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100)

2026-06-06

  “这还算晚?”姜渔笑道,语调轻快,“我若年纪再小些嫁于你,当心皇兄收拾你。”

  一语落毕,满室沉郁顿消,二人皆是失笑。夏承宥摇了摇头,打趣道,“若是早相识,皇兄只怕你恨嫁心切。”

  “我才不会呢!”被戳破了心思,姜渔一时间有些气闷,这二人倒好,联起手来笑话他了。

  “是是是,你不会。”章玉鸣上前一步,自然地揽住他,“是我巴不得,早早将你娶进门。”

  “这还差不多。”

  几句笑闹,心头悲戚暂散。姜渔想起灶上饭菜,连忙招呼,“快些去吃饭,我做了好些你们爱吃的菜。”

  “那皇兄可要尝尝钰儿的手艺。”

  ——

  夏承宥身负要事,午膳过后,便起身辞行。

  “言儿依旧托付于你们照拂,我身份敏感,行踪不便,日后恐不能常与你们联络。”他沉声叮嘱,眉眼肃然,“陆戈留在此处,若遇危急,他自会传信于我。”

  “皇兄。”姜渔蹙眉,心中不舍,“我们不会有事,还是让陆统领跟着你才是。”

  “无妨,我身边自有暗卫相随。”夏承宥温声安抚,目光转而落在章玉鸣身上。

  二人眸光交汇,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渔和言儿。”章玉鸣沉声承诺。

  夏承宥颔首,“那钰儿和言儿,我便交给你了。”

  待他离开,人影渐远。

  姜渔仍旧站在门外久久不归,好不容易见到皇兄,不过半日便要分开,他眼角一红,嘴巴一瘪就要哭。

  “殿下身边险象横生,不是不想带你,是实在舍不得你们涉险。”章玉鸣忙着安抚,前世屡遭刺杀,他死死追随,自然知道太子的身份何其危险,数次性命垂危,若非救治及时,便是有九条命也不够。

  况且……

  章玉鸣心头又是一沉,按照夏承宥所说,姜渔这样的身子状况,怕是哪里也去不了。

  “下一次,不知何时才能见到皇兄。”姜渔把脸埋在他怀里,感受到男人温热的体温心情才好些。

  夏承宥临走前,额外给了他一沓银票和一枚令牌,叮嘱他保管好。他觉得这些东西都不需要,夏承宥却执意给他,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他明白夏承宥心存愧疚,可他根本不怨谁,反而觉得能把姜溯言养这么大,他真的很厉害。

  对不起,皇兄……

  姜渔在心里嘀咕道: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把言儿还给你。

  

 

第53章

  “阿爹,言儿今日表现的好吗?阿父会不会喜欢我?”

  “阿父当然喜欢你啦!”姜渔抱着他,轻轻拍着他脊背,“阿父临走前还夸奖阿爹,说阿爹把言儿养的好乖好乖,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宝宝!”

  姜溯言顿时羞得脸没地儿搁,一头扎进姜渔怀里,惹得姜渔和章玉鸣齐齐发笑。

  “明日阿父给你做木帆船和小弹弓。”章玉鸣笑着开口,姜溯言一时顾不上害羞,忙跑过去,“真的吗阿父?”

  “当然。”章玉鸣朝窗外示意,那里摆着几块他特意寻来的黄梨木。

  “耶!”姜溯言顿时喜笑颜开,凑过去拽住他胳膊,“太好了,阿父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父!”

  ——

  后日就是姜渔的生辰,父子俩可谓是绞尽脑汁。姜溯言盼着热热闹闹庆贺,姜渔却不愿张扬。他只想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待在村里,不必大费周章。

  上次设生辰宴还是六年前,那时年幼,生辰宴上,满殿宾客笑语盈盈、献礼不绝,可那时他就知道,众人皆为权势利益而来,眼底尽是算计逢迎,并非真心为他庆贺。

  倒不如一家三口,粗茶淡饭,便是极好。

  况且,他今晚还有正事要做呢,姜渔脸颊泛红,听闻院内欢声笑语,不由抬头望去。

  五月时节,院里草木新发,绿意盎然,处处生机。

  章玉鸣坐在石凳上,手里刀起刀落,木屑簌簌往下掉,姜溯言搬着小板凳挤在他身边,小身子几乎要贴上去,满眼发亮。

  他面前已摆着一艘快完工的木帆船,船身笔直,船帆挺括,旁边还搁着一把磨得圆润的小弹弓。

  前几日他把小木船带去学堂,被同窗不小心摔碎,小家伙蔫了好几天,连饭都吃得少了,如今见阿父亲手重做,整个人都活泛起来。

  “阿父!这里要再宽一点!”

