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42)

2026-05-11

    男人眼眶湿润,手背青筋暴起,胳膊抬起又顿在半空中,任由小女孩在他怀中小声啜泣,片刻后,他还是用力推开小女孩,双手紧紧握住小女孩的肩膀。

    “茵茵听话。”他说道,眼泪已经落下来。

    小女孩倔强地直视男人,一言不发。

    “你听话!”男人双眼猩红,压抑着怒吼,“你不走!就这么一辈子被控制吗?”他用力摇晃着小女孩的肩膀,表情狰狞。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小女孩的脸颊沉默的滑落,“爹爹。”她细声喊道,正想继续说些什么。

    拐角处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李生?你怎么偷跑过来了,一会儿被人发现了。”他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站到了名叫李生的那人身边。

    “这是你女儿?”

    李生一把抹去眼泪,“嗯,茵茵叫张叔叔。”

    “张叔叔好。”小女孩被李生牵着,往前轻轻拽了拽,小女孩顺从的向前走了一步,礼貌的同人问好。

    “你还给她取了名字?”

    “大名没有,茵茵是她娘怀她的时候就定下的小名,她娘当时就想生个女孩,干脆就取了个女孩名,结果居然还真是个小姑娘。”李生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怀念。

    他的视线紧紧望着小女孩,一刻也舍不得分开,“茵茵,记住我说的,回去吧。”他最后再揉了把小女孩的头发。

    眼底的笑意还未消散,便被骤然溅出的鲜血喷了满脸,猩红的血液从他的睫毛滴落,他才猛地打了个哆嗦。

    段渊两人站着的位置正巧在周庆杨身后,对方的后背全然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直到耳边传来利刃插入□□的声音......

    段渊瞳孔一缩,赶忙一把拉住就要往前冲的段三。

    “老大?”段三用嘴型问道。

    茵茵缓缓倒下,大量鲜血直接侵湿了地面。

    “晚了。”他用气音颤抖着说出结果。

    周庆杨那一刀之狠辣,完全显示了他根本没想过让茵茵有丝毫被救活的可能。

    段渊另一只手死死的握紧已经出鞘一寸的宽刀,他将段三按回用力原先的位置,从小一直学习的隐匿气息的技巧都乱了片刻。

    李生瘫软在地,看着怀里的人,嘴唇颤抖说不出话,只是不断发出些无助的哀鸣。

    鲜血不断从茵茵的脖子涌出,喉咙被贯穿,她松开原本下意识捂住伤口的双手,伸向李生发抖的手,轻轻握住了对方的大拇指。

    迅速流失的生命力最终也没能让她支撑多久,原本还想再多安慰安慰爹爹的,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了。

    眼泪洗过李生染了鲜血的脸,在上面留下几道清浅的痕迹,嗓子里传出嘶鸣,沙哑又刺耳。

    原本还握着他手指的小手如今已经软了下来,被他紧紧捏在手心,也温暖不了渐渐冰冷的温度。

    他神情恐怖的扭头看向站在身边一动不动的男人,对方手上还握着把在滴血的匕首。

    “你可还有个娘子还活着。”男人一挑眉,毫不在意的回道。

    李生眼睛彻底失了神色,“疯子。”他喃喃道:“你们全都是疯子。”

    “我是疯子?我只是想活着!”男子一把扯住李生的衣领,愤怒的质问:“你以为我方才没听见吗?”

    “跟暻阳王回京?我难道要让她害死我们所有人?”

    转眼,男人便脱离出刚刚颠狂的状态,将满是鲜血的刀刃在地上蹭了几下,便插回了刀鞘中,他不咸不淡的说道:“你自己去给人埋了吧。”

    “不过走丢个乞丐孤儿,想必照顾他们的老太婆也不会太在意。你记得把这儿收拾干净。”说完便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大摊血迹,和一个已经变成尸体的茵茵。

    李生躺倒在血泊中,和茵茵倒在一块,过了会儿,他又爬了起来,沉默的脱去外衣,将茵茵包裹起来。

    一步一顿往偏远处走去。

    来到一处宅院,如今已是半夜,家家户户都灭了灯,已经进入了梦乡。

    李生悄无声息的推开一处小宅子的大门,关上门后,走到院中的李子树下,将茵茵放在地上。

    然后开始挖起坑来,因为怕吵醒房间里面睡着的人,他的动作很轻,头全程低着,泪珠刚落下来,被湿润的小块泥土便又被他铲的不见了踪影。

    他动作放的小,挖了半天,也只挖出个小坑。

    茵茵被轻柔的放进土坑里,刚好能装下。

    李生跪在地上,从怀中摸出一个红色的荷包放进茵茵的怀里,“这是你娘过年时给你绣的,我给偷偷拿了来。”说着话,鼻涕都要掉下来了,他急忙擦去,笑着说:“别把你弄脏了,好不容易穿的这么干净。”

    “这里面装的是给你压岁钱,过年时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送来。”

    “还好今年你也过了次好年,能吃饱穿暖了。”笑着笑着,李安又哽住了,用袖子把糊了满脸的眼泪擦干净,才继续说。

    “你娘其实很爱你,你的名字叫李顺怡知道吗?她给你取的,你也知道爹没读过啥书,你娘说希望你一生顺利平安就好。”刚刚擦干的脸又脏了,李生索性不管了。

    他就这么跪在树下,一句句的念叨着,像是要把之前没来得及说的话,一次说完一样。

    “爹也很爱你。”他沉默好久,最后说了句。

    李生用衣服把她的脸盖好,免得被泥土弄脏了。

    将她埋起来后,李生又回到方才的位置,将地翻了一遍,将染血的那些泥沙都翻进了地下。

    回到院子中,他用大缸中的冷水将脸和身上的血冲洗干净,这才进了屋。

    屋里传出个女声,悄声说:“今天这么晚啊,你小声点儿,茵茵已经睡着了,别把她吵醒了。”

    李生没做声,关上了里屋的门。

    一直趴在屋顶的段三和段渊这才翻身下来,两人一路没交流,直到回到他们在青阳县的住所才开口。

    “老大,你方才拦我做什么,那个周庆杨是个什么东西,那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段三气的一脸通红,原本就一肚子火,李安把茵茵埋进去的时候,他都有些想哭了。

    段渊脸色阴沉,不适地搓了把脸,“这次是我警惕性太低了,原以为李生和周庆杨同在县衙共事,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这件事我自会向王爷领罚,可方才那个场景你冲上去也是无济于事。”

    段三憋不住火气,他最看不得这种对女人孩子下手的孬种,“那就任由这周庆杨这么活着吗?”

    “你刚刚若是就这么冲上去一刀把他捅死,才是对他好了!咱们蹲了三个月就蹲出这么一个人,好好跟着他。”

    段渊放下手里一直紧握的刀柄,手心全是汗水,厉声说道:“等摸出背后的大鱼,有他好看的。”

    方才听那三人交谈的时候,他也气的够呛,不过看李生的话,估计那些乞丐里面可不止他的女儿在里面。

    怪不得王爷让他重点盯着县衙和这群小乞孩,可真是好一出大戏。

    “去把没有任务在身的人都叫来,别睡了,有事儿让他们干。”段渊拍了把还在一边生闷气的段三一把。

    抓紧把这事儿查清,等周庆杨没用了,便让他去给李顺怡赔命。

    想到这儿,段渊不住地沉默下来。这幕后之人都干了些什么啊,李顺怡的娘,还什么都不知情。

    明明自己的亲生女儿当了好几年的乞丐,如今还死了就藏在院中的李子树下,自己却一无所知。

    顺怡,这般用心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