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36)

2026-06-05

  谢云卿沉默了一下,稍稍垂下眼,轻声说:“可以帮我,将......阿敏喊来吗?”

  裴宣愣了一下。

  片刻后,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崔稷打断。

  “好,我让人喊他过来。”

  裴宣显然很是疑惑,但碍于崔稷的眼色,一直没再开口。等到谢敏被人带过来,崔稷便直接拉着裴宣走了,不给裴宣追问谢云卿的机会。

  谢敏就只站在门口。

  离谢云卿很远,脸上仍满是不耐。

  看样子若非是裴宣和崔稷的命令,谢敏根本不会来看他一眼。

  在这一刻,谢云卿心底最后那点微弱的情感,也熄灭了。

  他强迫自己收回眼。

  看向床榻一侧的围屏,舌根泛着隐隐的苦涩:“阿敏......你今日......就回去吧。”

  “父亲的事,我会解决的,你回去也好让母......你母亲安心。”

  “不!”谢敏立刻大喊,“我才不回去!我就要一直住在这里!”

  那股苦涩顿时蔓延至整个口腔,几乎苦到谢云卿快说不出话。

  他掐紧了自己的掌心。

  以疼痛逼迫自己再次开口:“我不会再让裴宣留你继续住在这里,你若是不想被别人赶出去,就先自己回家吧。”

  “还有,你身上的东西,全部留下来还给他。至于你这段时间吃的、用的,我会想办法帮你还清。”

  呼的一下,一阵行风袭来。

  是谢敏猛地跑到了他床前,瞪大眼睛,气势汹汹:“你凭什么赶我走,又凭什么让那个人赶我走!”

  谢云卿心下一阵钝痛。

  不想再与谢敏争执,于是侧过身,闭上了眼。

  岂料,谢敏见状竟直接拉扯住谢云卿的衣服,力气十分大,将谢云卿的外衣都扯落了半边。

  “你说话啊!你凭什么不让我继续住在这里!”谢敏道,“你身上穿的衣服,你许多用的东西,还有你在这里吃的膳食,不也是那个人给你的吗?”

  “凭什么你可以要,我就不可以!”

  “还是说这些东西都是你陪别人睡觉得来的。”谢敏疯狂拉扯谢云卿的衣服,“难怪母亲说,你那个早死的娘是只会勾引人的下。贱货色,所以你也迟早是只会勾引人的下。贱货色。”

  “她说,当年若不是你娘勾引了父亲,她和父亲早就在一起了!”

  谢云卿的心跳都停止了。

  下一瞬,“啪”的一声,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竟反过身,狠狠打了谢敏一巴掌。

  双手攥紧,牙关发颤,甚至磕破了舌头。

  痛意瞬间弥漫,却也抵不过此时心下万分之一的疼痛。

  “你不许,你不许骂我娘!”他看着谢敏那张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脸,恨意再也止不住,“你们谁也不许骂我娘!”

  谢敏呆了一下,等谢云卿说完。

  他终于反应过来。

  摸了摸自己的脸之后,便开始放声大哭,还挥拳头拼命向谢云卿砸去。

  “你竟敢打我!我打死你,我要打死你!!”

  “嘭”的一下。

  是裴宣与崔稷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

  裴宣一把推开了谢敏,而崔稷则挡在谢云卿身前。

  谢敏被裴宣推得重重跌在了地上。

  愣了一下后,哭得更凶了,嘴里还是不干净:“你下。贱,你勾引人......”

  又是“啪”的一声,裴宣也打了谢敏一巴掌。

  裴宣的力气更大。

  这一下,打得谢敏顿时头晕脑胀,眼冒金星,嘴角也渗出了血,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小兔崽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你哥,你来的那天我就要把你赶出去了。”

  裴宣气得胸膛不停地剧烈起伏。

  打完一巴掌还不解气,索性俯下身,攥住谢敏衣襟,将人直直提了起来,提溜在半空中。

  “说话这么不干不净,小心我让人把你舌头割了!还有你那个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让我有机会撞见,不然别怪我对女人动手!”

