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117)

2026-06-05

  她顿了顿,捻了捻手中的佛珠。

  “阮氏那个孩子,我早就听闻他品行不端,只是没想到,竟连一只小猫都不肯放过。”

  谢云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开口:“还请祖母派人去大报恩寺,与喂养它的僧人报个平安。”

  “等猫儿的伤好了之后,我会送它回去。”

  裴老夫人点了点头,又笑了一下:“你心善,我会派人去说的。”

  之后裴老夫人又坐了一会儿,与谢云卿说了几句话,最后叮嘱谢云卿早些休息,才起身离开了。

  送走裴老夫人后,谢云卿回到软榻边,又坐下来,看着那只猫。

  猫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的,像一个正在做美梦的孩子。

  谢云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猫的头。

  猫的耳朵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的。

  裴延之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低头看了看那只猫,又看了看谢云卿。

  他没有问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了谢云卿的肩。

  谢云卿便靠了过去,将头倚在裴延之的腰侧。

  “它差点就死了。”谢云卿在此时才显露出后怕,“那些人对它......对它......”

  他的声音断在那里,没有再说下去。

  裴延之轻轻覆上了他的背,一下一下地抚着。

  “没事了。”裴延之说,“它现在很安全。”

  谢云卿闭上了眼睛,将脸埋在裴延之的腰上,闻到了裴延之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他逐渐安下心来。

  夜色温柔。

  月光照进窗来,照在两个人相偎的身影上。

  

 

第70章

  小猫恢复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好。

  兽医每隔三日便来换一次药,每次来都要惊叹一番,说这只猫命大,也说谢云卿照顾得好。

  到了半个月的时候,它已经能跑能跳了,虽然跳得还不太高,跑起来也还有点一瘸一拐,但那股子活泛劲儿,和半个月前那团奄奄一息的雪白毛球,简直判若两猫。

  它还特别黏谢云卿。

  谢云卿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谢云卿在书房绘制山水地形图,它便跳上书案,蜷在砚台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他;谢云卿在花厅用膳,它便蹲在案脚,仰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谢云卿在院子里晒太阳休息,它便趴在他的膝上,呼噜呼噜地打着小鼾,尾巴尖一翘一翘的。

  明天,就要将它送回大报恩寺了。

  谢云卿下午的时候给猫洗了一个澡。

  猫不爱洗澡,在木盆里扑腾了好几下,溅了谢云卿一身水。

  谢云卿也不恼,只是轻轻按住它。

  用温水慢慢地、仔细地冲去皮毛上最后一点残留的污渍。

  洗完之后用干布裹住,抱在怀里,猫便安静了下来,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毛干了之后,雪白雪白的,没有一丝杂色,像一团刚从云朵上摘下来的棉花。

  谢云卿用一把小小的梳子,一下一下地替它梳毛,梳得很轻很慢。猫舒服得翻过身,露出白白的肚皮,四只爪子蜷着,尾巴在榻上一甩一甩的。

  “明天就送你回去了。”谢云卿轻声说,手指蹭了蹭猫的耳根,“那里的僧人很想你,你也很久没见他们了。”

  猫的耳朵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珠里映着他的脸。然后它翻过身,将脑袋拱进谢云卿的掌心里,蹭了蹭。

  谢云卿被蹭得笑了笑。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晚膳后,谢云卿将小猫交给侍从看顾,自己回了房。

  裴延之今天回来得很早,已经在房间了。

  房间里的书案上堆着许多奏章文书,烛火映着裴延之的侧脸,眉目沉静。

  谢云卿没有打扰他,自己走到床榻边坐着,随手翻开一本志怪话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期间,猫一直溜进谢云卿和裴延之的房间,侍从们根本看不住,谢云卿便将猫留了下来,还心软让猫上了床榻。

  谢云卿摸了摸它的背,抬眼看了看书案后面的裴延之。

  裴延之没有抬头,还在批着奏章,一副完全没有在意这边动静的样子。

  可谢云卿就是觉得,裴延之好像并不怎么愿意。

  他想了想,这半个月来,自己确实花了很多时间在这只猫身上。喂食、换药、梳毛、陪它玩,有时候猫半夜叫,他还要起来看它一眼。

  和裴延之亲密的时间,便少了许多。

  谢云卿将话本合上,放在床头,然后轻手轻脚地从榻上下来,赤着脚走到书案边。

  猫也要跟过来,被谢云卿轻轻按了回去。

  裴延之还是没有抬头。

  谢云卿便从旁边绕过去,侧身坐进了裴延之的怀里。

  裴延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笔搁下,一只手揽住了谢云卿的腰,低下头看着他。

  神色暂时看起来很冷静。

  谢云卿仰着脸,眉眼弯弯的,抬起手环住了裴延之的脖颈,凑上去,在裴延之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然后他就要起身——裴延之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想要加深这个吻。

  谢云卿却像一条滑溜溜的鱼,从裴延之怀里挣了出去,快步跑回床榻边,翻身上榻,抱起猫,将脸埋进猫毛里,耳朵尖红红的。

  裴延之看着他那副又主动又害羞的模样,目光暗了暗,没有说什么,看了片刻后低下头,继续批阅奏章。

  到了入睡的时候,小猫还是怎么都不肯下床。

  谢云卿将它从榻上抱起来,放到地上,它便又跳上来。再放下去,它又跳上来,速度快得不像一只腿伤刚好利索的猫。

  谢云卿蹲在榻边,猫蹲在床榻正中间,歪着脑袋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无辜。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

  谢云卿又心软了。

  他抱起猫,转过身,看向裴延之。

  裴延之已经换好了中衣,坐到床沿上,看着他们两个。

  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延之......”谢云卿的声音软软的,央求道,“今晚就让它留下吧,它明天就要回去了。”

  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猫举到了裴延之眼前。

  猫只和裴延之对视了一瞬,竟就飞快地将脑袋转开,埋进谢云卿的掌心里,尾巴夹得紧紧的。

  裴延之看着那一人一猫,沉默了片刻。

  “好。”裴延之说。

  谢云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弯了起来,正要说什么——裴延之伸出手,将他连同他怀里的猫一起捞进了怀里。

  猫被挤在两个人中间,“喵”地叫了一声,挣扎着从缝隙里钻了出去,跳到床尾,蹲在那里,舔了舔被压乱的毛,用一种“你们人类怎么回事”的眼神看着他们。

  谢云卿被裴延之抱在怀里,脸又开始发烫了,垂着眼,不敢看裴延之,小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裴延之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沉:“要如何补偿?”

  谢云卿的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

  他当然听出了裴延之言语中的暧昧意味,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等......等明天我把它送回去之后......”

  话还没说完,锦被便被掀了起来,兜头盖住了两个人。

  猫蹲在床尾,呆呆地看着那床锦被突然隆起,然后很快地起伏晃动起来。

  它歪了歪脑袋,兴许是觉得有趣,竟扑到了锦被上,抱住那团隆起的、不断晃动的被面,用后腿蹬了几下。

  被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然后晃得更厉害了。

  猫被颠得从被面上滚了下来,在床榻上翻了一个跟头,又爬起来,蹲在角落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那床被子不断地、激烈地起伏。

  它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终于决定不再管这两个奇怪的人类,将脑袋埋进自己的尾巴里,蜷成了一个圆圆的、雪白的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