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8)

2026-06-05

  他哥慢慢收回了眼。

  裴宣心下一喜,立刻顺竿子往上爬:“再问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他哥已经完全不再看他。

  重新看回了那份策论。

  一副不会再理会他的样子。

  但这次,裴宣却如蒙大赦——

  他知道这是他哥不会再追究的意思。

  裴宣立刻爬了起来。

  忙不迭对着他哥拜了拜之后,就又是一溜烟地跑了。

  第二日,是太学里的骑射课。

  对于绝大多数学子来说,骑射课是仅次于休沐的好日子。

  因为不会被拘在讲堂、书阁内,而是可以在校场里自由地练习御马与射箭。

  但对于谢云卿而言。

  骑射课并不自由,还很难熬——因为庾琛经常会在这个时候找他的麻烦。

  而且他根本避不开——

  太学里一共有四个学院,分别是崇志、论学、博文和待制。

  新入学的学子都在崇志院;

  而后参加一年一度的学考,成绩上者进入博文院,中者进入论学院,下者则继续留在崇志院,后两者皆需要继续参加学考,直至考入博文院;而三次学考后,都未晋院者,则会被退学。

  进入博文院后,平常课上的诗赋、策论等文章,与日常生活中的行为、表现等品行,都会被纳入最后的考核;通过考核者,则可进入待制院,拥有参加官府遴选考试的资格。

  学考还未到来,谢云卿与庾琛自然都在崇志院。

  而这骑射课又不同于其他课程。

  并不分舍进行,而是一整个学院一同练习。

  ——所以每次骑射课,谢云卿都一定会碰到庾琛。

  除非庾琛不来。

  谢云卿一面战战兢兢往校场角落里躲。

  一面祈祷庾琛今日不来,或是没有兴致找他。

  大约过了一刻时,都没有发现庾琛的身影、听见庾琛的声音。

  谢云卿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从角落里冒出头,小心地环视四周。

  确认安全之后,悄悄走到靶场最边缘的地方,飞快捡起竹筐里的弓与箭,拿在手上,回忆书上射箭的要领,努力尝试射中靶心,或者只是——将箭射出去。

  骑射是谢云卿最不擅长的课程。

  因为太学里并没有专职教授骑射的博士,而且他自己也不像其他学子那样,要么对此毫无兴趣,便无所谓骑射,要么家中就有教授骑射的师长,便也不需要在太学里重新学习。

  谢云卿不想放弃骑射,却也没有人教他。

  只能通过书本自行学习。

  但骑射确实与做文章不同。

  无论谢云卿如何练习,都不见长进。

  谢云卿举着弓,尝试了很多次。

  那些箭要么刚射出几步就掉在地上,要么弹了几下后就直接挂在了弓弦上。

  最后一次,似乎是用力过猛。

  谢云卿的左肩陡然剧烈地疼了起来——是昨日被裴宣撞到的地方。

  昨夜回到寝舍后。

  因为心里一直在想那位贵人的事,再加上左肩也没疼得那么厉害了,属于可以忍耐的范围。

  所以谢云卿就忘了要查看伤势究竟如何,更别说会记得给左肩上一些药。

  “别丧气。”

  “只是你的手搭错了地方而已。”

  就在谢云卿被疼得忍不住放下手、低下头,咬住下唇努力忍耐的时候。

  一道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侧前方响起。

  谢云卿立刻抬起头,一怔。

  站在他面前的。

  竟是裴宣。

  在知道今天刚好是骑射课之后,裴宣一早就来到了校场,寻找谢云卿的踪迹。

  按理来说,以谢云卿的样貌,就算混在人群之中,也应该很显眼才是。

  但偏偏很奇怪。

  他在校场里转悠了很久,都没发现谢云卿。

  难道——

  谢云卿今天没来校场?

  就在裴宣准备放弃的时候。

  突然,他的余光瞄到了一个从很偏僻的角落里、钻出来的小小的身影。

  虽隔着大概有三分之一个校场的距离。

  裴宣还是能一眼确定,那个人就是谢云卿——整个太学或是说京城中,根本没有长得像谢云卿那样,漂亮到只要站在那里,就像是在你眼前发光的人。

  裴宣忽地想起来,他曾听过有人对此评价道。

  若不是谢云卿平日里总是躲来躲去,性子又清冷极了,轻易不与人说话,只专心学习,再加上还有严格的学规限制,恐怕围在谢云卿身边的人,能从太学排到京城外去。

  这话多少带点轻佻的意味。

  而裴宣自己,也从来对风靡权贵圈子里的男男相好之事不感兴趣。

  所以并不会因为这些话,而对谢云卿产生什么特殊印象。

  以至于直到今日,才恍然。

  谢云卿这样,貌似跟他哥挺像的——一样的外表出众、气质出尘,也一样的冷若冰山、看上去不近人情。

  想到他哥,裴宣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但还是希望,谢云卿不要像他哥那样难相处吧。

  毕竟他已经向他哥许诺,要和谢云卿做朋友的。

  怀揣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忐忑,裴宣默默地往谢云卿那边走去。

  在目睹谢云卿射箭屡试屡败又屡败屡试之后。

  裴宣终于找到借口靠近谢云卿。

  别的不说,射箭他还是很擅长的——

  这可是他哥亲手教他的。

  还不等谢云卿有何反应。

  裴宣便很自来熟地,接过了谢云卿手中的弓与箭。

  转过身,拉开弓箭。

  嗖的一声——羽箭正中靶心。

  “看到我的手刚才放在哪里了吗?”裴宣转过头,面露一丝藏不住的得意,但在看清谢云卿脸色的一瞬间,便转为惊恐,“怎么了怎么了,是哪里痛吗?”

  裴宣丢下弓箭凑了过去,发现谢云卿的左肩在微微颤抖。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低了下来:“是被我撞到的地方在疼,对吗?”

  说完,也不等谢云卿回答。

  就拉住谢云卿的手腕,大步往校场外走:“都怪我忘了,应该先带你去看大夫的。”

  谢云卿还在忍痛中,反应实在有些迟钝。

  等回过神,已被裴宣拉着走了很远,再差几步就要离开校场了。

  然而,就在这时。

  庾琛竟从校场外走了进来。

  在看到谢云卿和裴宣两人之后。

  庾琛很明显地怔住了,像是眼前的一幕对他的认知产生了一定的冲击。

  但很快,庾琛就恢复成平时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模样。

  “我当是什么原因,让你明明听到了我的声音,还敢继续跑。”庾琛垂下眼,看着裴宣拉着谢云卿的手腕,很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原是攀上裴宣了啊。”

  裴宣皱了皱眉:“庾琛,你在说什么鬼话!”

  庾琛没有理会裴宣,而是慢慢踱到谢云卿面前。

  低着头,故意对着谢云卿的耳朵说:“选他,还不如选我,毕竟……”

  “我可不是废物。”

  裴宣猛地推了庾琛一把:“你说谁是废物呢!”

  庾琛被推得退后两步。

  狭长的眼眸中闪过几点寒意。

  理过衣襟后,便直接对着裴宣,嘲讽道:“你这次不是听出来了吗。”

  “我说你,裴宣。”

  “是你们河东裴氏的废物。”

  裴宣明显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随后,猛地松开了拉着谢云卿的手,朝着庾琛走了一步。

  “怎么,你还想打我?”

  庾琛像还嫌不够一样,继续嘲讽裴宣。

  闻言,裴宣站住了脚步,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可不等庾琛回答,裴宣竟自顾自平复了下来。

  他微微侧身,不再与庾琛对视,大叹了一口气:“算了,我才不跟你计较。”

  “崔稷说了,你也是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