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191)

2026-05-11

    “来啦?”

    闻嘉赐猝不及防的拉开门,孟子筝还没来得及恢复正形,差点儿载进屋内,幸好闻嘉赐反应快,将人拦住了。

    孟子筝尬笑两声,“你知道我要来啊。”

    闻嘉赐侧身让孟子筝先进屋,随后关上房门才回道:“用晚膳使,你有事三个字都快写在脸上了。”

    “我看你一直在看我,就想着你可能有什么事要同我说。”

    孟子筝卖乖道:“大哥你太聪明!天才!”

    “现在可以说了?”

    “昂昂。”孟子筝应声,拉着闻嘉赐坐下,又给人倒了杯茶,也没管茶是热得还是凉得,主要是走一个形式,“喝茶喝茶。”

    闻嘉赐接过茶杯放到面前,没再说话,静静等着孟子筝要说什么。

    孟子筝夸张地深呼吸了一次,对着闻嘉赐这个正经温润的脸就是没办法和对这二哥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样。

    “我来是想问问你,林淮清估计短时间没办法回来了,你看雨季马上就要到了,我们三个恐怕之后要经常待在一块了,免不得要互相照顾。”

    “但是我看你和二哥的相处感觉不太对劲,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闻嘉赐低垂着视线,最近晚上天气越发闷热了,房间开着窗户,夜里凉丝丝的清风吹进来,稳稳放在桌子上的茶杯里的茶水,荡起波纹。

    “怎么这么问?”

    孟子筝沉思片刻,脑子里想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最后还是选择了老实交代,果断把二哥供出去,“好吧,其实是我问了二哥,他说的。”

    闻嘉赐神情一滞,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般直接的说出来。

    “闻大哥,你说叭!你们都是我哥哥,我同你们关系还都不错,不想你们这般生硬。”孟子筝乘胜追击,搬着粗糙的凳子腿,往闻嘉赐身边蹭了蹭,贴着对方撒娇道。

    “咱们有什么误会解开就好啦。你说对叭!”

    闻嘉赐淡淡摇头,否认道:“真没什么事,只是二殿下毕竟贵为皇子,我等本就不该逾矩,你看我同王爷也是一般的。”

    孟子筝还想说什么,就被闻嘉赐打断了。

    “好了子筝,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得早起呢。”

    孟子筝十分泄气地闭上嘴,人肉眼可见的蔫巴下去。

    大概是为了不让他再继续问下去,闻嘉赐甚至起身将床边的蜡烛都灭了。

    孟子筝的视线跟着对方一同移过去,余光不自觉扫过对方的床铺,薄薄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床边放着本书,下面似乎还压着什么白色的东西,因为烛光熄灭,让人没法再探究。

    知道对方确实不愿在讨论这个问题,孟子筝也只能先起身离开了,“好叭,那你睡个好觉,我先回去了。”

    “嗯,你也是。”

    闻嘉赐送走孟子筝后,便立刻吹灭了剩下的蜡烛,做回床上,拿起方才看得那本书,下面盖着的是个熟悉的乳白色的小瓷瓶。

    想到刚刚孟子筝一晃而过的眼神,他在黑暗中沉沉叹了口气。

    在夏夜里略显冰凉的瓷瓶被他紧紧握在手里,片刻后他将其塞进了放行李的箱子中,没再留在枕边了。

    本以为那次之后他和林淮棋不会再有过多交集了,但他实在是没想到对方这次居然会过来如此偏僻的地方,分明他这么多年就没怎么离开过怀宁城,更别提这种吃住都有困难的地方了。

    六月的晚上居然感受到丝丝凉意,闻嘉赐躺回床上后,盖上被子还觉得有些冷。

    孟子筝灰溜溜地回到房间,郁闷地趴回床上,他就着这个姿势踢掉鞋子。

    那个白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总感觉在哪儿见过啊。

    抽过枕头垫在下巴下,孟子筝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间就失去了意识,本以为会是和之前的每个晚上一个睡个好觉,没曾想到,他这次是被惊醒的。

    没有别的原因,作为一个在这个地方待了快一个月,每天心心念念的都是如何治理水患的人来说。

    能让其在身心都如此疲惫的情况的下猛然惊醒过来,只有一个原因。

    大雨。

    后半夜,一点预兆都没有的,伴随着电闪雷鸣,夏季的第一场雨倏然到来。

    似乎是老天在告诉他们,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雨声噼里啪啦的打在房顶、窗檐上,声音大的令人觉得害怕,不免开始担忧这个屋顶究竟能不能承受住如此猛烈的攻势。

    孟子筝醒过来的刹那,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睡觉不喜欢开窗户,但即便如此,外面传进来的下雨冲刷泥土时独有闷热潮湿的腥味也轻而易举的传了进来。

    他离开从床上爬起来,墙角就放着他们早就已经提前准备好的蓑衣。

    这么大的雨,伞其实已经排不上什么用场。

    孟子筝三下两下就给自己穿好了衣服,他得去河道边上看看情况。

    他们的修建中,最先开始的修建的就是曲宁河下游的那座,因为那处没有其他分支可以缓解,洪水问题最为严重,所以那个地方是最先完工的。

    至于宁溪河那处,因为有伊江和曲宁河两处分流,被他们挪到了最后,不过也差一点就要完工了。

    可这雨来的实在是突然,他们虽然对观测天象并不熟悉,但靠这个过活的农民们显然非常了解,这几天也一直在注意天气,工程进度也是一赶再敢。

    从怀宁那边过来送东西的官兵更是一个没放跑,全下地了,然而还是没能赶上。

    孟子筝猛地拉开房门,失去了最后一层隔音,巨大的暴雨声掩盖住了几乎所有声音,只能隐隐从里面辨出院子外面村民们的着急的喊叫声。

    刚想去叫林淮棋和闻嘉赐,两人就默契的从房门里出来了。

    不过这下他是当真没心情关心他们俩的情感纠纷问题了,他只关心他的塘!可千万别垮啊。

    而且这场雨的大小也是让人心惊,即便是雨季,这种程度的暴雨也是少见的。

    “走!”

    暴雨声实在太大,他们之间沟通只能靠喊。

    这个天气必然是没法再点燃火把了,乌云将月光遮的一干二净,土路也因为雨水变得泥泞难走。

    林淮棋自觉走在最前面,让他们两个人抓着自己。

    这个情况,让谁垫后他都没办法放心。

    好在这种平原地区,就有一点好,就是路宽。

    他们哪怕三个人并行也不觉得拥挤。

    出村前往宁溪河边刚巧路过许彦的屋子,对方的院门敞着,刚走到门口就望见许彦正手忙脚乱的在大风中穿着蓑衣,步生则是已经穿好了,在帮对方。

    “许县令!”孟子筝大叫道:“我们要去趟河边上。你通知一下村民们,等我们消息就好,这么大的雨不要乱跑,先顾好自己的安全。”

    担心大家伙去找他们没找着人会慌乱,更怕他们担心塘那边自己跑去河道,他们索性让许县令提前把大家控制起来。

    虽然他也很关心塘,但还是先保证大家的安危比较重要,塘没了还可以再挖,人没了可就是真的没了。

    “好!”许彦将斗笠从步生手里抢过来,“你跟着闻大人他们去。”

    “你对这边熟,记得顾好三位大人的安全!”

    步生用力吼道:“好!”

    孟子筝听见也没拒绝,林淮棋功夫、视力再好,也还是当地人更令人安心些。

    这下队伍就变成了步生在前面带路,林淮棋一边抓着一个人在后面跟着。

    “啊!”闻嘉赐身子忽然一斜,就要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