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40)

2026-06-05

  没有任何征兆地,庾琛突然倾身而入。

  听着阮辞因此发出的痛苦呻。吟,他反而更加兴奋。

  “生不如死又如何?”

  他重重咬住阮辞的耳垂。

  咬得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

  “你不还是乖乖雌伏在我的身下,被我玩弄。”

  庾琛忽然停了一下。

  对着阮辞的耳朵吹了口气,声音轻柔,却莫名阴森无比。

  “毕竟......”

  “你母亲的命,还在我手上呢。”

  -

  这几天裴宣有些欣慰,又有些苦恼。

  欣慰的是,他发现,谢云卿的状态,在突然一天之后,好转了很多。不再总是愁眉苦脸,更不再动不动就吐血晕倒,就连脸颊上都浮现出了几分很难得的血色。

  苦恼的也是在那一天之后,谢云卿搬出了他的寝舍,还莫名忙了很多。不再陪他与崔稷学习不说,就连讲学之后的时间,也不知道躲到哪里,根本找不见人。

  以为是谢云卿讨厌自己了。

  裴宣吃着糕点跟崔稷诉苦的时候,说着说着还差点哭出来。

  这般得来崔稷嫌弃的一眼:“你若想知道原因,那就去找他问清楚好了。”

  裴宣当即觉得很有道理,振作起来。

  盯准谢云卿出讲堂的时候,逮住了谢云卿,将人拉到自己的寝舍中,故作生气地“质问”:

  “谢云卿!你最近怎么总是躲着我!”

  谢云卿一脸茫然。

  眼睫连连颤动,双唇也像只小兔子一样,上下碰来碰去。

  过了好半晌,才答道:“没......没有啊,我没有躲着你啊......”

  裴宣才不让谢云卿试图靠可爱蒙混过关。

  闭上眼,继续质问:“那你最近在干什么!连我和崔稷都不陪了!”

  “难不成,你是有‘新欢’了?”

  

 

第28章

  “什么!”听完谢云卿的解释后,裴宣几乎是喊了出来。

  “你想考到丞相府历事?!”

  也不怪裴宣这么大反应。

  因为选择参加历事考试本身,就已经足够令人震惊。

  更别说,还是将丞相府当作考试的目标。

  历事考试是太学改革之后的一项创举,在每年的五月举行,所有太学学子,不分学院、不论出身,皆可参加。

  参加者需先选择一个官署作为考试的目标,通过相对应的策论考核之后,再接受该官署长官的当面考核。

  成绩皆为上者,才算通过考试,可进入该官署历事。

  而在官署历事之后,每年的学考与在博文院的考核都会加分。可以说,只要通过了历事考试,就等于提前升入了待制院,日后参加官府遴选考试也会更有优势。

  但就是这么一项看起来利好太学学子的考试,却从创立之初,就没多少学子选择参加。

  原因无他——太难了。

  不仅是历事考试本身很难,而且无论是准备考试的时间,还是通过考试之后去官署历事的时间,都很难从太学的学习与生活中挤出来。

  太学的学习本身就很繁重,管理又很严苛。想顺利升入待制院,便已经占据了绝大多数学子的全部时间,也就很难再有时间准备历事考试。

  而就算天资绝佳,不需多少准备时间就可通过历事考试,但去官署历事的时间是完全少不了的。

  基本上,历事的一整年中。

  都不可能再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了。

  从前就有很多学子,因实在受不了在太学与官署之间来回奔波,学习、历事,而最后选择放弃历事,之前所花费的所有时间与精力,全部付之东流。

  不过再如何说,其实也有一些学子不仅顺利通过了历事考试,也坚持完成了官署历事——但这是因为,他们选择的官署,不是丞相府。

  曾有负责历事考试事宜的官员透露过,其实每年都有学子,想要进入丞相府历事,可从未有人通过考核,哪怕是第一步的策论考核。

  更别说是官署长官,也就是裴丞相本人的当面考核了。

  所以可以说。

  选择丞相府作为考试目标,基本等同于白费功夫。

  裴宣虽对太学里的事情很少上心,但怎么说,历事考试也是他哥改革的成果,他多少也是了解其中的困难的。

  裴宣背着手,在寝舍里踱了好几圈。

  一副眼瞅着谢云卿“误入歧途”,却不知该如何劝阻的愁苦模样。

  最后踱着踱着,自己都有些转晕了。

  才扶着墙壁停了下来,眉毛耷成八字,无奈地问谢云卿:“你为什么突然想参加历事考试啊,之前也没听你说过呀?”

  对于这个问题,谢云卿心里有很清楚的答案——

  之前没考虑过参加,是因为想在学习之外的时间,去书肆抄书或代写书信赚一些纸笔费用,补贴家里。

  可从父亲的案子解决之后,他回想谢敏的表现与父亲那封信里的内容。

  他突然意识到。

  其实家里根本不需要他的补贴。

  可为什么父亲又一定要他寄银钱回家。

  他不清楚,也不想猜测。

  但也不愿,再放弃学习的机会,遵从父亲的要求了。

  将这些内容挑挑拣拣地与裴宣说了之后。

  裴宣的眉头松了很多,还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你早该这样了,你那个父亲......”

  声音戛然而止。

  或许是觉得,在谢云卿面前,说他父亲的坏话终究不太好。

  裴宣轻咳一声,紧急找补道:“你要是我父亲的儿子......”

  “咳咳,不对,我父亲早就不在了。”

  “你要是我哥的儿子,我哥肯定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将你宠到天上去了,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怎么可能会舍得你这么辛苦,还一点都不心疼你。”

  裴宣的话实在太过大胆,谢云卿一个字都不敢听,甚至有些想塞上自己的耳朵。

  奈何裴宣自己根本没有“语出惊人”的自觉。

  说完还咂咂嘴,觉得自己讲得十分有道理,比喻也十分恰当,甚至认为,此时此刻,就算是崔稷在这里,也一定没有他这么会安慰人。

  满意地叹息之后,裴宣“不忘正事”,继续劝阻谢云卿:“那你为什么选丞相府啊?你难道不知道吗,之前从未有人成功过。”

  想了想,裴宣还挠了挠头:“而且,你不是很怕我哥吗?”

  “去丞相府的话,就几乎每天都要见到他了。”裴宣道,“难不成上次之后,你就完全不怕他了?”

  听到裴宣的话,谢云卿先是一惊,以为裴宣知道了几天前裴延之来见他的事。

  但转念便想明白,裴宣指的还是。

  裴延之生辰那天,他在裴延之喝醉之后,自告奋勇“照顾”裴延之的事。

  想到这里,谢云卿对裴宣产生了些许愧疚。

  不仅是在这件事情中,他确实利用了裴宣的善良与天真,而且,还将裴宣完全蒙在了鼓里。

  可他也不可能将裴延之与他之间的事,坦诚地告诉裴宣,于是只能认真思考裴宣的问题,以尽量弥补。

  为什么选丞相府作为目标?

  几乎是同时。

  谢云卿的耳边又响起了裴延之的那句鼓励与安慰。

  或许不仅仅是鼓励与安慰。

  或许还代表了裴延之对他的——认可。

  认可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志向,也认可他有能力完成这份志向。

  没由来的,那个时候,在听完裴延之的那句话之后,他心中竟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纵然微小。

  也纵然仍难以与他人言说。

  甚至无法对裴延之承诺。

  可谢云卿自己。

  却能从中汲取足以支撑他前行的力量。

  并且,谢云卿也无法形容在那一刻,对裴延之的感受。

  他只能清晰地感知到。

  他的心,正在为裴延之快速跳动。

  快到他都有些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