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对督公强取豪夺(33)

2026-05-14

  我们的舌互相纠缠,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好久之后才分开,江知鹤眨了眨眼睛,有些气喘吁吁,红润的唇上甚至沾了一些晶莹剔透。

  他轻声开口:“陛下不要厌弃臣心狠手辣,臣也不想的,只是……”

  说到一半,江知鹤却咬唇不肯说了。

  我又想叹气了,但是还是忍住了,

  “朕说过,润竹的事,同你比起来,其实根本就不重要,也算不上什么,何必因他而同朕置气呢?”

  幼时,我的父母十分恩爱,情深意浓,父亲也从未纳妾,后来母亲在我十三岁的时候便是病逝了,父亲至死也未曾再娶。

  很早以前我就在想,若是我真的爱上一个人,必然会把他在我心中的位置调得非常靠前,事有轻重缓急,人自然也有无条件的偏向性,爱人的意义,自然与众不同。

  江知鹤抬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陛下,臣只是……今日润竹其实不算什么,可是来日,陛下必然会立后,必然后宫三千佳丽,真到那个时候,臣恐怕连见陛下一面都困难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说?”我皱眉。

  江知鹤苦笑一下,

  “京江造司案,陛下命穆容将军查探,北境已然找出了那批货,镇国公恐怕不日就要带着穆容将军的胞妹,押送那批货进京面圣。”

  “陛下不妨猜猜看,镇国公心中是不是有意来替陛下操持终身大事的?”

  “那些军火找到了?姑父要带穆音入京?”我惊讶。

  镇国公穆辽,是我的姑父,我姑姑陆箐和姑父青梅竹马,况且穆家和陆家本就关系很好,他们打小就定下的婚事,如今也是恩恩爱爱,只不过因为战事,所以聚少离多。

  穆容和我是去了北境才认识的,穆容唯一的妹妹穆音,我自然也知晓,是个从小的捣蛋鬼,我和穆容都不堪其扰,我俩少年时候被迫为穆音背了不知道多少次黑锅。

  “是,”江知鹤定定地看着我,“大抵,不日便会有快马加鞭的奏折呈上陛下桌案了。”

  “镇国公听闻陛下为奸佞所惑,在军中大怒,扬言要入京清君侧呢。”

  我:“……”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唉,姑父就是那个狗脾气,说话半点不过脑子,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

  江知鹤抬眸,眼神温柔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鬓角,

  “没关系,届时,陛下只需留臣一命便好,让臣跪在陛下身边,做个逗乐解闷的玩意儿,如此,臣便心满意足了。”

  我又沉默了。

  江知鹤这个危险的语气、这个危险的神情,就好像不是他做个逗乐解闷的玩意儿,我感觉更像是他要让我做个逗乐解闷的玩意儿,或者要同归于尽那种感觉。

  说句实话,略微有点惊悚。

 

 

第37章 

  我感觉江知鹤现在被刺激到了,奇奇怪怪的,“……说什么呢,朕从未那般想过,以后也不会。”

  说句实话,我真的觉得我才像是敬业地逗乐江知鹤的角色,江知鹤心防又重得要死,满嘴谎话,心里想什么只有天知道,还经常生气,生气起来我简直是费劲巴拉地哄,当年学十八般武艺都没那么难。

  做皇帝做到我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江知鹤对着我勾唇,又凑过来,抱着我的脖子,整个人都快要挂在我身上了。

  “陛下,以后的事,谁也料不到,陛下如何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许诺,恐怕又是诓骗臣。”

  “那你待如何,朕指天发誓可好?”