  “船帆要大些,风一吹,驶起来才快!”

  姜溯言小手比划着,叽叽喳喳指点不停,时不时伸手轻轻碰一下船身,又怕碰坏了,赶紧缩回来,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等船身渐渐成型,他忽然凑到章玉鸣耳边,兴冲冲道,“阿父,我们给船刻字吧!刻个威猛的名字!”

  章玉鸣被他逗笑,往他脑袋上胡乱摸了一把,“想刻什么?”

  姜溯言眉头一皱认真思索,随即摆出小大人的架势,气势十足。

  “叫破浪帆!一听就很厉害!”

  章玉鸣笑着应下,执刀细细刻字,刀痕利落。姜溯言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姜渔立在窗边,看着这一大一小,也不由发笑。

  他从前总担心姜溯言太过沉静,少了几分孩童心性,如今才明白,不过是早年逃难奔波,连孩子都跟着提心吊胆,不敢玩乐。想到此处,心底不免愧疚。

  好在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终于都过去了。他目光落向石凳上的男人,凳子偏小,衬得章玉鸣可怜巴巴缩在哪儿,几分笨拙几分认真。

  他忍不住笑,心中暖意更盛。

  想起换季的衣裳还未做完,他便去了堂屋,找出针线筐也搬了板凳过去,同他们坐在一起。

  “太阳大,回屋里去,别伤眼睛。”章玉鸣见他过来,不免给他泼冷水,姜渔不乐意了,挪了下位置,背着阳光,“这样便不伤眼睛了。”

  晨起的阳光柔和并不刺眼,只章玉鸣草木皆兵,生怕姜渔如同前世一般眼疾深重。

  他如此,章玉鸣知道再说什么这双儿便该不高兴了,于是不再言语,只暗自盘算,等给孩子做完小木船,便在院中搭一座小亭,遮阳避雨。

  夏日的夜晚,一家三口吹着微凉的晚风坐于此处谈天说地,不失为一桩美事。

  当然,只有他和夫郎的话更好,这小子,有时实属有些碍眼。

  “小渔,生辰你若不想人多喧闹,我们就在家过。上午带你们出去逛逛,下午在家歇息,如何?”

  “好。”姜渔应下,正和他意。

  五月初九。

  天色未亮,章玉鸣便把姜溯言摇醒。

  父子俩早已约好,要早起为姜渔做一碗长寿面。姜溯言睡眼惺忪,哼唧两声便乖乖被抱起身,凑到章玉鸣耳边小声说,“阿父,要阿爹长命百岁。”

  章玉鸣穿衣的手一顿,心头微涩,随即柔声道,“放心,阿爹一定长命百岁,我们把面做得长长的。”

  “嗯嗯!”小孩瞬间清醒,连连点头,“要像门前大河那样长,阿爹就能一直陪着我们。”

  童言稚语,冲淡了心底沉郁。章玉鸣笑了笑,“好,听言儿的。”

  两人轻手轻脚起身,一同进了灶房。

  天边渐亮,灶房已被一大一小占得满满当当。

  章玉鸣虽是早前特意跟着张阿么认认真真学了半日,自以为胸有成竹,真上手才知果真各有所长。

  这灶间的事,他却是不擅长。

  他挽起衣袖,往盆里倒面粉,姜溯言搬着小板凳守在灶台边,小胸脯挺得笔直,一本正经帮他打下手。

  “阿父,张阿么说,面要和得硬才筋道。”

  “嗯,阿父记得。”

  章玉鸣点头应下,加水时手一抖便多了,面粉瞬间糊成稀泥。他又硬着头皮添粉,干了又加水,几番折腾下来,案板上、手背、鼻尖全是面粉,狼狈得很。姜溯言小手扶盆,不注意往脸上一抹,也蹭了一脸,一大一小对着面团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