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对督公强取豪夺(39)

2026-05-14

  听到这里,我已然明白姑姑此番前来的目的了。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穆音。

  “既然姑姑来找朕说得如此明白,那朕也明明白白的告诉姑姑,”

  我很认真地说,

  “北境风沙一十一年,四千多个日夜,朕与穆音相识了那么久,若是当真有缘分,又何必等到今日,所以,穆音做不了皇后,本朝也不会有什么皇后。”

  “陛下,未来之事谁也说不准,不如只谈当下。”姑姑温婉地笑了笑,“京江造司案,真是要掀起一股血雨腥风,臣妇前来,也是想向陛下汇报消息。”

  “有些事情下面的人查到了,却并没有告诉元帅,因为臣妇拦着,怕元帅太过鲁莽行事,但是既然见到陛下,那就不得不说了。”

  “姑姑请讲。”我静静地等她说。

  姑姑逻辑很清楚地说:

  “第一,那一批军器足足有三十车,都是些重家伙,是在北境偷偷出售给匈奴的药材铺子里面找到的,表面上是出售药材,实际上就是走私军器。”

  “第二,涉案人员足足有八十几个边境官员,至于中央官员关系网复杂,我们这边暂时还并没有查全,总有些漏网之鱼,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药材铺子走的是沈长青的路子,但是抓了几个人审,实际联络应该的是丘元保的人,而且线索也并不难找,还有很多证据。”

  “第三,只有一个疑点,这些证据来的太容易了,就好像有人已经准备好了,特地等我们去查一样。”

 

 

第43章 

  ⑦①

  我姑父穆辽元帅很快就要入京了,穆音那天果然在东厂截住了田桓,听名字就一下子认出来了,秉承有仇必报的理念,拉着田桓比了一场赛马,结果别看田桓看着不起眼,实际上穆音却比输了。

  一开始是,三局两胜先输了两局,穆音不服,就耍赖说要五局三胜,结果第三局,她还是输给了田桓。

  昨天比赛马,今天就要比射箭。

  据我所知,穆音箭术倒也其实是非凡的。

  不知道是为了监督还是为了压力拉满,穆音气冲冲地过来请我为他们坐镇观赛。

  今日多的是人来看热闹,穆音也是来者不拒,爱来看就来看,事情闹得大的很,往小的看只是两个人的切磋比试而已,往大了看可能就是穆氏和东厂的比试了。

  总之众说纷纭,不过穆音半点不在乎,就是一副无论如何,反正她就是要比的态度。

  我过去的时候穆音在擦她的长弓,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广阔的校场上,微风轻拂,带着一丝丝凉意与草木的清新。

  校场中央,穆音一身素衣,发髻高挽,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那双明亮如明珠的眼眸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手中的长弓,指尖触碰着弓身,用一块柔软的布巾拂去弓身上沾染的微尘。

  穆音看到我来了,笑着挥挥手:“陆……!”

  但是马上反应过来,行了个很匆忙的礼,“臣女拜见陛下!”

  田桓则是一身劲装,不同于往日卑躬屈膝的奴才样,此时倒有几分不同凡响的意气,他看到我的那一刻,直的脊梁又弯了,马上跪下来行礼:

  “奴才叩见陛下。”

  此番姿态却惹得穆音侧目而视。

  我摆摆手,让他们两个人免礼。

  “听说穆音昨日居然和人赛马比输了,真是稀奇,玩的开心吗?”

  穆音瘪嘴:“有什么好稀奇的。”

  她又对田桓喊:“昨日赛马输了便输了,我也不是输不起,不过今日,我便要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箭术高手!你可半点不许让我!”

