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再给你立个字据,行了吧。”林淮清挑唇。
“那你赶紧起来吧。”他又托了托面前的人,试图让他站起来,结果对方居然还压在自己面前。
“林淮清!”
林淮清忍笑道:“嗯。”应完声,总算顺着人的意站起来,放过越缩越紧的孟子筝。
轻车熟路的自行去到孟子筝的桌子面前,也没坐下,一张字据,写得很快。
他抽出一张干净的白纸,十分正式的立下字据,讲孟子筝担心的问题逐一列了下来,还补了一条:与孟子筝一起的一切行为,皆属自愿。
结尾还写上了自己名字,王府印章他并未随身带着,翻找了半天,翻出了朱砂制成的印泥,印泥看着崭新,他应当是第一个使用之人,林淮清按了个手印上去。
“下次将王府印章也给你补上。”林淮清对着宣纸上还未干的墨点吹了吹,交给了孟子筝。
孟子筝一脸兴奋地走到林淮清旁边接过去,“你还真写啦。”他细细看了林淮清写的东西,见到最后一条,眉头微挑,“你就不怕我刺杀你?”
林淮清往前走了步,轻轻低头,满眼笑意,“打得过我?”
“切。”孟子筝不爽地扭过头,仔细折好这张纸,塞进了怀里。
对着孟子筝的反应,林淮清笑出声,他绕到孟子筝的正面,“不生气了?”
孟子筝这才想起来,顿时瞪起了眼睛,“生!怎么不生!当时真的疼死了!”
怀里有了免死金牌,孟子筝毫不客气,一巴掌就朝着林淮清的胳膊呼了过去。
一巴掌拍在衣服上,发出了沉闷的拍打声,林淮清没躲,但面色难看了不少,眉毛紧紧皱在一起,闷哼声从他紧闭着的嘴里溢出来。
心下一沉,“你受伤了?”他还是心里有数的,自己的力气自己知道,最多也就是有些疼,他本就只是想出出气,力气也不大,不至于到能打到人面色都发白了。
林淮清咬紧牙关,挨过猛然袭来的阵痛后表情好多了,不知怎的还有些想笑,“子筝你打的真准啊,我就只伤了这一处。”
孟子筝悻悻道:“对不起啊,你赶紧把衣服脱了看看?见血了吗?”
“帮我脱?”见人不再生气,林淮清又忍不住了。
孟子筝噎了下,紧张的神色消失,“你都是王爷了,怎么还这么不着调。”他吐槽道。
“我一直是王爷啊。”
“嗯,也一直这么不着调。”孟子筝紧跟着立刻回道。
嘴上是这么说,可身体还是老实帮林淮清解起了衣带,窗外天色还亮着,虽然没有开窗,依旧透过窗户纸照进了室内。
可即使在这个环境下,孟子筝还是觉得有些羞赧。
拜林淮清所赐,他腿断的那一段时间,跟林淮清也算是狠狠拉近了距离,对对方有种第一次去相亲对象家,就把人家马桶用堵了的奇怪感情。
但帮人脱衣服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他现在壳子还只有16岁,可他实际上早就成年了,该知道的都知道,这个场面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悄悄咽了次口水,吞咽声在自己听来太过清晰,他动作一滞,担心被发现,还用余光撇了眼林淮清的表情,发现没什么变化才放下心继续。
指尖勾住外衣的系带轻轻一扯,便开了,担心对方的手,脱外袍的力度也很轻。
对方回来时穿的是黑衣,看不太清有没有血迹渗出来。
天气还未暖和,因此这一个动作,孟子筝重复了好几次,耳朵尖都发起烧了。
林淮清明明只伤了一个胳膊,真是一点儿也不配合一下,全靠他一个人来。
又一次掀开一层衣服后,总算是见到了里面白色的里衣。
紧接着里衣袖子上刺眼的红色血迹彻底冲散了他脑内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我称之为小林的认错大会。
林淮清:已老实,求放过。
小林终于奔波回来了
筝筝人好好啊,大事面前好冷静,我就不行,我一点就喷火嘿嘿
第39章 第39章[VIP]
看着刺眼的红字印记, 孟子筝紧缩着眉头。
怎么真出血了,早知道就晚两天再打回来了。
血晕出很大一块,担心伤口会跟衣服黏在一起, 他都不敢继续往下脱了。
“你伤口这么严重,当时怎么不躲啊。”他小声埋怨道。
“害你受那么多天苦, 总得让你还回来。”林淮清见对方的手僵持住,不敢再继续往下脱了,索性自己利落的把里衣扒了。
伤口确实又撕裂了, 自打那日被刀割伤, 他就没怎么歇过, 再加上这次骑马回来, 路上就已经隐隐有了伤口要崩裂开的感觉。
孟子筝看着还在冒血的伤口, 还能瞥见被分离开的清晰的皮肉, 皱起了脸,“你不行赔我点儿银子不就得了,干嘛弄成这样啊。”
找了干净的棉布, 轻柔的给人擦了擦, 可刚一擦便又有血溢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这得去找大夫。”孟子筝说完就急匆匆的想往外冲。
林淮清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将他拉了回来, 孟子筝挣扎不开, 疑惑的望向对方。
“我们自己去医馆看吧。”林淮清确定完伤势,确实要上些药,但孟府没备这些。
“为什么?”请大夫过来不比出去方便吗, 孟子筝不理解, 况且这伤最好还是别在乱动的好吧。
林淮清自己套上刚刚的里衣,反正已经沾了血, 索性不换了,“这么大的刀口,请了大夫怎么跟你爹娘说啊。”
闻言,孟子筝惊讶道:“你不打算告诉他们你的身份?”
见山府这块不是已经查完了吗,他爹也没问题,干嘛还瞒着。
“过阵子吧,等我回京前再说。”
孟子筝没再说话,又差点儿忘了,对方是要回京的人。
之前还总想着对方要是有什么难处或是有了心上人,便同他和离,这下倒是不用了,名字都是假的,这个亲成的自然也没什么实质上的约束力。
林淮清要是真走了,他估计真会不习惯了吧,虽然林淮清本来也经常离开,可这次离开就不会回来了。
呼了口气,孟子筝让人备好马车,还是先治伤吧。
带着林淮清去了弘德医馆。
还是之前方延偶然告知他的,平日家中请大夫都是下人们去的,若不是方延,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带林淮清去哪家医馆。
这儿的大夫确实不错,并且还毫不好奇这刀伤是如何来的,给他们省了不少事儿,林淮清也十分满意的样子。
“方延说的果然没错,这医馆确实是不错。”上马车后,孟子筝不由感叹了句。
林淮清蹙眉,脸色倏然沉下来,“这是方延告诉你的?”
“昂。”他肯定的回答到。
对方不高兴的过于明显,想到今天下午的事儿,他了然。
原本两人是相对而坐,孟子筝璨然一笑,移到了林淮清没受伤的那半边位置,和对方坐到了同一边,搭上林淮清的肩膀。
林淮清还是他穿过来后,遇上的第一个差不多年纪成为朋友的人。
“你放心,就算我后面认识了再多人,我们王爷也是我最好朋友!”说完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示意林淮清放心。
谁知道说完这话,对方面色更难看了。
林淮清勉强勾起嘴角,“我们不是成亲了吗?”
“可是不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