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54)

2026-06-05

  “今日是你的生辰。”他说,声音很低,带着赶路后的微微沙哑,“这个时辰,应当还不算太迟。”

  谢云卿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知道。

  裴延之知道今天是他的生辰。

  他从吴郡赶回来了。

  裴延之将手中的盒子递过来。

  那动作很轻,像是递一件什么易碎的东西。

  “顺路从永嘉买的。”他说,语气如往常那般,平淡到没什么起伏,“藕粉桂花糕。不知你爱不爱吃。”

  谢云卿愣住了。

  永嘉。

  他的家乡。

  藕粉桂花糕。

  他小时候最爱吃的糕点。

  母亲每年他生辰的时候,都会买给他吃。

  软软的,糯糯的,咬一口,满嘴都是桂花和藕粉的甜香。

  自从母亲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买给他吃了。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吃到这个东西了。

  而且,永嘉。

  裴延之是从吴郡回来的。

  但吴郡和永嘉——

  不顺路。

  吴郡在京城以东,永嘉在京城以南。从吴郡回京城,根本不需要经过永嘉。

  非但不顺路。

  还要绕很远很远的路。

  而且藕粉桂花糕不能久放。

  新鲜的只能存放一两日,从永嘉到京城,快马也要跑三四天。

  想要让糕点不变质,必须在途中不断更换冰块,每隔几个时辰就要停下来换一次,日夜兼程,片刻不能耽搁。

  裴延之是怎么做到的?

  他低下头,看着裴延之手中的那个盒子。

  素色的绸布包着,打了一个很整齐的结。盒子不大,捧在裴延之宽大的手掌里,显得格外小巧。

  他怔了很久很久。

  终于,伸出手。

  手指触到绸布的时候,他感受到盒子底部传来的微微凉意——是冰。果然是用冰块镇着的。

  他将盒子捧在手里,又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顺着本能。

  他侧过身,让出门口。

  “裴相......要进来坐一会儿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裴延之没有推辞,迈步跨过门槛。

  走进房间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夜风,吹得房内的烛火微微摇晃,月白色的衣摆就在烛火下拂过,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谢云卿将盒子放在案上,小心翼翼地解开绸布,打开盒盖。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六块糕点。

  藕粉的颜色,上面撒着细细的桂花碎,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想拿起一块尝一尝,但又舍不得。

  这六块糕点,每一块都是裴延之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

  他怕吃一块就少一块,吃完了就再也没有了。

  房间里很安静。

  裴延之站在案边,没有坐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谢云卿,看着他那副对着糕点盒发愣的模样。

  烛火跳了一下,将谢云卿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发红,嘴唇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裴延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谢云卿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短短一瞬,也可能是长长几时。

  他抬起头,看向裴延之。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便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只是站在原地,仰着头看裴延之。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和烛火的光搅在一起,将两个人笼在一层昏黄而温柔的色调里。

  “裴相。”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

  “嗯?”

  谢云卿看着他。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他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畔奔流的声音。

  胸口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越胀越满,像一颗被泡在水里的种子,拼命地想要破壳而出,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生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知道。

  此刻,此时此刻,他想要——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第33章

  话问出口的那一刻,谢云卿心里就已经后悔了。

  他怎么......

  怎么可以对裴延之说这样的话......

  谢云卿顿时慌乱到不知所措。

  垂下眼,睫毛扑簌着,正要开口解释自己是在说胡话——

  “为何想抱?”裴延之平静地问他。

  谢云卿呆了一下。

  为何想抱?

  为何想抱裴延之?

  脑子已经无法自主转动。

  只能顺着裴延之的问题努力地思考。

  因为裴延之记得他的生辰。

  因为裴延之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

  因为裴延之绕了很远的路,给他带了家乡的糕点。

  ......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你送我藕粉桂花糕。”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酒意特有的含糊和软糯,“我很喜欢,很感谢你。”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太敷衍了。

  像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像是在逃避什么。

  裴延之没有说话。

  谢云卿低着头,只能看见裴延之衣摆上那道被烛火拉长的影子,纹丝不动地投在地面上。

  没有同意。

  谢云卿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早该知道的。

  他与裴延之身份、地位的差距。

  裴延之又是那样疏淡、沉稳、从不逾矩的人。

  他方才那句话,实在是太冒失了。

  裴延之没有转身就走,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他应该识趣的。

  应该为自己的失礼道歉,然后恭恭敬敬地送裴延之离开。

  可——他不想。

  他不想就这样让裴延之走。

  谢云卿的眼睛眨得越来越慢。

  此刻,他丧气极了,也委屈极了,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股委屈从何而来。

  “......我就是想抱你了。”

  声音很小,小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尾音软软地拖下来,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像是小孩子撒娇一样的鼻音。

  话音还没落——

  他整个人就被裹进了一个温暖的、宽阔的怀抱里。

  裴延之俯下身,手臂环过他的后背,一只手揽在他的腰侧,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胛骨上。

  将他牢牢地、稳稳地按在胸口。

  谢云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听见裴延之的心跳声。

  透过衣料传过来,和他的心跳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他愣了很久。

  然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又像是被什么本能驱使着——

  他踮起脚。

  双手环上了裴延之的脖颈。

  裴延之的颈侧很温暖。

  脸颊蹭过那片皮肤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裴延之的脉搏在皮肤下轻轻跳动。

  其实,他不是第一次这样靠近裴延之了。

  之前在裴宅的书阁,在南郊山下的亭子里,他都曾钻到裴延之的怀里,靠在裴延之的胸膛上。

  但那时候的他不清醒,把裴延之当成了父亲。

  像个小孩子一样缩在裴延之怀中,双手揪着裴延之的衣襟,怎么都不肯松开。

  从来没有像这样——

  踮着脚,仰着头,双手环住裴延之的脖颈。

  这个姿势让他和裴延之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只要稍稍抬眼,就能看见裴延之的下颌、喉结、还有那双永远疏淡从容的眼睛。

  他真的抬眼看了。

  裴延之也正垂着眼看他。

  四目相接的瞬间,谢云卿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

  记忆像决堤的水,猛地涌了上来。

  那些他以为早已模糊的、刻意不去回想的碎片,此刻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裴延之生辰那夜。那杯加了药的酒。他浑身赤。裸地躺在裴延之的床上。药效发作时那种难以启齿的燥热。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