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宝宝我来晚了,晚上出去吃饭了,十二点过我才开始写
第246章 第246章[VIP]
“段四、段五, 去查查情况。”
“是。”
两个黑影仅现身了几瞬便又失去踪迹。
本打算解决完睿亲王就走,没想到这意料之外的隐情不得已得让他们在此处暂留两天。
不过现在天气炎热,连番赶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将士们稍微歇歇脚。
林淮清与孟子筝拒绝了在宫内暂住的邀请,在城内随便找了个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客栈当暂时落脚的住处。
他们已经决定要在这儿待两日, 晚上便让李成济通知下去,即刻起敖江城恢复正常生活,全城百姓不必再闭户不出。
两人回房间收拾了一下, 换了身简单利索的深色衣服又出门了。
敖江城还未到宵禁时间, 在房间里关了一天的百姓早早就吃完了晚饭, 眼下一听说解了封, 一张望瞧见外面空无一人, 一个两个都憋不住出来遛弯了。
普通百姓的嘴在私底下最是不着门, 没人管着,茶余饭后什么都敢唠两句,下到隔壁村鸡零狗碎的小事, 上到不知真假的皇室秘辛就没他们不敢说的。
现下一涌而出, 街边巷内到处都是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嘴里嘀咕说个不停。
等孟子筝两人出了客栈见到的就是这个景象, 街上的人看上去精神头都不错, 看人流密集程度, 敖江城常驻人口应该是比他们预估的要多上不少。
外面街上站着的百姓皆衣着干净整洁,不少人穿着都是还不错的棉料,应该是沿街的住户, 这块地方算是敖江城的中心带, 能在这个附近住下的生活都应该不错。
林淮清避开了这些人,思索片刻后带着孟子筝向着城门方向走去, 等人流稀少些后,随即选了个深巷钻进去。
这些地方又偏又暗,两排房屋之间的间隔只剩一条窄巷,也照样遇得上不少人家聚在门口讨论今日他们进城的事。
言语之间可以听到,今后敖江城正式归属于天齐管理这事城内百姓早已知道并且接受了,不过更多的便听不到了。
虽说他们出门之前特意换了衣服,但每每走近些时,其余人便会投来目光,嘴也闭得严严实实,要么偏开头不敢多看,要么一看他们走近就吓得要跪下了,两人无奈间只能迅速调头离开。
又绕了会儿,巷子更深了,街边的喧闹,甚至鸡叫都变小了,砖瓦房渐渐过渡为夯土房,不少墙面都已经开裂,房子应当是有些年头了。
也没什么会在外面闲聊,大部分人户都是院门紧闭,若不是偶尔还能听见声响,他们怕是都会以为此处已经闲置了。
正打算折返回去,意外发现转角处居然有一处院门好似开着,孟子筝和林淮清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向那处院子走去。
院门微敞着,孟子筝试探性往里看去,望见一个消瘦的男人正捧着一个碗端坐在院中央,双目无神的对着他们,空荡的衣袖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去不少,孟子筝提着明亮的灯笼也只能堪堪照到那人的脸,他身后的堂屋则是一片黑暗,像个张开巨口能吞人的怪兽,孟子筝心口一紧,吞了一大口口水。
“张家嫂子?”一道颇为清透的声音响起,听着是个年轻人。
孟子筝松了口气,高举起灯笼,又向里探里探头犹豫着如何回答,脑子忽然回过神,头皮一麻,这人分明正对他们,他还举着灯笼却仍然不知道来者为何人。
此人是个盲人?
“是有人来了对吗?”刚刚的问题没有等到回应,许曾便已清楚来者并非张家嫂子,盲眼的坏处在此刻凸显,他生出些警惕心,从木椅上站起来。
孟子筝清了清嗓子,尽可能让自己语气温柔又好相处,“你好,我们有些事想跟你打听打听。”
好听温润的声线在一个盲人那儿确实占尽优势,来者开口说话后,许曾心中的警惕虽并非全然褪去,但生出的敌意已消散不少。
“两位是今日入城的官老爷吧?快请进。”许曾拿起自己右手边靠在椅子上的木棍往门口的方向走,木棍并未触地,只是虚虚拿着。
来人先他一步将只开了一个小缝的门推开,往他的方向快步疾走而来。
“不必迎,你坐着便是。”
“不过你如何知道我们是两个人?还是今日入城的。”
依旧是哪个声音干净清亮的人在说话,于他身后走进来的人步伐沉稳,若是这人刻意放轻脚步,恐怕他都难以发现。
许曾笑笑回答:“眼睛看不见,耳朵总得好用些。”
“我附近所有常住人的声音我全都认识,至于更远些的,此刻应到都在讨论今日都城来的大人入城的事,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找我,”
说罢,他移开摆在正中心的椅子,将手中一直端着的碗放在椅面上,伸手指向屋内,“两位大人去屋内坐吧。”
许曾快步向屋内走,无视门坎迈步进去,在桌边一个小柜子前蹲下,摸索着寻找什么东西。
“两位大人稍等一下,这屋子里不常来客人,我得找找蜡烛放到哪儿了。”
孟子筝将人托起,扶到一边椅子上坐下,“不必麻烦,我们自己带了灯笼,能看得清。”
灯笼就近放到桌面上,虽是个盲人,但桌子表面却干干净净,摸不到灰尘,可见主人家平日里还是很爱干净的。
屋内一共也就三把椅子,两人也没得选,拖了靠墙放着的陈旧木椅,屁股刚一坐下,椅子仿佛不堪重负得晃了晃,咯吱作响。
“你好,我姓孟,他姓林。”孟子筝坐下后,简单介绍道。
“孟大人好,林大人大,草民名叫许曾,今年二十有八。”
孟子筝没打算一来就直奔主题,他状似好奇问道:“你方才说得张家嫂子是?”
许曾半垂着眼,循着孟子筝说话的方向,面对他坐着。
他缓缓道:“张家就是斜对面那户人家,门上应该贴了对联,是他们儿子写的。草民是个瞎子,平日里自己做饭什么的也习惯了,但也只能吃些简单的。所以张嫂子平日若了炖了汤什么的,会给我端一碗过来,刚刚也是在院子等她过来拿碗。”
“他们儿子是个读书人?”孟子筝好奇问道,这地方如此偏僻,居然还舍得供孩子去读书。
许曾摇摇头,“我们敖江地方小又穷,没那么多人家有钱送孩子读书的人。不过亲王殿下办了所蒙学,请了些老秀才当先生,本地户籍的孩子都能免费进去读书,只是需要自己出些纸墨钱。”
“若是蒙学内成绩特别优异者进官学还能减免束脩。张家疼孩子,便送去蒙学读书了,如今依旧认识不少字了。”
孟子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想起对方瞧不见,才补上句原来如此。
“二位大人今天来此处是有什么事吗?”
孟子筝望向身边默不作声的林淮清,对方点点头,他再次看向许曾,在心中组织了下措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们要在此处逗留几日,让属下们都歇歇脚,我俩就想着出来转转,了解些敖江城的情况,转着转着就到了此处。”
许曾点头道:“两位尽管问,我知道的都会说,但草民毕竟是个瞎子,出门的次数有限,可能帮不上太大的忙。”
“无事,我们也就是闲来无事瞎转悠而已。”
西南这段时间处处戒严,本就不会让百姓四处转悠,敖江城地处偏僻也没多少商人往返,现在看来,城中百姓并不知道承恣城发生之时,恐怕李成济特意只身在城外十里之远等他们,也是想避开普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