  田桓闻言,脸上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

  “穆小姐既然有此意,奴才自然奉陪到底。”

  随着一声清脆的哨响,正式开始。

  第一局是站定开弓。

  首先轮到穆音,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远处的靶心之上。

  只见她拉开弓弦,动作流畅而有力,仿佛整个人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这一箭之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弓弦响动,箭矢如同离弦之箭,划破长空,直奔靶心而去,最终稳稳地钉在了靶心之上。

  轮到田桓时,他同样拉开弓弦,箭矢脱手而出,其速度之快,当箭矢稳稳落在靶上时,只见它竟然穿透了靶心,继续深入了数寸有余,其威力之大,显然略胜一筹。

  这一刻,校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田桓这惊人的一箭所震撼。

  穆音第一局落了下风,气得嘴都抿起来了。

  然而,穆音并未因此而气馁,她的眼中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热的斗志。

  “再来!”穆音道。

  这下靶子又移远了百米。

  靶心几乎同一颗米粒大小没什么区别,难度上去了,不过对于他俩来说大抵还是小儿科。

  第二局箭术对决中,气氛愈发紧张而微妙。

  穆音再次拉满弓弦,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冷静,洞察风的方向,预判箭矢的轨迹。

  随着一声清脆的弦响,她的箭矢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穿了靶心。

  反观田桓,他的动作同样有力,然而,仔细观察之下,不难发现他微微颤抖的手背和不经意间蹙起的眉头。

  很明显就是受伤了,而且还是背后有伤,大概率可能就是鞭伤。

  这次两人同样地射穿了靶心,不分上下。

  穆音收了弓之后看了一眼田桓,田桓已然额头有些很细微的冷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不知穆音那个粗心性子能不能看出来人家受伤了,可能伤口还裂开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田桓也没有喊停。

  “接着比。”穆音抬起下巴,对着田桓道。

  “是。”田桓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应了一声。

  第三局是骑马射箭,射风中靶,人是动的,靶子也是动的,难度不可谓不高,不过难度越高,比赛自然就越精彩。

  两人几乎同时跃上马鞍,骏马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激昂情绪,四蹄生风,而风穿梭于箭矢与靶心之间,为这场比试平添了几分不可预测性。

  田桓稳坐于马背,身姿挺拔,仿佛与风共骑,他紧握长弓,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前方那随风摇曳、不断移动的靶心,拉弓力求在瞬息万变中捕捉到那唯一的机会。

  而穆音,则展现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她身姿轻盈,随着马的跑动,她都能巧妙地调整身体姿态,保持箭矢的稳定。

  空中斜飞过两箭。

  一箭射在了靶边,但正是因为这一箭,靶子在空中短暂的停顿了一瞬间。

  另一箭精准地穿越风幕,直指靶心。

  穆音策马,拉了拉缰绳,放下手中紧握着的长弓,耸了耸肩膀说:“技不如人,我箭射偏了。”

  比完三场,穆音就下马朝我走过来,眉目飞扬:“先前从北境那带来的好酒,陛下可想一起尝尝?”

  “怕不是你输了,心中郁闷,想借酒消愁才叫朕一起共饮的吧。”我笑道。

  这三场比赛确实精彩,尤其是最后一场。

  “好吧好吧,那就当做如此咯。”

  穆音耸肩,又过去马车里抱了两坛酒过来。

  夕阳如血,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际染成了温柔的橘红,穆音虽然输了比赛,但是脸上也不见几分郁色。

  这人太多了,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我们换了个地方喝酒。

  我们穿过校场边缘的几排稀疏的林木,绕过几座训练用的石锁与木桩,最终来到了一片小草坡上。

  这里,远离了人群的喧嚣,只有微风轻拂草尖,发出沙沙的声响,我有些怀念当时在北境的时光了。

  那时真是潇洒肆意,雪里来风里去,可并不孤独,四周都是左右臂膀的好兄弟,一起烤篝火,一起喝酒吃肉,大快朵颐。

  穆音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两只干净的陶碗,轻轻放在草地上,又从一旁的酒葫芦中倾出两碗清澈的佳酿。

  那酒色琥珀,香气扑鼻。

  我接过酒碗,目光在酒面上停留片刻,随后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辛辣,与中京的酒可谓是大不相同,风格迥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