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乡当真不是个好差事,他也清楚得很,孟状元肯亲自去看看他自是十分高兴,可这般为民着想的状元,若是因此事影响了仕途……
伙计一见步宁藏不住事的表情,便知道他们掌柜的在想什么,急忙补充安慰道:“不过皇上此次派了工部右侍郎同去,我觉得定是去帮忙的,怀宁城中谁不知道当今圣上十分看重孟状元啊。”
“定不会让他出事的,您放心吧。况且孟状元那么厉害,那答卷您不都觉得十分完美了,说不定水患一事就能被这么解决了呢?”
虽然心里也一样没底,但伙计嘴巴依旧不停说着安慰的话。
步宁听着他的话也定了定心神。
他是关心则乱,一涉及到即南,他便总是容易往最差的情况想。
他的伙计说的对,看孟状元的答卷便知道对方定是满腹经纶,不会随便就拿仕途开玩笑,他既然自请去即南,想必是有些把握的。
这般心系百姓,刚刚金榜题名便立刻念起了即南百姓之苦,这般好的人,他也要做点儿什么。
于是伙计便看见自家掌柜低着头嘴里碎碎念念的火急火燎的就走了。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在随行其他官员在准备去即南所需之物时,孟子筝和林淮清已经准备要先行前往即南了。
若是乘轿子,再带着一车车东西慢慢摇着过去,等到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他们便和此次与他们同行的工部右侍郎闻嘉赐商量了一下,他们先行过去实地看看即南的情况,以便大部队到达之后就能立刻开始修建。
闻嘉赐主动提出自己曾去过即南,因此随他们一同前去更方便些。
三人一同决定明日一早就出发,快马先往南走四日,即可走水路直达即南县。
三人皆是轻装上阵,除了一身换洗衣裳、银两和一些孟子筝需要的小工具,其余的什么都没带,三个人两匹马就这么在一个早食摊贩也才刚刚出门的时间出发了。
因为是从都城出发,附近每隔20里便有一个驿站,不管是休息还是换马都十分方便,唯一不方便的大概就是孟子筝和林淮清得同乘一匹……
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明天一定给你们更长长!!
为什么阳了还会牙疼啊...令人沉默的毒株
第118章 第118章[VIP]
第三天晚上, 又到了供他们休憩的驿站,孟子筝颤颤巍巍地被林淮清接下马。
他的水平还不足以能独自骑快马,这次便只能让林淮清带着他, 但他们走的急,没来得及定做两人大小的马鞍, 所以马鞍还是一人大小的。
一时坐坐还行,但真的长时间用,便感觉到挤了, 孟子筝相较林淮清确实显得娇小, 但他也是个一米七几的男人, 挤在一个马鞍上实在费劲。
虽然这次依然依旧放了软垫, 但是和长时间的颠簸相比, 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作用简直微乎其微。
而且腿还要一直岔着,下马的时候都有些合不拢了,马鞍上又挤, 全身上下就没有哪处是不疼的。
孟子筝一脸菜色, 倒是闻嘉赐看着清清瘦瘦的,连骑了三天马看着居然没有丝毫不舒服。
三人进了驿站, 休息一晚, 明天下午就能到转水路的地方了。
孟子筝佝着腰, 慢慢挪着往里走。
若不是闻嘉赐还在,他现在腿恐怕已经弯成罗圈腿了,即使垫了软垫, 但大腿内侧还是被磨的通红一片。
孟子筝勉强维持着体面, 被林淮清扶上楼。
进屋前,闻嘉赐忽然叫住他们。
“孟员外郎。”闻嘉赐几步上前, 从胸口掏出个小瓷瓶,“这药对骑马磨伤还挺管用的,可以一试。”
“多谢闻侍郎,不过我们自己带了。”林淮清婉拒,这药他出发前便已经备上了,但子筝这次也仅仅是第二次骑马,就这般长途跋涉,擦了药也没管什么用。
林淮清话音刚落,孟子筝就接过了小瓷瓶装着的药,“多谢闻大人。”
见他接过,闻嘉赐浅浅一笑,便离去了。
孟子筝关上门,就见到林淮清一脸幽怨地盯着他,“我准备的不好吗?怎么还接别的男人递来的药。”
早就习惯了林淮清这副做派,孟子筝直接抓着林淮清的袖子往房间里面走。
此时没有别人在了,他便放开了,大岔着腿往里挪。
林淮清在人身后看着对方怪异的走路姿势直发笑,追上人将孟子筝打横抱起直接送上床。
“行了,你在这儿坐着吧。我去找人打水洗漱。”
孟子筝斜倚在床上,看着林淮清忙进忙出的,走路带风,面色红润,再次感叹人和人的精力差距简直太大了,林淮清一看就气血很足的样子。
他现在已经活泼受暴改病弱受了。
这么想着,孟子筝忽然伸出手猛拍了下额头,他怎么就受了!
至少,现在还不是吧……
他还是懂得太多了。
话说,林淮清最近怎么都不提那个事儿了呢,他不提,自己还怎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呢。
唉,孟子筝忍不住叹了口气,瘫软在床上。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提的!绝对!不会!
不管孟子筝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林淮清已经收拾好了,提着桶热水进来。
看孟子筝在床上躺着,双目失神的样子,还以为人已经累到放空了,索性掺好冷水,准备好了一切才将水端到床边。
“泡个脚吧。”
完全沉浸在自己思考里的孟子筝,骤然听见林淮清的声音,有种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差点儿被发现的心虚感,立刻坐起来,差点儿闪到腰。
“哎哟。”孟子筝扶着自己的酸疼的腰,难受的喊了声。
林淮清急忙拉过对方,让人靠在自己身上,柔声问道:“你急什么?没扭到吧。”
得到否定的答复,林淮清才俯下身,脱掉孟子筝的鞋袜。
孟子筝坐在床上,看着林淮清费劲的又得让他靠着,还要弯着腰给他按摩腿跟脚,嘴角越翘越高,笑成弯月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林淮清。
“林淮清。”他轻轻叫了声。
“嗯?”林淮清抬头应了声,便又重新低下头去。
“你亲亲我吧。”
屋内烛火照的亮堂,任何动作和表情都被照的清清楚楚,可孟子筝这次并未害羞,反倒直勾勾的盯着林淮清,连眼睛都不愿眨。
听到孟子筝的话,林淮清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将视线投向孟子筝。
对上视线,孟子筝眼神没有躲闪,身体稍稍前倾。
林淮清轻笑出声,一只手还握着孟子筝的小腿,抬起上半身,轻轻的吻了吻孟子筝的还笑着的嘴角,“怎么了?今天这么主动,我都有点儿不习惯。”
孟子筝抿了抿嘴,没回话。
这人真是,怎么忽然这么听话了。
说亲亲,还真只亲亲。
见孟子筝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林淮清捏了把对方的小腿,柔声道:“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累坏了?”
孟子筝摇摇头,皮笑肉不笑,从林淮清身上歪倒在床上。
好好的骚气包怎么忽然变成大木头了。
看人倒在床上,还以为对方奔波了三天,是真的累坏了在同他撒娇,林淮清加快了动作,好让人早些休息。
因为大腿磨坏了,也不好泡澡。
不然用热水洗个澡,全身的酸疼应该能舒服些,好在明天下午就可以换船了。
洗完脚,他又换了盆水,将棉布交给孟子筝,让他自己擦擦身上,再把药上了,随后就乖乖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