  我一手抱紧了江知鹤纤细劲韧的腰肢,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他脖颈间那比雪还要白上三分的肌肤,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

  “陛下,别这样……”

  江知鹤转头缩了缩脖子,有些躲不掉的意味,真像是自己送入狼窝的羔羊,简直寸寸都流露出鲜美。

  江知鹤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闷闷地说:

  “陛下桃花运这般旺盛,又是这个润竹,又是那个穆音,去胭脂粉里头流连几回,只怕连臣身上是什么味道都记不得了。”

  “自然不会,”我捏着他的后颈柔软的肉,把他的脸从我的肩膀上面移开,叫他正视我,“糟心事明日再说吧,不要分心了,江卿今夜不是要好好陪朕的吗?”

  江知鹤抬头看着我,那双狐狸眼下的泪痣在烛光下面熠熠生辉,“陛下说得对。”

  他只需轻轻抬起那双蛊惑人心的狐狸眼,轻飘飘地看我一眼,我便一头堕入爱与情的混乱之中,什么理智,什么克制,通通见鬼去吧!

  烛光不规则地跳跃着,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在昏暗中与床榻上的每一寸空间低语。

  我厮混与江知鹤,真是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凌乱的床单的纹理被微弱的光线勾勒得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属于江知鹤的那种淡淡的冷香,蒙蔽着我的一切感官。

  这个时候,我已经什么都想不到了,只想将江知鹤揉进怀里才好,抱着他,我就觉得心满意足。

 

 

第38章 

  ⑥④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江知鹤睡得很熟。

  昨天我们厮混到很晚。

  我们身上都是各种各样的痕迹,我背上全是江知鹤留的指甲印,肩膀上还有一口特别明显的咬痕,江知鹤咬的时候可一点都没留情,他大抵是真的受不了了,一边浑身是汗地流泪,一边狠狠地下口。

  被褥之下,恐怕江知鹤身上的痕迹更明显。

  他本身肤色就白,我手上但凡稍微一个没控制住,就会留下痕迹,正凭我再怎么小心翼翼,可是情到浓处、意到深处,自制力早就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半点不剩下了。

  江知鹤睡觉的时候很没有安全感,一开始的时候他总会半夜惊醒,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

  我们一起睡的时候,他原先就是很拘谨的,

  后来日子久了,江知鹤反倒喜欢窝到我的怀里睡觉,我本就身上热,我的体温恰好可以把江知鹤总是很冰凉的身体焐暖。

  江知鹤从来都不会说他怕冷,可是他躺在我怀里的时候,神色柔和、好像真的已经交付信任了。

  我尽量不惊动他,掀开被子起身。

  “……”

  他若有所感地动了动,脑袋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被褥之中,只露出那一头略显凌乱的发丝和一小片泛着微光的脸颊,如同冬日里寻求温暖庇护的小兽。

  没有了我的怀抱作为港湾,他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姿态蜷缩着,身体紧紧贴着床边,仿佛是想要抓住一丝残留的温暖或是那份已逝去的安心。

  那双平日里狡黠阴狠的眼眸,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微光中轻轻颤动,呼吸声轻浅而略带急促。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外头天都没亮,我也不忍心叫醒他,转头吩咐小安子不准吵他,小安子对我们这般早已见怪不怪了,连忙点头哈腰。

  反正江知鹤因为京江造司案,已经“被请假”了,好几天不上朝了,也不差这一天。

  又要去朝堂上面看一群老狐狸和一群愣头青,我顿时想陪江知鹤一起窝在被子里面,但是没有办法,我是君王,我不去的话,早朝还开个鬼。

  又一次带着早起的怨念,在看到丘元保那张端着的老脸的时候,我心里更觉得不爽了。

  朝堂上面这段时间的热点就是京江造司案,吵得热火朝天,有的官员急着站队,有的装傻充愣,有的安静如鹌鹑。

  许娇矜今日也在朝上。

  本来她当然是不能来的,是我把她宣进来的。

  然后许娇矜就似平地惊雷一般呈上来了穆容在北境找出的一批军火数量的汇报,堪称效率十足。

  她跪道:“陛下请看,穆容将军幸不辱命,已然截下运往北部的军火,共三十车,不日,穆辽元帅将亲自押送入京。”

  四下顿时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