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82)

2026-06-05

  拇指压在他腰侧的肋骨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隔着湿透的衣料,滚烫的触感几乎要将他烫出一个洞来。

  谢云卿搂着裴延之的脖颈,手指插进裴延之的发间,触到了那里面微微潮湿的、被夜雾浸过的发丝。

  他本能地收紧了手指,像是怕自己会从裴延之身上滑下去。

  可他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裴延之的吻太深、太重、太急,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暴风雨,将他整个人裹在里面,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他的舌头被裴延之缠着、吮着,动都动不了。

  涎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往下淌。

  可他顾不上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唇齿间溢出了呜咽。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幼兽的挣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黏腻。

  裴延之终于停了下来。

  谢云卿的头便无力地栽到了裴延之的肩上。

  额头抵着裴延之的肩,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呼吸狼狈。

  胸膛也混乱地起伏着。

  过了许久。

  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

  意识也终于回来了一点。

  然后他僵住了。

  他感到自己小腹的皮肤,被什么压得凹了下去。

  他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心跳骤然加速,比方才接吻时还要快。

  脑子更是混乱不已。

  可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没有任何思考,只是遵循本能。

  他从裴延之的脖颈上落下一只手,指尖颤抖着,向那处探去。

  还没碰到。

  他的手就被捉住了。

  裴延之的手指扣着他的手腕,扣住了他所有不该有的动作。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将他微微往上托了一下,让他坐直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点。

  谢云卿低着头,不敢看裴延之。

  他的脸太红了,红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睫毛扑簌簌地颤着,湿漉漉的,还挂着方才未干的泪珠。

  “看着我。”

  裴延之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情动后特有的低沉,却依旧温柔。

  谢云卿咬了咬下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裴延之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和冷淡,也没有了方才接吻时的狂风暴雨。

  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深沉的、像是在看这世间唯一的宝物的珍视。

  “还痛苦吗?”

  谢云卿愣住了。

  所有意乱情迷,在这一刻,倏地退去了大半。

  亲吻前他对裴延之说的那些话,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脑中。

  “靠近你就会痛苦。”

  “和你在一起就会痛苦。”

  “可远离、逃避,却更加痛苦。”

  ......

  还痛苦吗?

  那些暂时被他遗忘的、压在心底的顾虑,此刻全部重新涌了上来——

  身份、地位、出身、配不配得上、能不能在一起......

  一切的一切,迫使他只能点头。

  很轻的点头,只是微微一动,也没有任何声音。

  可裴延之看见了。

  裴延之的目光却没有变,还是那样安静的、温柔的、珍视的。

  “还要远离、逃避吗?”

  谢云卿愣了一下。

  不知为何,泪水再次溢满了眼眶。

  他想要点头。

  他应该点头。

  远离、逃避......

  回到太学,回到那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安全的、不会受伤的角落里。

  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假装他没有亲过裴延之,没有在裴延之怀里哭过,没有被裴延之吻过。

  可他动不了。

  他的脖子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怎么都点不下去。

  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一颗一颗的,如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了他与裴延之相贴的衣襟上。

  他摇了摇头。

  他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即使痛苦......

  即使会因为自己的顾虑痛不欲生。

  ——他也不想远离裴延之。

  不想。

  可横亘在他与裴延之之间的差距,永远不会消失。

  那些身份、地位、出身......

  像一道看不见的墙,立在两个人之间,怎么都推不倒,怎么都跨不过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裴延之没有给他机会。

  “那要和我在一起吗?”

  谢云卿彻底呆住了。

  那双被泪水浸润过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在烛火下亮晶晶的,像两颗剔透的琉璃珠。

  他就那样仰着头,呆呆地看着裴延之,嘴巴微微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延之松开扣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缓缓抬起来,指腹轻轻抚上了他的眼睛。

  裴延之的指尖带着薄茧,微微粗糙,可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一点一点地,将那些残留的泪痕一一抹去。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裴延之的声音愈发温柔,“你可以再好好想想。”

  谢云卿的睫毛颤了颤。

  在裴延之的指腹下簌簌地抖着,像蝴蝶的翅膀在颤动。

  他感觉到那指尖的温度。

  温热的,干燥的,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眼睫,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

  然后裴延之低下头。

  先是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暂,像一片花瓣飘落在水面上。

  然后又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轻柔的、爱怜的,细细吻去上面残存的咸涩。

  “你只要知道。”裴延之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你在我这里,永远可以选择靠近还是离开。”

  谢云卿仰着头,看着裴延之。

  他一时不知道裴延之是什么意思。

  那些话落进他的耳朵里,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却像是某种这个世上不曾存在过的、陌生的语言。

  靠近还是离开,选择——

  他什么时候有过选择的权利?

  在家里的时候没有,在太学的时候没有,在所有人面前,他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被父亲忽视,被继母嫌弃,被同窗孤立。

  泪水已经尽数被裴延之吻去了,眼眶还是红的,可已经没有新的泪再流下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扑扇了两下。

  就像一只刚从壳里钻出来的雏鸟。

  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只是本能地、懵懂地,看着眼前那个将他捧在手心里的人。

  那模样太过可爱了。

  裴延之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明天我还要去一趟吴郡。”裴延之的声音轻轻的,像在哄一个孩子。

  “等我回来,再给我答案。”

  

 

第49章

  第二天,谢云卿是从裴延之的床榻上醒来的。

  他倏地坐了起来,左右张望着——

  裴延之不在这里。

  心脏猛地往下坠了一下,慌乱顿生。

  但很快,他想起来了。

  昨夜,裴延之说,他还要去吴郡一趟。

  窗外,天还只是蒙蒙亮。

  裴延之已经启程了。

  难以抑制的失落陡然袭来,他呆呆地坐在床榻上,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了。

  就在这时——

  屏风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谢小公子,阮公子有信给您。”

  谢云卿猛地惊醒过来。

  几乎是本能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了地上,快步趋到屏风外。

  屏风外站着一个人,一身侍卫的打扮。

  他见谢云卿出来,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动作干净利落。

  谢云卿步子还没停稳,声音便已经先一步挤了出来:“阮辞他怎么样了?还平安吗?”

  侍卫答道:“阮公子已经平安地出了京城,去了他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