  谢敏开始本能地挣扎。

  双手握住裴宣的手腕,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晃来晃去,身上的珠串玉佩便跟着噼里啪啦的响。

  裴宣瞧见了,一把扯了下来,砸在地上。

  那些珠串玉佩顿时碎了一地:“看见了吗,这些东西,若不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就是砸碎了,也不可能让人给你。”

  再又掰住了谢敏的双手,疼得谢敏不停地哀嚎叫唤。

  裴宣嫌吵,皱了皱眉。

  将谢敏直接掼在了地上,掐住谢敏的下巴,不许谢敏再出声。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句话,你的猪耳朵可给我听好了!”裴宣气得眼中泛红,“云卿是我的朋友,我愿意对他好,所以给他吃的、穿的、用的,不需要他还给我。”

  “云卿也对我好,每天陪我学习,哄我祖母开心,还哄我哥开心。我们全家,整个河东裴氏,上上下下,都很喜欢他,并非你和你那个娘口中那么不堪。”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和你那个娘说云卿和他娘的坏话。”裴宣几乎抵在谢敏的额头上,压迫感十足,甚至透着从未有过的凶狠,“小心我要了你们的命!”

  “我们河东裴氏,说到做到!”

  说完,便将谢敏提着丢到了门外,教人将他送走。

  而后转回身,小跑回谢云卿床前。

  又变得看起来很没有脾气,偏过头,瞧谢云卿的眼睛,有些小心翼翼道:“云卿,我打了那个小兔......咳,你弟,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谢云卿愣了很久很久。

  久到裴宣开始怀疑,是不是谢敏将谢云卿打得如何了,连忙就要教人请医师回来。

  “我......我没事......”谢云卿终于开口,抬起头。

  眼中水光流转,眼尾也泛着微红,表情空白,像是遇到了完全理解不了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我从小将他带大,在家里也从来没有偷过一天的懒。”

  “为什么他和他的母亲,要那样骂我的母亲。”

  裴宣张了张嘴,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嫉妒。”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崔稷突然开了口,“因为他的母亲嫉妒你的母亲,嫉妒你母亲的美貌与品格,嫉妒你母亲与你父亲曾在一起,还嫉妒你母亲生下了你这样兼具美貌、品格与天资的孩子。”

  “而她自己,还有她的孩子,什么都不如你和你的母亲。”

  裴宣也顿时领悟,用力点了点头:“是啊,那两个人就是嫉妒你和你娘,所以故意对你不好,还故意说难听的话伤害你。”

  “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裴宣凑近谢云卿的眼睛,“你要是往心里去了,那就可让他们得逞了。”

  “知道了吗?”还学着裴老夫人,故意捏着嗓子又老气横秋地说,“要听话呀云卿。”

  十分滑稽。

  崔稷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谢云卿一愣,下一瞬,也莫名笑了出来。

  房内顿时笑作一团。

  之后医师还是又过来了一趟,因为裴宣与崔稷都并不怎么放心。在确认谢云卿身上并无外伤之后,才都松了口气。

  但医师叮嘱,这段时间,给谢云卿补气血的药不能断。

  可谢云卿并不愿一直住在别院。

  而太学普通寝舍里又没有熬煮汤药的条件。

  最后崔稷提议,让谢云卿搬到裴宣的寝舍,再向司业说明情况,开例让一个侍从跟过去——太学本不许世家侍从入内。

  等谢云卿的药可以停了,再搬回原来的寝舍或者一直住下都可以。

  裴宣十分高兴,根本不给谢云卿拒绝的机会。

  当即吩咐人安排这件事。

  吩咐完还不够,还兴冲冲地说,等下午回去,他要亲自帮谢云卿搬东西去他那里。

  还拉住崔稷:“你也必须在,不许偷懒!”

  崔稷隐隐翻了个白眼,却也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