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9)

2026-06-05

  方才的针锋相对,根本没有让庾琛的神情有多少变化。

  反而是裴宣的让步。

  竟令庾琛的脸色在转瞬之间,便难看了下来。

  甚至裴宣的话音还没落地。

  庾琛便跨一步上前,挥起拳,就要往裴宣身上打去。

  “嘶——”

  吃痛声在破风声后响起。

  却不是裴宣。

  ——是谢云卿竟挡在了裴宣身前。

  用左肩。

  硬生生地接下了庾琛这一拳。

  

 

第6章

  一阵轻微的嘈杂声入耳。

  谢云卿眼皮动了动。

  那阵嘈杂声顿时大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随着那喊声,谢云卿的意识逐渐回笼。

  但与之相伴的,左肩处,那种难以忽略的疼痛,也紧接而来。

  谢云卿不由自主地挣扎了几下。

  随后,慢慢睁开了眼。

  一道朦胧的白光散去后,对上了裴宣的那张脸。

  裴宣看起来很激动:“太好了!云卿你终于醒了!我……”

  “你声音能不能小点,他才刚醒。”

  一个长得瘦瘦高高的少年从裴宣身后走出来,皱着眉,将裴宣拉远了一点。

  “我是崔稷,是裴宣的好友。”那少年微微俯身,对着躺在床榻上的谢云卿,说了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而后,就开始为谢云卿解释眼前的状况,“你现在在裴宅,是因为昨天,你替裴宣挡下那一拳后,就直接晕了过去……”

  “是的是的!”裴宣忍不住又凑了过来,在谢云卿眼前比划道,“你都不知道,我当时都快被吓死了!还以为庾琛那一拳将你怎么样了,赶紧带你回来找家里的大夫……”

  “因为裴宅里的大夫医术比较稳妥。”崔稷冷不丁又插了话。

  “你干嘛总是抢我的话!”裴宣瞪了崔稷一眼,“今天第几次了!”

  “才第二次。”崔稷还了个白眼,再继续对谢云卿说道,“他这人说话就是这样,说半天都说不到重点,还是让我来说吧。”

  “大夫说,你身上除了左肩的伤,都并无大碍,便断定你是因为剧痛导致的气血逆乱而昏厥。于是先只给你敷了些止疼的药,说等你醒来服用汤药稳固了气血之后,再过来观察你左肩的伤势,以便对症下药。”

  “对对对!”这回,裴宣倒是憋着等崔稷的一通话说完了,才继续鬼哭狼嚎,“还有还有,当时大夫还说,不能让你久睡,一定要在今日的这个时辰将你喊起来。我就问他,是不是怕不喊你,你就醒不过来了,结果结果……”

  裴宣好像是有些忿忿不平,磕绊了好一会儿,才将话说完:“他说,只是怕你睡久了,日后作息就紊乱了!”

  “这分明是在故意吓我!!”裴宣大声控诉。

  “谁教你当时一直追着他问,谢云卿到底能不能醒过来。”崔稷又朝裴宣翻了个白眼,还肘了裴宣一下,“小声点小声点!我都要快被你吵晕了。”

  几个深呼吸后,崔稷对谢云卿道:“你别听大夫逗裴宣的话,其实不让你久睡是因为,睡得太久反而不利于气血恢复。”

  “汤药等会儿就来。”他顿了下,再问谢云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或许是因为刚醒。

  也或许是因为方才裴宣确实有些吵闹。

  谢云卿迷迷糊糊了好一会儿,才将崔稷说的话听进脑子里。

  几乎是一瞬间,本能的反应让他想立刻坐起来,却又因为左肩疼痛与浑身无力,而只微微地颤抖了两下。

  “怎么了?还是很疼?”崔稷也有些慌了,一下子站直了,催促裴宣,“快教人将刘大夫请过来。”

  裴宣点点头,立马跑出房间,大声嚷了几句。

  再又匆匆跑了回来。

  这次,后头跟了个端着汤药的老妇人。

  “秦嬷嬷秦嬷嬷,你快喂云卿喝药吧!”

  裴宣停在谢云卿的床尾,对着那位老妇人焦急道。

  崔稷也立马让出了位置。

  但还不等那位被称为秦嬷嬷的老妇人靠近。

  谢云卿便艰难地开了口:“不……不用,我……已经不疼了。”

  完全清醒后。

  一种莫大的惶恐,瞬间占据了谢云卿的内心。

  怎么会晕过去。

  又怎么能继续留在裴宅。

  虽然不清楚,裴宣为何会突然对他这么好。

  但他从来明白、也从来谨记,他与太学里的世家贵族子弟,从来是两类人。

  更别说是裴宣——

  出身顶级世家,兄长又是如今权势最为煊赫的裴丞相。

  几乎是他不能接近的存在。

  谢云卿再次尝试坐起。

  可从左肩传来的无法忽视的疼痛,又再一次让他难以移动。

  “……你别动了。”崔稷看出了谢云卿的意图,又上前俯身,轻轻按住谢云卿未受伤的右肩。

  也似乎猜出了谢云卿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先喝药吧,有什么事之后再说,不然又晕了可怎么办。”

  “是啊是啊。”裴宣虽不懂为何谢云卿明明疼到额头一直冒虚汗,却还要说自己不疼,但也知道,现下无论如何,都要先让谢云卿喝下那碗药,“你要是怕苦,我便教人送蜜饯过来。”

  不知为何,谢云卿竟突然愣住了。

  看起来像是对崔稷和裴宣说的话,感到不知所措的样子。

  秦嬷嬷趁机上前,跪坐在床头。

  十分熟稔又迅速地喂谢云卿喝完了药,再又默默退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刘大夫也赶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谢云卿的脸色,眉头便皱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到床边,掀开披在谢云卿左肩的衣服,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之后,转头对裴宣说道:“他的情况有些严重,敷了一天止血、止痛的药都没什么作用,我怀疑是伤到了筋骨,需要换一副药再试试。”

  再对谢云卿:“这次的药需要敷三天,这三天你都不能再动左肩,稳固气血的药也不能不喝,不然只会越来越严重,明白了吗?”

  谢云卿眼睫颤了颤。

  刘大夫声音一顿,也叹了口气:“你也不用太担心,若是三日后好转了,便不是什么大问题,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说完,就直接离开房间,准备这三日的药材去了。

  目送刘大夫走远后,裴宣便坐到了床头。

  他先是默了一瞬,随后竟抬起手,在谢云卿眼前晃了晃,小心翼翼道:“……你,能看得见吗?”

  崔稷就站在裴宣身后,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裴宣,你是傻子吗。”

  裴宣顿时不乐意了,回头瞪道:“我这不是看他从刚刚喝药开始,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是有什么特殊的病症吗!”

  崔稷轻哼了一声:“你是说,这世上会有一种特殊的病症,能让刘大夫看不出来,却等着让你看出来,是吗?”

  论斗嘴,裴宣根本斗不过崔稷。

  他索性不再理崔稷,而是看回谢云卿,想了想,又道:“那你是不是困了?”

  崔稷实在看不下去了,抬脚碰了碰裴宣的膝盖:“他替你挡了那一下,你不谢谢他吗?”

  裴宣这才想起来,连忙倾身,靠谢云卿更近。

  态度认真,语气诚恳:“云卿,谢谢你当时挡在我身前。”又轻轻握住了谢云卿的手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你等我再想想……”

  “为什么……要谢我。”

  谢云卿终于从不知所措的迷茫中回过神来。

  可转头。

  却又跌进了另一重迷雾中。

  昨天挡在裴宣身前的动作。

  对于谢云卿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复杂的原因——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

  一种要保护身边人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