辞转身欲走,却被墨衍拉住手腕:“好了好了。”

  “阿辞只给看不给吃,还不许朕过过嘴瘾了?”

  说着,他捏了捏他的鼻尖:“明日去御书房陪朕可好?”

  “朕让人给你准备点心,还有蜜饯。”

  楚君辞本想拒绝,想了想答应下来:“好。”

  当夜二人躺在一张榻上,楚君辞被逼着喝完了一大碗药,迷迷糊糊间陷入昏睡。

  夜半时分,墨衍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悄然将他搂进怀中。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时,墨衍起床上朝。

  怕吵到人,他动作轻手轻脚,出了栖月宫还特意交代:“不要吵醒他。”

  临近除夕,昭国下了一场大雪,墨衍踩在雪中,又想起了楚君辞。

  初见那日,阿辞躺在雪中,因着凉整个人发起了热。

  白雪皑皑,唯有他的唇色是红的,那一瞬间,墨衍沉寂了二十三年的心脏疯狂跳动。

  他甚至怀疑过他是雪中精怪化身,不然怎会如此合他心意?

  回忆在脑海闪过,他勾了勾唇,在龙椅上坐下。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小太监高喊。

  “陛下,臣有事起奏!”

  声音耳熟,墨衍抬眸,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左相冯文翰。

  “陛下。”

  冯文翰手拿朝笏,“陛下登基几载,膝下仍无子嗣,臣恳求陛下,广纳后宫,为大昭皇室开枝散叶。”

  “早日诞下皇子,也能稳定民心啊!”

  这并非冯文翰第一次“恳求”了,墨衍盯着他,双眸微眯:“朕后宫之事就不劳丞相挂心了。”

  “陛下……”

  他还想再说,被墨衍抬手打断:“丞相有空盯着朕的后宫,不如多加管教族中子嗣。”

  “前日冯耀当街纵马,参他的折子还放在朕的案前。”

  冯耀是冯文翰的孙子,自小备受宠爱,长大后愈发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提起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冯文翰脸色一变,重重叹出一口气后不再说话了。

  耳边没了烦人的声音,墨衍以手抵额,目光扫过众人。

  等了一会无人开口,他起身:“退朝。”

  踏出金銮殿,天色已然大亮,墨衍走得很快,直奔栖月宫。

  到的时候楚君辞还未苏醒,他坐在床边守了一会,见他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干脆让下人拿来一件白色狐裘。

  将人围得严严实实,他抱着楚君辞离开栖月宫,往御书房而去。

  刚走几步,楚君辞嘟囔,“墨衍……”

  “我在。”

  墨衍低笑,下一秒听楚君辞道:“别碰我。”

  “……”

  墨衍气笑了,隔着狐裘拍了拍楚君辞的臀部:“你个小没良心的。”

  “朕对你这么好,你还让朕别碰你。”

  说完后,他静静等着怀中人的回应,可楚君辞已然再次昏睡。

  再次苏醒已是半个时辰后,楚君辞睁开眼,透过绢布看到了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儿?

  不动声色打量一圈,他看到了不远处批阅奏折的墨衍,对方垂着头,手中握着朱笔。

  “醒了?”

  感知到他的动静,墨衍抬头,放下笔后朝他走来。

  “饿不饿?”

  “饿。”

  “吴序,传膳。”

  不多时,二人坐在案前。

  楚君辞眼前依旧蒙着白纱,在他身前,墨衍正一点一点地喂他。

  “张嘴。”

  楚君辞顺从张嘴,咽下一口粥后,又咬住了一筷子青菜。

  饭后,墨衍帮他擦了擦唇,红色唇瓣在擦拭之下更加艳丽,墨衍眸色加深:“阿辞,吃饱了么?”

  “嗯。”

  “可朕还没饱。”

 

 

第12章 被摁在桌面

  墨衍意有所指,楚君辞只当没听懂,把碗推向他的方向:“吃完就不饿了。”

  “阿辞又装傻。”

  墨衍说着,指腹摁上他的唇瓣:“朕想吃什么你不知道?”

  “不知道。”

  趁墨衍没注意,楚君辞拂开他来到案前:“陛下慢用。”

  “行。”

  墨衍笑了笑,倒是没有逼他,而是交代:“你眼睛还没好,小心些别摔着。”

  提起这事,墨衍的笑淡了些,吩咐吴序:“把刘太医请来。”

  此前刘太医说阿辞的眼睛很快就能恢复,可过了好几日,依旧没有进展。

  刘太医很快到了,提着药箱:“参见陛下,宸君。”

  “刘太医,朕再问你一次,阿辞的视力何时能恢复?”

  “回陛下,按微臣此前的推断,宸君本当在这几日恢复视力,可……”

  刘太医斟酌着用语,“陛下恕罪,臣无能。”

  “你的意思是治不了?”

  “是微臣无能。”

  刘太医长叹口气,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医术,就是没往楚君辞是装瞎那方面想。

  “前几日微臣加大了药量,本以为宸君最起码能恢复一些视力,可令微臣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宸君依旧什么也看不清。”

  “……”

  墨衍默了片刻,目光滑过楚君辞,“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阿辞的眼睛很漂亮,墨衍不想让它蒙尘。

  二人话题中央的人正站在案前,闻声看了他们一眼,收回视线时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画卷。

  画卷半开,露出两字:阿翎。

  阿翎?难不成这是楚翎的画像?

  心跳蓦地加快,楚君辞伸出手,即将碰上画卷,丝毫没注意到墨衍正盯着他,眼中布满怀疑。

  “阿辞,你在看什么?”

  不待回答,墨衍猛然扯下他眼上的绢布,楚君辞来不及闭眼,视线和墨衍对上。

  恢复视力的眼眸亮晶晶的,宛若世间最美好的琉璃,墨衍却无心观赏,咬牙切齿:“都下去。”

  宫人急忙离开,不多时,御书房内只剩楚君辞和墨衍二人。

  他们都没有说话,殿内一时诡异极了。

  不知过去多久,楚君辞挣了挣,想把手从墨衍手里抽出来。

  墨衍死死抓着他:“墨辞,你什么时候恢复视力的?”

  “刚刚。”

  “还骗我。”

  声音一字一顿,墨衍咬牙:“墨辞,在你眼里朕很蠢是吗?”

  “没有。”

  “呵。”

  怒意翻涌,让他攥着楚君辞的手用了几分力气。

  再次睁眼时,墨衍眼中的情绪愈发浓郁:“墨辞。”

  “欺君之罪,朕该怎么罚你?”

  余光看到笔架上的朱笔,墨衍伸手取来,随即把桌面的奏折和画像都挥落在地。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画像在地上滚了一圈,彻底展露出庐山真面目,楚君辞瞥了一眼,神色错愕。

  他本以为他是楚翎,可画中人和他一点也不像……

  他不是楚翎。

  那他是谁?

  问题来不及得到解答,他惊呼一声,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墨衍摁在了桌面。

  *

  朱笔一笔一划,墨衍画了一幅梅花图,他神情认真,指尖从粉色花蕊拂过。

  “墨、衍……”

  楚君辞颤抖着,身下的宣纸皱成一团。

  “嗯?”

  语气上扬,墨衍似乎心情大好,“阿辞,告诉朕,你什么时候恢复视力的?”

  “…前几日。”

  他偏开头,红润的唇紧紧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