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146)

2026-06-06

  “这一杯,我敬楚三哥,别的不说,都在酒里!”说罢,他率先仰头一口喝下,分外率真,章玉鸣想阻止没来得及,就见他被辣的脸都皱起来,呛得咳嗽。

  “好!小殿下够意思!”

  “够烈!”

  一时之间,喝彩声不断,先前众人心中那点对章玉鸣空降的不服,和对姜渔身份的隔阂,在这热烈的氛围里,也散了个干干净净。

  唇边被喂了一口热粥,冲淡了嘴里辛辣的味道,姜渔断断续续喝了几口,才反应过来,这人从哪里弄来的粥。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章玉鸣开口,“烤肉吃多了太腻,我还能不知道你。”

  姜渔一笑,往章玉鸣身边挪了挪,要跟他紧挨着才好。

  许久未曾这般开心过,他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欢喜,时不时抬头与章玉鸣对视一眼,唇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章玉鸣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柔软,暗道这双儿性子变了许多,多了几分乖巧可人。

  看着这热烈场面,身旁夫郎在侧,章玉鸣一时胸中激荡,满腔豪情翻涌。他转头看向兴致勃勃看他们舞刀弄枪的姜渔,“为夫也来给夫郎助助兴。”

  说罢,他唇边轻笑,起身,缓缓抽出腰间佩剑。

  剑身出鞘,一声清响,寒光乍现,他迈步走入篝火中央,身姿挺拔如松,衣袂随风飘动。

  长剑在夜色中舞出一道道凌厉弧光,剑风裹挟着篝火的热气扑面而来,他动作迅疾,剑影重重,寒光与火光交错,“唰唰”的剑风划破夜色,剑身流转,如行云流水。

  火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更添几分凛然英气。姜渔坐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的人,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

  他少见这般模样的章玉鸣。

  篝火的暖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墨发高束,飞扬的乌发随风拂动,偶尔掠过他英挺的眉眼。姜渔只觉心跳越来越快,脸颊微微发烫,心底满是汹涌。

  他看着章玉鸣收剑而立,气定神闲的模样,指尖不自觉攥紧了些。

  “好!好剑法!”

  “章统领身手不俗!”

  “给咱们小殿下都看呆了!”说话之人是楚怀笙,他与姜渔夫夫二人熟识,这才出言调侃。

  现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贺崇山掌心拍的发红,嗓音震天,“咱们统领不仅身手好,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容貌绝伦,不止小殿下,连我也看呆了!”

  其他副将哄堂大笑,魏谦轻踢了他一脚,笑骂,“莽子!”

  章玉鸣勾唇一笑,收剑回身,缓步走回姜渔身边,还未站稳,姜渔便仰头凑过来,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个温热的吻。

  一众汉子军营里呆了一年又一年,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一阵静谧后,瞬间爆发出更大的声响,当即哄然起哄,口哨声、笑闹声将场面推至高潮。

  “亲一个!亲一个!”

  “小殿下亲得好!再来一个!”

  姜渔瞬间连耳根都红透了,慌忙低下头,看着章玉鸣有几分不知所措。

  到底是个双儿,方才不管不顾就亲人,亲完知道羞赧了。

  章玉鸣伸手一把将人按进怀里,护住他,抬眼对众人朗声道,“我的夫郎,不给你们瞧。”

  贺崇山率先开口,笑着打趣,“章统领也太小气了!瞧瞧都不行?”

  旁人也跟着附和,“就是!殿下生得那般好看,给咱们多看两眼也无妨啊!”

  “小殿下这么俊,谁不想多瞧几眼!”

  众人虽闹,却也有度。

  篝火宴一直闹到后半夜才散。早前便有吩咐,值守不可耽误,因此只有几人喝醉,大多还算清醒,各自拱手道别,回营歇息。

  章玉鸣喝了不少烈酒,周身带着酒气,却依旧神志清醒。姜渔就不一样了,难得这般开心,章玉鸣没拦他,由着他也多喝了几杯,眼下浑身泛红,脑袋昏昏沉沉,趴在他怀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章玉鸣小心翼翼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缓步往主帐走去。

