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96)

2026-06-05

  裴宣又支支吾吾的,眼神飘忽,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一会儿看湖里的锦鲤,就是不看谢云卿:“想买就买了呗。”

  谢云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

  随后说服了自己,裴宣向来是随性的,想一出是一出,随手买个宅子也不是不可能。

  他便不再追问。

  只说他也不擅长布置宅院,让裴宣去问问别人。

  说完便有些想离开了——

  虽然他已经下了值,但还有一些图纸没画完,打算回太学继续画。

  裴宣一听谢云卿要走,顿时急了,绕到谢云卿面前,挡住了谢云卿的去路。

  “不擅长也没关系!”裴宣道,“你就按照你喜欢的去布置就行!你喜欢什么样子就弄成什么样子!”

  谢云卿更加觉得奇怪了。

  裴宣的宅院,为何要按他的喜好来布置?

  他皱了皱眉,看着裴宣,目光里满是疑惑。

  裴宣被他看得心虚,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磕磕绊绊地找补:“我、我这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嘛......我又不懂这些,亭台楼阁、花花草草的,我看着都差不多。”

  “可你不一样啊,你的眼光好,你的喜好我也很喜欢,所以就来找你帮忙了嘛......”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底气越来越不足。

  可人却怎么都不肯让开,大有一定要缠到谢云卿同意为止的架势。

  谢云卿本就不擅长拒绝别人,更何况对面是裴宣。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今天有些晚了,具体怎么布置,还需改天才能拿定主意。”

  裴宣却还是没放谢云卿走,又一把抓住谢云卿的手腕,颇有些殷勤地说:“布置前,总要先全部逛一遍嘛。”

  说着,就拉着谢云卿继续往宅院深处走。

  等到全部逛完了,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谢云卿便和裴宣一起往回走。

  穿过竹林,绕过湖心亭,走过九曲石桥,但在快要走回大门的时候,裴宣又忽然松开了拉着谢云卿的手。

  “哎呀!”他站住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谢云卿愣了一下。

  裴宣就已经落下他继续往外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冲他挤了挤眼睛,笑得莫名有些暧昧:“会有人送你回太学的。”

  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了。

  谢云卿站在原地,看着裴宣跑没影的方向,又是一头雾水。

  但也不知为何,在裴宣离开后,谢云卿并没有非常着急继续走,而是站在原地,回望了一下这个宅院。

  月光下,那些景致更美了。

  院墙上的瓦片被月光照得发白,像鱼的鳞片,一片叠着一片。湖心亭的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似的月光,衬得那亭子像一只栖在水边的白鹤。竹林在夜风中摇曳不停,竹叶的影子和月光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他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转回头,继续往外走。

  但才踏出大门,又立马愣住了。

  因为,他认出,这次等在外面的,确实是裴延之的马车,

  他顿了一下,然后立刻朝马车跑了过去。

  跑到马车前,还没站稳,车帘便从里面被人掀开了。

  裴延之坐在车里,正看着他。

  谢云卿的呼吸停了一瞬。

  还来不及反应,裴延之便已经伸出手,长臂一展,揽住了他的腰,像抱小孩子一样,将他凌空抱入了车厢。

  车厢里点着一盏小小的灯,光线昏黄而温暖。

  裴延之抱着他坐好了,靠在了车壁上。

  谢云卿便非常自然地、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裴延之的大腿上,双手环住裴延之的脖颈,整个人面对面地跨坐在裴延之身上。

  视线相交。

  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如同天雷勾动地火,两个人紧紧拥吻了起来。

  谢云卿收紧了环在裴延之脖颈上的手臂,裴延之揽紧了扣在谢云卿腰间的手。

  谢云卿被裴延之吻得整个人都在发软。

  从脊背到腰肢,从腰肢到指尖,都像没了骨头似的,一点一点地融在裴延之怀里。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谢云卿觉得自己会因为这个吻晕死过去。

  裴延之才终于离开了他的唇。

  涎水从谢云卿的嘴角溢出来,在两个人分开的瞬间牵扯出一道细细的、银亮的丝,挂在裴延之的下唇上,又断了,落在谢云卿的衣襟上。

  车厢里的气氛莫名更加暧昧了。

  谢云卿忽然害羞到不敢再与裴延之对视,便将自己埋入裴延之的胸膛,听着自己和裴延之的心跳逐渐交叠在一起。

  小腹被压得越来越紧。

  可裴延之却没什么反应,只一下一下轻抚谢云卿的脊背,像是只是这样,便足够令他满足。

  但谢云卿却不满足。

  他的心神愈发荡漾了,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那里还残留着裴延之的气息,清清淡淡的,像某种不知名的香,还混着他自己的味道。

  他想起每次与裴延之做那事的时候。

  裴延之太厉害了,厉害到他多数时候都会在半途晕死过去,然后在颠簸中醒来,又晕过去,又醒来,如此往复好几次,才能结束。

  第二天身体就不像自己的了。

  哪里都软软的,腰酸得直不起来,腿也合不拢,走路都觉得奇怪。

  并不算很舒服,甚至可以说有些辛苦。

  可他不讨厌。

  甚至称得上很喜欢。

  喜欢那种和裴延之紧紧相连的感觉,每次都觉得,很幸福,很有安全感。

  甚至有些上瘾。

  上瘾到每次两个人单独相处,只要对视上,一句话都不用说,就会宛若一体般地相连在一起。

  在裴宅里裴延之的院子,在丞相府的政事堂,在谢云卿太学的新寝舍,在太学后山那座他们初见的小院——都有过他们相连的身影。

  他记得有一次在政事堂,裴延之在批文书,他在一旁研墨。

  研着研着不知怎么就被抱到了书案上。

  最后文书散了一地,墨汁打翻了,溅在裴延之的衣袍上,也溅在他的皮肤上,黑色的,黏腻的,像某种暧昧的印记。

  还有一次在太学的新寝舍,裴宣和崔稷就在隔壁,隔着一道薄薄的墙。

  他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出声。

  裴延之便吻他的眼睛,一句一句地轻声哄他,说没关系,他们不会听见的。

  他当时信了。

  第二天见到裴宣和崔稷的时候,心虚了一整天。

  想到这里,谢云卿浑身如过电般一颤。

  然后大起胆子,伸出手,探入裴延之垂在身侧的掌心,指尖在其中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画着圈。

  再抬起头,凑到裴延之的耳边,嘴唇贴着裴延之的耳廓,轻轻地、缓缓地呵了一口气:

  “今晚......是回裴宅,还是去我的寝舍?”

  裴延之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而后握住了谢云卿在他掌心里作乱的手,五指收拢,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整个包住了,不让谢云卿再动。

  “我送你回太学。”裴延之道,“然后回宫里。”

  谢云卿顿时有些失望。

  马车又在这时行驶起来,谢云卿心下便愈发焦躁。

  他不想裴延之走。

  他想让裴延之留下,起码陪他一回。

  起码让他再感受一下那种被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拥有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疯狂的念头突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从裴延之的膝上滑了下去。

  然后伏下身,双唇试探着,一点一点地,往那处寻。

  但就在即将要触到的时候,一只手垂下来,掐住了他的下颌。

  莫名的,比以往用力得多。

  手背的青筋都突起了,像是正在竭力忍耐什么。

  “乖。”裴延之的声音沙哑极了,却更加显得低沉而有磁性,“不必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