  一进帐内,暖意扑面而来。

  帐中早已焕然一新,地上铺了厚实的毛绒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连风都透不进来。

  角落里暖炉烧得正旺,热气漫开,将帐内的温度烘得恰到好处。原先坚硬的木床,如今铺了几层柔软的锦褥,最上面还有一层雪白的羊毛毯,看着就暖和。蓬松厚实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搁在脚底位置。

  矮脚木案上摆着温热的蜂蜜水,是刚才士兵们刚添的,章玉鸣哄着人喝了几口,把人轻轻放在床上,转身便要去洗漱。

  刚一动,手腕忽然被拉住。

  姜渔躺在床上,借着酒意,双腿轻轻一勾,便缠住了他的腰,把人拽到身前。

  他抬眼望着章玉鸣,眼底的热烈丝毫不掩,睫毛轻轻颤动,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又带着几分直白的渴求,

  “章玉鸣……”

  他顿了顿,鼻尖抵着章玉鸣的鼻尖,呼吸间满是彼此的气息,声音更骄矜一些,“我要你。”

  章玉鸣身形一顿,低头看着怀中人水润的眼眸,感受着腰间温热的触感,心底的情欲瞬间翻涌上来,再难克制。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撑在床榻两侧,将人圈在怀里,眸如深谭,“要什么?”

  情欲汹涌,这份恶劣更不减,明知故问,还看着人一眨不眨,眼神仿佛凝在姜渔身上。

  姜渔不答,只褪尽全身的衣物,解到亵裤,这男人就忍不住了。

  将人死死压在身下,矮桌上油灯燃着,偶尔发出及时刺啦声响。

  “你是知道如何拿捏我的。”

  一道凌厉掌风拂过,油灯熄灭,账内瞬间漆黑一片。

  翌日清晨,章玉鸣早起点卯,姜渔难得没睡在他怀里,枕头也没枕,反而脸蛋贴着雪白的羊毛绒毯子上,只眼尾和鼻尖带一点浅红,清浅的呼吸吹拂着羊绒微动,章玉鸣将人往上抱了抱,放在枕头上,才轻声起身。

  看来是真累了,这般挪动都没有动静。

  吩咐守门的亲卫听到账内声响第一时间唤他回来,章玉鸣一身劲装,手持长枪往练兵场而去。

  刚到,贺崇山就挤眉弄眼凑过来,“还以为统领大人沉浸在温柔乡舍不得出来了呢!”

  “去你的!”章玉鸣笑骂一声,并不搭理他,只往练武场去。

  昨日舞剑,早勾得他手痒,今日定要好好战上一场,才解心头畅快。

  秦钺在一旁拿眼神示意贺崇山收敛,等章玉鸣走远,他落后半步,低斥一句,“胆子越发大,谁也敢调侃!”

  贺崇山傻笑一声,“这不是统领大人不在意嘛。”

  简直对牛弹琴,秦钺不再言语,提步跟上章玉鸣。

  “哎,我说贺副将。”这时,一旁有个小队长凑了过来,压着声音打探,“听说昨日篝火宴上,小殿下还亲了统领,真有这事?”

  昨夜的篝火会只有副将和校尉可以参加,其他队正小兵一列,是无法参与的,此刻满是好奇。

  “那还能有假!”贺崇山想到那场面,就觉得不亏是小殿下,比之男子也不差,坦率直白,他就欣赏这种人。

  “小殿下还挺……”小队长嬉笑一声,他昨日偷偷看过姜渔,简直惊为天人。军营里可是一群大老爷们,哪怕是个其貌不扬的双儿都够人谈论,更别说是姜渔这般的。

  “这样烈的性子,肯定够劲。”他以为贺崇山跟他一样的想法,便不顾及其他,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更低,“我要是统领大人,死在他身上也甘愿。”

  那雪白的肚皮,枕起来肯定够软……

  “我操你大爷!”话音未落,贺崇山就一脚给他踹出去数米远,踢得他喉中一片血腥,仍觉不够,冲过去攥着他衣襟把人提起来就往练武场拖拽。

  校场上,呼啸北风卷起阵阵尘土,旌旗猎猎。

  章玉鸣一身劲装,身形如箭,手中长枪挥洒自如,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十名精悍军士合围而上,刀光霍霍,招招狠厉,他脚步沉稳,进退有度,一杆枪使得刚柔并济,以一敌十,竟丝毫不落下风,反倒逼得那十人步步后退,渐渐露了破绽。